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特地搬出袁氏和冯四海的牌位,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敲打一下冯知乐,但是这有没有敲打到就不知道了。
冯知乐和冯知言从祠堂回来之后,均是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瑜瑾瞧见了,心中更加有些不喜。
“冯家老太君,这能开始说我的匣子的事情了吗?”宋瑜瑾淡淡开口,眼睛在冯氏身上略过,最后落在冯知怡身上,冯知怡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的朝着冯书明看去。
冯书明笑道:“这是自然,宋公子不就是想要一个说法吗?那我们给你不就成了。”
宋瑜瑾道:“你以为这是随便一个说辞就可以混弄过去的吗?这个匣子我已经和你说了由来,你若是不信的话,那我也能说是去把专门制作这匣子的师傅带来,让他说上两句。”
冯书明笑着摆手:“这倒是不必,知乐,”他看向冯知乐,“你大姐姐不小心摔烂了你的东西,你打算要如何?”
他说的是冯知乐的东西,而不是宋瑜瑾的东西,这如果说是处理起来那就是完全两个结果。
冯知乐淡淡的扫了冯书明一眼:“大伯,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替宋公子代为保管,你要是想知道什么的话,你还是去问宋公子,而不是我,我做不了主。”
冯书明摆手:“不,你和宋公子的关系如今谁还不知道?你说的话宋公子肯定是听的,你就替你大姐姐去给宋公子求个请还不好吗?”
冯知乐皱眉:“大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宋公子的关系?”
宋瑜瑾也是似笑非笑的朝着冯书明看去,看来昨晚他们是连夜商量了什么对策,这要从自己和冯知乐的关系上入手了。
冯书明朝着冯氏看了一眼,就见冯氏道:“知乐,我们冯家是小门小户,和那侯府比起来,自然是低到了尘埃里,你若是喜欢宋公子,那就要准备好做个妾室的准备了,。”
冯知言气的回道:“谁说我姐姐要做个妾室了?!”
冯氏好脾气道:“知言你生什么气呢,你若是不信,那你就问问你姐姐和你宋大哥,看看他们二人之间是个什么态度,你再说我胡说不迟。”
冯知言一惊,下意识的朝着冯知乐看去,眼睛又在宋瑜瑾身上落了落,姐姐和宋大哥难道真的?
冯知乐微微摇头,又看向了冯氏道:‘祖母,你这样要置我的名誉于何处?我是冯家的姑娘,你就这么想要冯家姑娘的名誉都给败坏完吗?”
冯氏叹道:“没有人想要拿着冯家姑娘的声誉开玩笑,是你冯知乐一心要拉着冯家的门槛往下,先有林琅的事情,如今又有宋家公子,你冯知乐才是真正的不要脸之人!”
“老太婆你说什么!”
冯知言气的大步上前,手指指着冯氏道,“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冯书明猛地一拍桌子:“冯知言,你爹和你娘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和你祖母说话的?!”
冯知乐上前拉住冯知言的胳膊,把他带了回来,“你不要说话,听姐姐的。”
冯知言梗着脖子,还有些不服气,可是姐姐已经说话了,他也不想再惹的姐姐生气,便站在一边闭上了嘴,冯泽珺轻轻拍了拍冯知言的肩膀,心中叹气。
这如今撕破了脸皮,就是这样的一种场面吗?
宋瑜瑾突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然后走到了冯书明的身边。
他本就生的高大,身姿欣长,贵气逼人,这种与生俱来的气息压的冯书明直接是矮了一头,当即变了脸色。
“宋公子……”
宋瑜瑾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冯氏身边:“你说我和你的孙女冯知乐有私情,是这个意思吗?”
冯知乐一愣,宋瑜瑾这又是想干什么!?
