但庆幸的是,没过多久,索煜寒自已醒了过来。
当天,为了开这一天的会,索煜寒从吃过早餐后,直到晚上,没进过一粒米,他以为自已可能是太累的原因,也就出在意。卫凡说要叫医生过来,也被他阻止了。
可卫凡从那天开始,不但每天早上来接索煜寒,还寸步不离他的身边。
卫凡一直跟在索煜寒,知道他常常忙起来,几天不吃饭的事经常有,也没见他怎样,怎么可能这次是个例外。他不放心。
索煜寒拗不过他,也就由着他。
可却不料,昨天晚上,索煜寒再次晕倒,并且在昨天的工作量并不大的情况下。
这次,不用卫凡说,索煜寒也觉得不对劲。
本想昨晚直接去孙氏医院检查,但怕回的太晚,吕朦朦会疑心,也就约了今天早上。
索煜寒晕倒的事,他不让卫凡告诉吕朦朦,他想确诊后,再跟她说。万一只是虚惊一场,也不至于让她太过于担心。
轿车缓缓停在孙氏医院停车场,他们来的早,停车场内还没有什么人。
索煜寒走在前面,卫凡紧跟其后,俩人从地下停车场直达顶楼。孙弘梵的办公室在那上面,他已在办公室等他们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注意休息,别一忙起来,饭也顾不上吃,觉也没睡好,说了总是不听,现在好了吧,铁打的身体给你这样折腾,也会英年早逝。”孙弘梵自从与张军玲结婚,有了小孩后,整个人开始变的喜欢唠叨。
索煜寒看着他这变化,不得不感慨婚姻的伟大,能把一个帅小伙子变成大叔。
“我还得赶着去上班,你的动作能不能利索点?”索煜寒不客气的嫌弃他。
“就你忙!我也忙的很,在医院忙完,还得回家帮我家玲玲照看小孩,你都不知道带小孩有多累,可怜我家玲玲都瘦了。”孙弘梵拿起听筒走到索煜寒身边,开始帮他做初步检查。
“你有完没完?今年进口仪器不要了?”着实没办法,索煜寒只能拿出杀手锏。
“我这不是在检查吗?”孙弘梵一脸悲哀,谁叫自已有软肋在别人手上呢。
做了初步检查后,孙弘梵神色凝重,脸色不太好看,盯着索煜寒一会,说道:“去做个脑部CT。”
说完,带头走出办公室,往CT室方向走去。
弘梵严肃的表情告诉索煜寒,他的情况不太乐观。
起身,没问什么,默默的跟在孙弘梵身后。
做完CT后,孙弘梵还不放心,干脆让索煜寒做全身检查。
一套检查下来,一个上午时间已过去。而所有的结果都在孙弘梵手上。
孙弘梵反反复复看着手上的资料之后,最终还是确诊了:
“除了你的脑袋,其他地方都没问题。”
“你的脑袋长了个肿瘤,压住了血管,才会导致你忽然晕倒。从CT来看,这颗肿瘤不是很大,但被他压住的血管却是根小细血管,如果不及时割除,会对人的视觉产生影响。但如果要割除这颗肿瘤,却面临一个大问题。”
现在还不确定这颗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如果是良性的,那只要把它切除掉就没问题。但如果它是恶性的,那就很麻烦,这颗肿瘤如果长在其他地方,还好解决些,只要扩散不是太大的,可以整块切除。可它紧压着血管,想把它整块切除,势必会引爆血管,这样风险就太大了。”
孙弘梵把这事的轻重都给索煜寒做分析,给他心理准备。
在他第二天晕倒时,索煜寒自已也意识到问题会有些棘手,毕竟他多少也是懂得医术的,虽没孙氏兄弟这么厉害,但还是比普通人懂得许多。
“以你的经验,有多少成是良性?多少成是恶性?”索煜寒沉默良久,缓缓问道。
“各占一半。”孙弘梵目光盯着索煜寒。
“孙大少,你这是什么回答呀?这不等于没说吗?所有的检查都做了,你的医术又这么高明,应该能给出一个很准确的答案才对呀.”一直跟在索煜寒身边的卫凡,很不满意孙弘梵的回答。
孙弘梵没理会卫凡的话,目光一直盯着索煜寒。
“不关他的事,他已说出了最权威的话了。”卫凡不懂医,但索煜寒懂。
“最迟什么时候动手术?”这才是重点,也是索煜寒最不想面对的。
躺在手术台,意味着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能不能出来,有时间真的要看运气。
他这个手术更是如此,如果是良性,他很快平安出来,如果是恶性,那就只能交给天了。那怕是医术再高超的孙氏兄弟,有时候也会很无奈。
“一个月内必须动手术,时间越久,肿瘤会越大,危险系数越大。”孙弘梵倒是希望他明天就来,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索煜寒没再问话,起身,没跟孙弘梵告辞,直接离开。
目送索煜寒离开,孙弘梵给电话孙弘哲:“马上回医院。”
挂了孙弘哲电话,又让人通知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全部回医院。
他要召集他们开会,针对索煜寒的情况找出解决方法,他要确保索煜寒能平平安安出手术室。
索煜寒坐上车后,嘱咐卫凡:“这事不能告诉少奶奶。”他不敢想像,如果吕朦朦知道这事,会做何反应。
“我可以不告诉少奶奶,可是主子您要什么时候去做手术?”这是卫凡最关心的。
孙弘梵与索煜寒的对话,卫凡听的一清二楚,知道这手术,早做成功率高许多。
索煜寒沉默。
他又何尝不想早做,可是,万一是恶性的怎么办?如果是恶性的,他就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那就意味道,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见不到他心爱的女人,见不到他那几个孩子,见不到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他人,时间久了,或许会慢慢淡化这份悲伤,可吕朦朦呢?
