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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是,我总以为你长大了,我便不能把你当小孩子一样对待了,可我从未想过,你从来都比我成熟得多,却愿意在我面前做个小孩。”许临河的手紧了紧手中的剑,他其实没有把握劝许尽洲回头。

   “你早都背叛我了,就算世界与我为敌,你也再不会站在我这边了。”许尽洲深叹了一口气,迅速地抽出自己的剑直接架在了许临河的脖子上,“你以为张景尘找你来,我便会改变心意吗?”

   许临河笑着摇了摇头,丝毫不惧,“你想错了,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是你不再相信我,不再相信你自己。”他伸手从腰间扯过一个玉佩,放到许尽洲眼前,“你瞧,我们见第一面的时候,你便给了我这个,告诉我,你的家便是我的家。自此我真心对你,它也从未离身,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她是我的妹妹,我作为兄长自要护着她,可我也是你的兄长,自是也要护着你的,我不能两全,你做了错事,我无法看着他们伤害你,也无法看着你这般带走她。”

   他顿了一顿,上前走了半步,剑刃立刻划破了一层皮,渗出血来。许尽洲手一颤,怕他再往前走,把剑收了回去。

   许尽洲已经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又怎会善罢甘休,他用剑对着天大喊一声:“上!”

   周围聚集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是风声阁精心培养的杀手,一个能顶两个张景尘的士兵。

   许临河皱着眉看着许尽洲,有些伤心,更多的是生气,“你做什么?”

   许尽洲眼底泛红,却大笑一声直直望上许临河的眼睛,“你以为你说几句我们过往的事,我便能改变主意了?许临河,从前让我带她走的是你,如今让我放她走的也是你,你对得起我吗,我喜欢她,不比张景尘的少!”说罢,他后退一步,用剑指着许临河,“我本不想再生事端,只想带了椀儿便走,可你们偏偏阻拦,你知道的,我的人出手,一定会血流成河。”

   他又冷哼一声:“你今日若非要和我作对,我也不怨你。只是这件事本就和你没有关系……”他朝着张景尘大喊一声:“下来,我们俩个单独对决!”

   我紧张地望向张景尘,让他下去,岂不是要白白送死。他低头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我顿时慌了神,紧紧拉住他,不想让他走。他挣开我的手,向我保证道:“我现在就去替你报仇,很快就回来。”

   眼看着张景尘飞身下去,我却无能为力。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顿时起了肃杀的气氛,周围一片混乱,唯有中间空出的一大片地方,让他们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只好冲着许尽洲喊:“我知道你厉害,我杀不了你,可每每想起父亲母亲,我便恨你一次。今日若你杀了张景尘,我也不独活,任你拦着我,我也会千方百计地自杀!善恶终有报,你一定会有自己应得的报应!”

   许尽洲瞥了我一眼,然后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怒气冲冲地望着自己。嘴角上扬了一下,“今日我看在许临河和椀儿的面子上,便让你三招,三招之后,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张景尘也抽出了剑,看到许临河蓄势待发,忙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你今日帮了我不少,如今我不会让你再以身犯险了。”

   许临河犹豫了片刻,嗯了一声退到一旁,又道:“别杀了他。”张景尘还不明白,为什么许临河会说这样的话。

   天空响起一声闷雷,像是非要映衬这气氛似的,让人万分压抑。我担心地望着这两人的动作,生怕张景尘会受伤。

   不过响了半晌,还不等二人真的打起来,雨先是落了下来,一瞬间倾泻而下,一如一个月之前的那个晚上。

   我知道许尽洲让了三招,已经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可就算是让了三招,张景尘也不一定敌得过。

   二人在雨里对视了半晌,突然就动了起来,激起一阵一阵水花飞到半空,雨势本就大还被水花挡住一部分,朦朦胧胧我都看不清战况如何。只见得两个身影交缠,势如破竹。

   突然,许尽洲停了下来,就在这停顿的瞬间,张景尘立刻用剑刺中了他。他好像看我这边,又好似对着我笑了一笑,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去,他脚下的水晕开了血迹,顺着雨水蜿蜒到很远的地方,直到全散开了。张景尘的人也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全是黑衣人,也所剩无几。大雨冲刷着血迹,似要试图掩饰这一晚的事情。

   许临河快步跑了上去抱住他,他好像也看了看我这边,我突然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关键点,还在许临河。许尽洲的怒吼,失望,是因为许临河,而和张景尘的对决,是为了给我一个交代。

   我心猛的一痛,顿时百感交集。我是真的想要他死吗,可若他不死,我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亲。

   我捂着胸口,趴在栏杆边上,看着许临河着急忙慌地为他检查伤势,待简单地包扎之后,一把把他背了起来,走出门去了,那些个黑衣人也迅速地匿身于黑暗之中。

   张景尘把刀插在地上,疲惫地撑着身子,他望向我这边,对我笑了笑。我也对他笑了笑,待站直身子时,我却感觉头晕眼花,雨声渐渐弱了,整个世界在我眼前渐渐变得朦胧起来,我腿一软,身上再没了可以支撑的力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张景尘站起来朝我飞奔而来,我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想想任何事情。

   “唐易椀是将军府的嫡女。”阮晔得意地看向桃若,“她从小就被换到唐家,成为唐家的养女,而这件事张景尘一直都知道!”