冯氏同样有些懵,可能是没有想到宋瑜瑾竟然这么直接,把话直接说了出来。
“我……我的意思是……”
宋瑜瑾却是没有耐心听她说完,他眼神扫过屋中众人一圈,冷声开口道:“我只是过来你们冯家借住而已,却不想来了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端,我有时候就在想这是不是也太巧了,所以我从你们冯家搬了出去,却不料我搬走之后,还是被你们冯家的事情牵连,这是为什么呢?”
他似笑非洗的看在冯氏脸上,“冯家老太太,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冯氏心中早已忐忑的不得了,当下更是直接说不出话来。
宋瑜瑾冷下脸:“我倒是猜到了原因,怕是因为我侯府嫡子的身份了,你们家的大姑娘和三姑娘三番两次的往我身上凑,我碍于姑娘家的声誉不敢张扬,但我却不知,我本是和你们家的三姑娘,因为冯泽珺的关系才有了些熟识,却被你们拿来说我和冯知乐之间有私情,如果说你们二姑娘和我有私情,还不如直接说你们家大姑娘和三姑娘有说服性。”
“你们是看着二姑娘的爹娘如今不在府中,你们是要拿着她趁机出气吗?”
冯书明赶紧道:“不是的不是的,这怎么会呢,知乐是我的侄女,我怎么可能会拿着她出气呢。”
宋瑜瑾嗤笑一声,“冯大人,我也不想管你们家的事情真的,昨夜你说的话我还记着呢,我这个人啊记仇,我侯门嫡子的身份在你眼睛里都是个虚物,更别提冯知乐这种小丫头片子了,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冯大人你是哪里来的优越感呢,是谁给目空一切的勇气的,要是当今圣上来你家,你是不是也是拿着鼻孔瞧人的?”
“我没有我没有!你别瞎说!我不是!”冯书明惊恐道,这种话怎么敢乱说,是要杀头的啊!
宋瑜瑾笑了笑:“算了,我也不是个讨嫌的人物,我这个匣子该怎么办吧,你们是不是要给我哥说法了?这都折腾两天了,我实在是疲惫的很。”
冯书明飞快的看了冯氏一眼,对着宋瑜瑾道::“赔赔赔!我们赔!”
宋瑜瑾却是摆手:“不用赔了。”
冯书明一愣:“不用赔了?”
宋瑜瑾嗯了一声:“你们就算赔,那也是赔不起的,还不如,把她,”众人之间宋瑜瑾的手指朝着一边站着冯知怡直直的指了过去,“把她给移交官府,罪名偷窃。”
“我不要!”冯知怡一声尖叫,脸色立刻煞白,女子怎么能去大牢,她还是一个没有出嫁的,要是这样的话,名声还不得毁了吗!
冯知怡也是一愣,第一反应是这惩罚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冯知怡确实需要些教训了。
冯书明脸色也是白了几度,他对着宋瑜瑾讪讪笑:“这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知怡年纪还小,要是这样的话,怕是她小小年纪就要毁了啊。”
宋瑜瑾不动声色道:“你怕你家姑娘毁了,那你说冯知乐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的心安理得了呢?就因为她不是你的姑娘了所以你就那么狠得下心肠了?”
冯书明嘴巴张合几下,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宋瑜瑾朗声道:“冯知怡偷窃圣物,已经是大罪,还拒不认罪,这事情要是交到官家手里……就这么办吧,下午的时候我会让人过来的?”
宋瑜瑾对着冯知乐和冯泽珺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冯知乐也没有多待,宋瑜瑾走了没有一会,她立刻拉着冯知言出去,冯泽珺紧随其后,他已经被冯书明和冯氏不待见了,这时候再待在那里,也是自取其辱,找不痛快,还不如早些出来。
三人走出院子的时候,凌岳却是守在了门口。
“二少爷四少爷,我们公子说有些事情想要和二小姐说。”凌岳恭敬道。
冯知乐一愣:“你家公子在哪?”
凌岳道:“就在府们口等着。”
冯知乐点头,回头和二人说了一声,就要抬脚过去,就被冯泽珺叫住。
“早些回来。”
冯知乐笑道:“放心吧二哥。”
看着冯知乐跟着凌岳往外面走的背影,冯知言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向冯泽珺:“二哥,宋大哥和我姐姐真的?”
