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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奴婢已做过证,王爷可否放过奴婢?”阮晔跪在张景卓面前,多的话一句也不敢说。就是这一句,她也说得胆战心惊。也不是说张景卓有多让人害怕,只是皇室的人她都得罪不起。问完话便是一阵诡异的安静,阮晔攥紧了衣服,紧张得手心出了汗。

   良久,张景卓突然凑到阮晔面前去轻轻一笑,答道:“既然你做了证,若是让张景尘的人买通了你,再说了其他的话,可不就害了我了?我又怎能轻易放过你?”

   这幽冷的笑容让阮晔立刻打了个寒颤,阮晔害怕地低下头,急急哀求道:“求王爷饶了奴婢,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王爷饶命啊!”

   张景卓一顿,竟是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一层关系。他一脚踹倒了跪在地上阮晔,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你为何不早道来?”张景卓咬牙切齿地问道。

   “只是那个人早已死了,我说与你也没有用。”阮晔心虚地解释道。若不是受桃若胁迫,她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作证,现在被张景尘认出不说,再得罪张景卓,如今陷入这死局,怕是再怎么也挣脱不开了。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求王爷放奴婢一条生路。”她被打痛了,却不敢去揉,只感觉腰间火辣辣地疼。

   “来人,压下去。”

   阮晔没料到张景卓会食言,明明之前说好的做完证便由张景卓的人送她离开,如今却是要被关起来。

   很快便来了两个人制住了她的手脚,阮晔拼了命的挣扎,喊道:“王爷,王爷……”那两个人是有劲得很,任阮晔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只消一会,阮晔的力气便被耗光。那两个人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像是拖一具尸体一样拖着她走。她口中还在弱弱地喊着王爷,然而张景卓再没有看她一眼。

   张景卓真是烦躁得紧,他从前一心一意对姜未稚好,却从没想过她会不会不是将军府嫡女。就像是,别人抢了你的东西,你拼了命地抢回来,却发现这东西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

   他怔怔地望着一个地方出了神,眼神还没有回来,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桌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酒瓶子,张景卓还在不停地给自己倒酒,像是喝水般,一杯接着一杯。

   他喝的多了,眼神也迷离起来。他端起酒杯倒了倒,却只倒出一滴来,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上酒。”下人们面面相觑,见他喝了这么多,虽然嘴里应着,却没有真正行动。

   张景卓还在喊着:“快上酒。”眯着眼睛喊了半天,却突然笑了一下,指着王府地牢的方向,“把今日关进去的小丫头放出来,今夜叫爷好好享受享受。”

   下人正准备走,他又说话:“对了,让她收拾一番,好好打扮了再送过来!”他像是已经想到即将要发生的美好的事情,从轻轻笑着到捧腹大笑,笑到差点要载到桌子地下去了,下人一把扶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阮晔被带出牢,真真是惊喜万分,就在以为王爷愿意放她离开了的时候,领头的嬷嬷却带她进了王府的不知道哪里的哪个房间,阮晔不敢问话,怕说错话,只好就跟着嬷嬷进了房间。

   那嬷嬷先是讲了王府的规矩,听得阮晔是一头雾水。然后她又讲:“我们王爷平日里性情不定,正经的时候偏多,只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像是我们王妃那般的。我们王妃不会说话,这一点王爷十分的喜欢,不说话便不会说错话,也不会泄露秘密出去。”

   阮晔一头雾水,再也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嬷嬷和我讲这些做什么?”

   嬷嬷瞪她一眼,虽然脸上不悦,先是教训了她一通:“好歹也是敬亲王府的丫头,怎么这般不懂规矩,我方才才说,不要问,也不要多说话。”然后又粗略地解释道:“你陪在王爷身边最好少说话多做事,若是今夜王爷欢喜你,定会让你做了夫人,你要知道,豫王府从建立到今日,府里只有王妃一位主子,若是你做了夫人,那可直接比得上王妃了。”

   阮晔还是不大懂,却也识相地不再多问了,任一群丫头在她头上摆弄,又换了一身华丽些的衣裳,然后又由嬷嬷领头出门去了。

   嬷嬷在张景卓门口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吩咐阮晔在门口等。她点了点头,看见有几个丫头从张景卓房里出来,对她指指点点。

   “今日刚被关进牢里,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术,便让我们一向痴情的王爷要起别的女人了?”

   “是啊,真叫人作呕,就她这般货色,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两人皆是冷哼一声,说完话便离开了。这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瞬间白了脸。

   嬷嬷很快便回来了,又交代了不要惹王爷生气之类的话,便让她进去了。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是不懂这些的,她紧紧攥着衣裳,颤抖着双腿进去了。

   她紧咬着嘴唇,对着张景卓行了一礼,“参见王爷。”

   张景卓才是看了她一眼,立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朝她吼道:“滚。谁将你放出来的?好大的胆子,还叫你穿成这样?立刻滚!”他脸色酡红,眯着双眼,早已失了王爷仪态,怕是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

   阮晔又行了一礼,退了几步,正要转身离开,张景卓又说话了:“站住,谁准许你离开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果真如那嬷嬷所说,张景卓性情不定,简直是莫名其妙。她只好又硬着头皮走到张景卓面前去,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挑起她的下巴,十分轻蔑。“这小脸,倒是又几分姿色,杀了你岂不是太可惜了?”

