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成机饮茶的手顿了顿,眉眼下垂:“笃诚啊,若是当年你先出现在我师父面前,那么如今的白衣相士,说不定就是你了。”
云伯谆笑了笑:“天命所定,我不如你,我为世事所扰,双眼蒙蔽,终究做不到如你一般大公无私,心怀天下。”
“他自己知道吗?”云伯谆顿了顿,又问道。
丘成机摇了摇头:“往事已矣,都已经过了十七年了,当年的旧人,也未剩下几个了,没必要叫他知晓。”
云伯谆点了点头:“我有一事,想求你。”
丘成机挑了挑眉:“哦?是氤微的事?”
云伯谆没有说话,两人相视无言,但是两人却都已经心知肚明。
比武场上,一片热闹。云知让推说他不习惯用剑所以才连日输给元辰,所以今日改了使刀。一把大刀使的虎虎生风,云氤微到时,正见云知让反转腾挪跃至半空,刀锋劈开空气狠狠向元辰袭去。
那凛冽的架势,看的云氤微都有几分心惊胆战,交叠于身前的手都不由得紧了紧。
云知让这一刀虽是力大无比,却迟滞了几分,叫元辰轻轻松松的避了开。云氤微高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转眼间又开始担心云知让。
云知让一招不慎,已经被元辰占得了先机,趁云知让首刀之势,脚步轻点,剑光流转之间,身形已如疾电来到云知让身边,剑花一挽,云知让败局已定。
“元辰公子好剑法。”云知谦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乾康之中,武艺能与云知让匹敌的可不多,也因此,云知让在武艺上总有些狂傲。如今元辰技高一筹,也是让云知让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承让!”元辰的剑是他自己带着的,剑鞘上坠着白色的流苏剑坠,那流苏上有一个掺杂着金线的如意结,看上去已经有些旧了。如今宝剑入鞘,元辰抱剑作揖,淡淡立于一旁。
这个元辰,着实是动静皆宜!
元辰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不管是经史子集还是武艺棋道都很通,与云家的几个孩子都颇为相合。加之其乃白衣相士,在外行走见识颇广,云知谦等人与其谈天,总能有所得。
罗谨信更是对元辰十分看重,那份喜爱关怀,连自己的儿子罗子介也比不上。这样的关爱,可实在有些碍了别人的眼。
这郭恒回家休养了不过两日,便又来听学了。想必是当初元辰手下有分寸,这是一时痛极,并未伤到什么实处。只可惜收了如此教训,郭恒却还是没有什么收敛,甚至于眼中的戾气更重,看向元辰的表情更添阴狠仇恨。
“哟,这位不只是哪里来的元公子,还真是惊才绝艳啊。只是莫要与云知简走得太近了,这可是个连自己的侧支长辈都会杀的疯子,指不定他哪天把你也给杀了!”下学之后,郭恒管不住嘴,又是幽幽晃了过来,一脸的轻蔑。
“子持,你过了!”李呈辉站了起来,正色看他,出言警告。
“如今谁人不知,云知简将他侧支长辈给杀了,就因为有了几句口角。这等无德不孝的小人,哪里值得我们正眼?”
云氤微不知,这传言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此事似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又会是什么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