   桃若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转而端起旁边晾着的水喝了一口,“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阮晔走过去同她坐在一起,盯着她道:“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是江念月告诉我的。”

   桃若端着杯子思索了片刻,才道:“她又如何知道的?就算她知道,又为何不早先就说出来?你与她有过节,她又怎么怎会告诉你?”

   阮晔摇了摇头,把手向下压了压,“你冷静些,我知道你有这些疑问,我这便一个一个地解释给你听。”

   “江念月那日被唐易椀亲自赐了毒酒,却在临死之前叫了我去牢里,我也不知为何她偏要叫我,我觉得大致是因为我也与唐易椀树了敌。不都是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她自会觉得我与她在同一条船上,她要死了,自会让人接替了她,才告诉了我这个秘密。

   可是她是如何得知的,我也不知道。

   但是你想一想,她平日里在府里自由,知道这个秘密也不奇怪吧?”

   桃若又思考了半晌,“你知道这件事情是多么严重吗?若是这事被暴露出来,张景尘保准翻不了身。”

   阮晔叹了口气,急急道:“我早都同你说了,若是这个秘密被公诸于世,唐易椀和张景尘都得入大牢!”

   桃若才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定会找个机会放出这消息,你就先在白府里吧,我既保证了,定会遵守诺言。”

   这件事情,她还需要好好想想。张景卓本来是要娶的是将军府的嫡女,如今真正的嫡女竟成了张景尘的正妃,若是叫张景卓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对啊,张景卓,她便从张景卓身上下手,那人可不是张景尘的劲敌吗?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有了数,顿时舒展了眉目,端起杯子小嘬了一口。

   南溪睁开眼便看见王将在床边坐着,她欣喜地问他:“男孩还是女孩?”

   王将没有说话,握上了她的手,“你听我说,我告诉你,你冷静些。”

   南溪的心咯噔了一下,已经大概知道知道了是什么事,她挣开王将的手,捂着耳朵缩进了被窝里,“你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王将掀开被子,把她拉起来,扳着她的肩,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总要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南溪,是男孩,出生便死了,我已给他建了墓,你恢复身子之后便去看看他吧。”

   南溪痛苦地捂着耳朵,“怎么会呢?这个孩子可是用你母亲的命换来的啊!我忍受着你每日对我的责难,忍受着你对我漠不关心不理不睬,我觉得这都是我应得的,是我忤逆了你的母亲,让她情绪有波动,才去世了,如今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死了,他就这样没了,你让我如何受得了啊?”

   王将将她拥入怀里,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从前是我做的不对,王妃劝诫我的话我听进去了,母亲的死不怪你。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养好身子,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南溪推开他,把身子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被子里,“你走吧。”

   王将立刻就站了起来,指着她道:“你说什么呢?这是我的家,你叫我走到哪去?”

   南溪抬头望着他,突然就笑了笑,“真是可笑,我以为我们有个孩子,我便能用孩子挽回你的心,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想通。我辛苦怀着他,又拼了命地将他生下,你根本不知道我怀了多大的期待!”

   王将手插着腰背过身去,深呼了一口气,很快又转了回来,“你当是我不期待吗?他也是我的孩子啊!”

   “你期待?”她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出来,“你若是期待,也不会带了外头的女人会来花天酒地,对我不闻不问,甚至在姐姐面前也不知收敛,我为了孩子对你一再忍让,叫我一再伤心。如今我对你的心思,也随那孩子一起去了。”

   王将又坐回她的床边,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想要伸手擦干她的泪,也被她躲开了。

   他怒了,“你到底要怎样?”

   南溪摇了摇头,对他的这般态度已经冷了心,“我要怎样?王将军,我斗胆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那我娶你做什么?”

   “当初你不得已做劫匪,必须要绑个人做人质,你不是因为喜欢我绑了我,而是不敢得罪姐姐。后来一再哄我开心,甚至向姐姐提起要娶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觉得愧对我。从前在我与你的母亲之间你果断选了你的母亲,如今我伤害你唯一的亲人,你便对我百般讨厌,恨不得杀了我。”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骄傲,喜欢你处事冷静,从不慌乱。可我不知,为何娶了你之后便变了样子。”王将拼命地想解释清楚。

   “这个理由真是糟糕透了。”南溪掀开被子走下床,径直走到案桌旁,“我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每日里我都要操心怎么委屈自己让开心,我的日子过得够苦了,我每日尽心尽力操劳府上一切大小事务,可你偏还对我处处不满。”她研了墨,摊开一张纸,把笔蘸了墨递上前去,“孩子没了,我以为你会难过,可你既是如此想,也好断了我的念头。休了我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王将抽出她手中的笔一把扔了出去,他突然有些心慌,“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是我们成亲那日立下的誓言,你忘记了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慌张,重新拿了一支笔蘸上墨递给他,“违背誓言的是你啊,你与我不是早就不恩爱了吗?你既是整日里带女人回来,总要顾忌着我,又不好光明正大,我这便成全你。”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铺开的纸,“你休了我,我没意见。”

   她终于重新拾回了她的骄傲,只是代价是离开他。王将从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把笔接过放在一旁,轻轻拥住她,“孩子没了我很难过,我也反省了,我会好好对你。你不要意气用事。”

   南溪扶着椅搭慢慢地坐了下来,“我不想与你讨论这件事是不是我意气用事,我既做了打算,便只等得你点头,我有的是时间同你耗,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耐心等着你的小妾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