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临,你来了。”花月锦拉住了花月临的衣袖,轻声说。
花月临点点头,转身将花月锦护在身后,对风无涯说:“皇帝陛下,如今我教圣女在贵宝地险遭奸人羞辱,这事……如何算?!”
花月临突然而来的责问让风无涯冷汗直冒,光是眼前这位他见了腿都发抖,更别说这二人身后还有位深不可测的云无音。
风无涯心脏突突突的跳着,都快要蹦出来了,生怕眼前这煞神一个不开心弄死自己。要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才行啊!
风无涯想着,突然脑子一转,将背过气的那位大臣拖出来做了替罪羊。
“教主息怒!此事是朕的疏忽,朕也着实没想到这厮竟如此大胆,竟在皇城重地如此放肆!”
说着还踢了那大臣一脚:“教子无方的狗东西!”
差点儿归西的大臣:“……”
花月临不语,花月锦则说到:“既然此事与陛下无关,那人又已经死了,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花月临一开始便晓得花月锦打的什么算盘,所以并没有多生气。
自觉成功撇开责任的风无涯暗暗松了口气,递了个眼神给站在一边的右丞徐玉林。徐玉林会意,立即插科打诨到:“哈哈哈哈,既然圣女跟羽丫头无事,罪魁祸首也死了,那咱们还是回阁内吧。这初春天气变化无常,夜间还是有凉意的。要是冻坏了各位贵人就不好了。”
徐玉林也是机敏,看得出肆意如斯的花月临却有些花月锦这个软肋。所以他说着,还对花月临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夜凉风大,不要凉着花月锦。
花月临倒也吃他这套,拉起花月锦凉嗖嗖的小爪子走了。走前还象征性的丢下一句威胁:“这次,我便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哼!”
那声冷哼不轻不重的砸在了风无涯心上,吓得他又是一阵冷汗。
风无涯只能低头默不作声,实际上心中早已怂成狗。等花月临二人完全消失不见后,武惠帝风无涯这才反思自己,他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在天启那可是万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就那么怕这俩毛小孩儿呢?!
思来想去,武惠帝终于找到个能安慰自己的说法,他俩是中洲云无音大人的爱徒啊!
想了想,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清了清刚刚被吓到滞涩的嗓子,说:“爱卿们都回阁中吧,免得受凉。还有,方才的两位是中洲云无音大人的爱徒。云无音大人曾传音于朕,让朕好生照顾他的两位爱徒。所以日后也请诸位爱卿对这二人多加照拂了!”
中洲云无音!
风无涯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无不震惊。
云无音大人啊!那可是中洲第二的大人!这位大人不仅灵阶高,而且极为小气护短。
相传云无音的出名并不是因为他的灵阶高天赋好,而是他那护短的个性。
曾有一回,中洲有个嚣张跋扈的修二代羞辱轻薄了云无音府中的一名美婢。云无音知晓后气极,觉得受辱。于是一人一刀单枪匹马去卸了那修二代的两只胳膊。
说来也怪,这云无音如此个性,难免会引来不少罚雷劫,可偏生那云无音将这些雷劫一道道挨了过来,还有了如今的修为。这让人不禁怀疑,这云无音大人莫不是哪位上仙来渡劫的不成?
反正啊,这天下谁都能惹,独独不能惹云无音以及与他有关之人。
众位大臣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瞬间体会到了方才他们陛下的心情。
风无涯斜眼打量着他的大臣的表情,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些,连带着,面色也好看了些。
风无涯说:“诸位爱卿,回阁中暖暖吧!宴席还有些菜色没上,还有些歌舞未尽呢!”
说完,转身带头走了。一众大臣也跟着走了。
方才浩浩荡荡来的一群人现在又浩浩荡荡的走了。留下了羽舒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园林。
她抱怨说:“竟然留我一个人!爹爹和阿哥竟然都没注意到我!”
说着,她还是跟着那群大臣去找她父兄去了。毕竟……她可没有花月临那般好的修为可以在皇城来去自如!
至于花月锦那边,她二人到家后才发现自己把羽舒泠忘在方才的园林中了。不过她也不担心羽舒泠的安危,毕竟羽舒泠好歹是镇国将军之女,不至于在皇宫之中收到什么欺负。
至于那容景淮和蓝如一,她也不担心。如果二人之事如此简单就被那蠢皇帝发现,那他们也不配与她花月锦合作了!
想着想着,花月锦便想到了方才花月临护着他的情形,不由笑了一下。
正巧,一到家就去厨房给自家妹子弄姜汤的花月临正端着碗热腾腾的姜汤过来,一来便瞧见花月锦笑得灿若朝阳,心中似有电流划过,麻酥酥的。
“何事让我的阿锦笑得这么开心啊?”花月临放下姜汤,用勺子搅着,直到凉些了才递给花月锦:“更深露重,初春夜里寒凉。来,喝些姜汤去去寒。”
花月锦接过姜汤轻轻抿了一口,感觉温度差不多了,便仰头一口饮尽。饮完长呼出一口热气,说:“呼——呼——虽然阿临帮我晾凉了一些,但一口喝下去还是有些烫烫的。”
花月临一听,赶忙将一杯温茶递给花月锦,让她解解喉中的热意。
花月锦喝下温茶,这才舒缓了些。随后她说:“我方才笑,阿临护在我身前时就像是……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
说完又笑了几声。
花月临听着她这调笑般的形容,也不禁笑出了声。
二人又闲聊了些时辰,算是解了这段日子的疙瘩。直至月上中天,花月临这才起身离开花月锦的房间。
花月临走后,花月锦将位置挪到了窗边的贵妃榻上。她打开窗,和衣躺在榻上。看着窗外皎洁明亮的月,她忆起了幼时她同花月临的一段对话。
“阿临,师……不,花无翼为何给咱们取名月临,月锦啊?我看过咱们这一脉的宗谱,并无按照辈分取名的习惯呀?”
“花无翼那厮……不管如何不会取什么好名字,不过他也算给了我们一条命。他想取什么名字,便随他去吧。”
“可是……别人家的名字都是长辈们给予的美好期待,比如什么婉婉,婷婷之类的,都是一样女儿家能够莺啼婉转,亭亭玉立之类的。我也想要个美好期待什么的……”
“既然阿锦想要,哥哥便给你。嗯……月锦、月锦……如月皎皎,繁华若锦。就是希望我的阿锦能够称为那白月光,锦花团。”
“如月皎皎……繁华若锦……阿临,我喜欢这个解释!那阿临的名字呢?”
“我想,应该是……月出山河,君临天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