冯泽珺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院子走:“你是连你姐姐都不相信了吗?”
冯知言赶跟上:“我不是不相信我姐姐,我是不相信宋大哥啊!”
话说冯知乐跟着凌岳出府之后,就见宋瑜瑾正站在马车前等着她。
“怎么了?”冯知乐上前几步,站到宋瑜瑾身边。
宋瑜瑾对着凌岳点了点头,就见凌岳从车厢里拿出了一些包好的草药:“这是刚才回庄子让齐先生包的,都是一些对身子不错的药材,你按时服用,对身体好。”
冯知乐有些惊讶:“谢谢你,其实我就是昨晚受了寒,一会喝些姜水就好了,用不着的。”
宋瑜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喝这个,这是齐先生包的,效果好。”
冯知乐笑着接过。
宋瑜瑾专程把冯知乐叫出来,似乎就是为了给她这些药,很快主仆俩就上了马车,离开了冯府。
冯知乐拿着药往自己里走,想着要不要回馈些东西给宋瑜瑾。
“二姐姐!”突然一声凄厉声响起,冯知乐身子一个哆嗦,就见冯知欢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跑了过来,神色惊恐。
“你这是做什么?”冯知乐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冯知欢,有些不悦,绕过她的身子就要走。
冯知欢眼疾手快的抱住冯知乐的双腿,恨不得贴在她的身上。“二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冯知乐笑了一声:“我救你?”
冯知欢猛地点头:“大伯他们商量着要让我顶替大姐姐去坐牢,我不想去啊!”
冯知乐一惊,继而心中冷笑,真是屡教不改,宋瑜瑾都那么说了,竟然还妄想着能钻空子,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突然,不知她想起了什么,眼神一暗,低下头对着冯知欢道:“你先把我放开。”
冯知欢摇头:“不!我不放!你和宋公子关系好,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去坐牢!也不想为了大姐姐!”
冯知乐嗯了一声:“我知道,我就是想要帮你的,但是你这么抱着我,我怎么和你说呢?”
冯知欢犹豫的放开自己的手,“你真的会帮我吗?”
冯知乐点头:“我和冯知怡一直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她摔烂了我的东西,还那么诬陷我,虽然宋公子替我出了气,但是我这心里还是有些憋屈,就想着能自己好好的动手收拾收拾她。”
冯知欢猛的点头:“对!二姐姐你说的对!那冯知怡才不是个好东西,就是要好好的收拾收拾!”
冯知乐让冯知欢站起身来在,在她耳边轻语几句,冯知欢的表情先是诧异,后又幸灾乐祸。
“好好好!我知道了二姐姐!你听我的消息吧!”
冯知乐嗯了一声,目送着冯知欢朝着院子里跑去。
她摇了摇手中提着的药材,轻笑一声,步伐轻快的回去。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冯知怡自己非要作死,那也怨不得旁人了。
宋瑜瑾坐在车厢里,外面是杂乱的车轮声,凌岳对着宋瑜瑾道:“少爷,让老秦他过来吗?”
宋瑜瑾轻声嗯了一声:“过来吧,也是时候了,”
凌岳应了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忽的笑了一声,宋瑜瑾睁开眼睛,“笑什么?”
凌岳道:“少爷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去叫二小姐过来的时候,知言小少爷那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宋瑜瑾扯了扯嘴角,道:“知言那孩子单纯,可是比不上他的二哥,那冯泽珺可是个机灵的。”
凌岳眼珠子一转,察觉到了宋瑜瑾话中的意思:“所以少爷你的意识是说,你要……”
宋瑜瑾嗯了一声,“有这个打算,就是不知道冯泽珺愿不愿意。”
凌岳笑道:“在还有什么考虑的,那样好的事情,有人还没那个福气呢!”
宋瑜瑾叹了一口气:“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