他不敢想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世上,她会如何度过。
从来不怕死神的索煜寒,第一次发觉,他那么害怕死神的召见。
人总会因为忙碌而忽略了自已的身体,往往要到了被伤害的那一时刻才悔不当初。
“主子?”没听到索煜寒回答他的话,卫凡急了。
“孙弘梵不是说了吗?一个月内必须去。放心吧,我还不想死。”索煜寒安抚着卫凡。
索煜寒的话,让卫凡还是无法放心,但他也没继续揪着不放。
“回皇宫吧。”现在是饭点时间,索煜寒想回去陪吕朦朦吃饭。好像现在,也没什么事比陪她吃饭更重要了。
“好。”卫凡调转车头,向皇宫驶去。
索煜寒一进入主楼,外套也没顾得上脱,就四处找吕朦朦的身影。
走入厨房,没见人,跑上卧室,也没看到人,整个主楼,没看到她的身影。
难道是出去了?
找来了管家一问,原来是去了后花园。
估计又是嘴馋,跑去采摘草莓了。
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索煜寒大步往后花园走去。靠近花园门口,就听到吕朦朦愉悦的哼着小曲: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你有些哀怨给我的一切你不过是在敷衍你笑得越无邪
我就会爱你爱的更狂野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已经陌生不会再像从前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冷得让我无法多爱一天冷得连隐藏的遗憾都那么的明显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想要给你的思念就像风筝断了线飞不进你的世界也温暖不了你的视线
我已经看见一束悲剧正上演剧终没有喜悦我仍然躲在你的梦里面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
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已经陌生不会再像从前我的世界开始下雪冷得让我无法多爱一天冷得连隐藏的遗憾
都那么的明显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索煜寒安静的站在门外,听吕朦朦一遍遍的哼着这首歌。
以前,他不觉得这首歌会是一首很悲伤的歌,因为吕朦朦每次都会用很轻快的旋律哼着,听不出丝毫悲伤成份。
可今天,他完完整整的听完,认认真真的体会每一个字。虽然与他们现状不符合,但却也是一首道尽离别的歌。
推开门,吕朦朦娇小的身子,宛如一只小精灵般蹲在草莓丛中。
只见她束着高高的马尾,一条毛巾搭在脖子上,穿着件黑色打底衣,荧光绿的防晒外套,黑色运动裤,裤脚塞在绿色的水鞋里。
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城里来的乡下小媳妇的感觉。
她手上戴着手套,拿着把小锄头,边给小树松土,边拔着杂草。
工作的同时,目光总忍不住被果实饱满的草莓吸引去。实在忍不住诱惑时,解下手套,摘几个,蹬蹬蹬的跑到水池边洗干净,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边吃着,边小嘴含糊不清的吭着小曲。
“中午不吃饭,就打算吃这个过了?”索煜寒假装生气的声音,从门口传进吕朦朦耳膜。
他在主楼找吕朦朦时,管家又跟他提,吕朦朦没吃午饭,还叫他不用准备了。
吕朦朦吓了一跳,没留意到有人进来,猛的回过头,索煜寒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
“咦?你怎么回来了?”吕朦朦倒好奇起这个问题来。索煜寒很少中午回来吃饭的,就算回来,也会提前跟她打招呼。可今天没听他说呀。
“还好我回来查岗,要不怎知道你连午饭都不吃。”
索煜寒走近吕朦朦,敲下她的脑袋。
吕朦朦顾不上痛,赖进索煜寒的怀中,讨好的塞了个草莓进索煜寒嘴里:“吃吃看,很好吃的。”
酸酸甜甜的味道,真的好好吃!
索煜寒看着吕朦朦期待的目光,满足她的要求,张开嘴巴给她塞进一个。
酸酸甜甜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样!
“好了,先回去吃饭,吃完饭了再吃。”索煜寒一手牵着吕朦朦,一手拿着早已被吕朦朦摘得满满一蓝子的草莓,欲往外走。
他来之前,让管家安排随便做点俩人的饭菜,现在估计差不多做好了。
“等等,东西还没收捡好。”吕朦朦指着被她抛弃在一边的手套及小铲子。
“别管了,让管家安排人来收拾。”索煜寒不容置喙的拉着吕朦朦离开。
出了草莓园,索煜寒接着说:“下午不去上班了,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我陪你。”
“真的!太好了!我正在设计一套婚纱,样式已画出来了,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直想找你帮忙指点,可你一直在忙,今天好了,终于有机会了。”吕朦朦挽着索煜寒,开心的说道。
“好,下午我们去设计房。”索煜寒嘴解勾起漂亮的弧度。
俩人走到一半,吕朦朦忽然停了下来。
索煜寒不解的看着她。
“索煜寒,我累了,背我.”吕朦朦又开始撒娇。
索煜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吕朦朦经常干这事,而索煜寒也乐意为她干这事。
微蹲下身子,吕朦朦笑容灿烂的覆在索煜寒的背上。
站了起来,索煜寒放慢了脚步,他想慢慢的享受这种感觉。
以前,总觉的时间很多,现在,他觉得,时间过的真快。
“索煜寒,你会一直背我到老吗?”吕朦朦又开始问。
每当这时,吕朦朦总会重复又重复的问着一些傻话,以前索煜寒总会回答的很利索。
可今天,听到这句话,他的心情异常沉重,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索煜寒?”吕朦朦听不到回答,奇怪的叫了声索煜寒。
“好。”为了不让吕朦朦感觉到他跟以往不一样,他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