   阮晔头皮一阵发麻,这种一点点折磨她的感觉,比死都可怕。她扑通一下跪到张景卓脚下,伏着身子哀求:“求王爷放过奴婢吧。”

   张景卓的手还愣在原地,见她跪下了,又蹲下身子扶起她,“瞧瞧,这害怕成了什么样子。阮晔,你别怕呀,拿出点你当初跟我谈条件的气势来呀。啊?”张景卓的手加重了力度,捏的阮晔一阵轻呼。

   “我好歹是个王爷,让你服侍我还委屈你了?”他声音里明显透露出了不悦。

   阮晔越发不敢抬头看他,低声道:“奴婢不敢,奴婢是怕身子脏污了您的床。”

   张景卓的手很烫,隔着好几层衣服,阮晔也感受到了来自张景卓身上的温度,总感觉他像是点燃了的炸药,燃尽了引线,随时便要爆发。

   就在以为张景卓要爆发的时候,他却突然软下了声音:“你可要记得,不管什么时候也不要低看了自己,你我都生而为人,在世上艰难地活着,不过活的方式不同而已。”阮晔真是搞不懂他要做什么,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放她走了。她应了一声,然后行了一礼,却又被张景卓拉住了,“我可不像张景尘,我除了姜未稚再没了其他女人。”他伏在她耳边轻轻道:“你好好服侍我,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她还以为那嬷嬷只是为了在她面前塑造一个圣洁的豫王的形象,没料想竟是真的。屋里头火炉加的碳火够足,阮晔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开始一层一层脱下衣服。

   只留下了一件xie衣,她踮起脚尖,就在凑到张景卓嘴边时,张景卓喉间发出一声干呕声,他立刻捂着嘴蹲在桌边,剧烈地呕吐了起来,空气里立刻充满了酒味,阮晔闻着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来人啊。”她一边扶着张景卓的背,倒了一杯水之后,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门立刻被打开,进来两个丫头见着这样的情况,立刻有条不紊地收拾了起来,这丫头收拾起来真是干净利索,张景卓只喝一盏茶的功夫便收拾好了,屋子里也熏上了香。

   阮晔再看向张景卓时,他眼里已经没了方才的迷离,已经清亮了许多。他怔怔拿起手边的酒杯,不自觉地转着。下人们打扫好出去好一会了,阮晔见张景卓迟迟没有动作,只好唤他:“王爷?”

   张景卓手突然顿住,酒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语气恢复了平静,淡淡问道:“谁带你来的?滚出去。”

   简直是反复无常,阮晔无奈地扶额,却不敢说出口,行了一礼,又被张景卓叫住了,“谁给你穿成这样的?”

   她才要答话,张景卓便堵住了她的嘴,她一动也不敢动,瞪大了眼睛,手抬上去放下来,如此反复几次,却还是垂了下来。

   待张景卓松了口,阮晔急忙问道:“王爷?你这是?我……”一着急,话也说得语无伦次了,她重新组织了语言,正要说出口,张景卓便一把打横抱起了她。

   这一夜的耳鬓厮磨,阮晔清楚地听见张景卓唤的是“姜未稚”,一遍又一遍。

   晨起的姜未稚心情十分愉悦,和平日里无数个早晨一样,她早上收拾好去请王爷吃饭,才放走到门口便被门口的丫头拦住了。

   她看着丫头隐隐为难的神色,感觉有些不对劲:王爷在里面吗?

   丫头答道:“王妃,您别为难奴婢,王爷在里面,只是……不方便见您。”

   姜未稚伸手便推开拦着她的丫头,一伸手推开门,门被摔响,却丝毫没有吵到床上睡着的人。屋子里十分寂静,姜未稚越往里走越觉得心慌难安。

   一直走到内厢,隔着纱帘,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两个人躺在床上。她顿觉血气上涌,晕了一下靠在一旁,却弄响了一个花瓶。也不是不能接受他有别的女人,她从前也说过很多次让他纳妾,可偏偏就是他从前的态度与如今形成了对比,他说过的一生只喜欢她一个人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眼前的这场景更是讽刺。

   动静太大,终是吵醒了张景卓,他眼睛动了两下,终是睁开了,只瞥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心虚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对不起她的感觉,就是淡淡的一撇,搂着那个女人的手没有动,他自己也没有动。仿若没有看到她失望的眼神,也没有急于要同她解释。

   “出去。”就只有这样一句话,深深扎痛了姜未稚的心。她勉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行了一礼:打扰到王爷雅兴,是妾身的不对。但望王爷注意身子,吃足了饭养足了精神才是,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在饭桌上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看见张景卓慢悠悠地来了,与他并排站在一起的正是与张景卓共度良宵的女子。

   张景卓倒是对她十分上心,还不到饭桌前,他已执起了她的手,待到姜未稚面前时,他先是深情款款地望了阮晔一眼,然后换上了他一贯挂在嘴边的笑容,轻轻又清晰地道:“你不是一向主张我纳妾?我到昨日才确确实实地明白你的苦心,我也不想委屈了她,便给了她侧妃的身份。”

   张景卓如愿地看到姜未稚气到发白的脸,她却尽力忍着不表现出来,似是想露出欣慰的表情,却没有成功,五官在脸上十分扭曲。

   “嫁娶礼节便省了吧,倒是委屈你了。”他偏头看向阮晔。

   阮晔十分不自在,又要费力去猜张景卓的心思,又要生生接住姜未稚发来的冷箭,她的脑子都不够用了。“王爷说的哪里的话,妾身自愿跟着王爷,不图这些礼节财务这些身外之物。”

   姜未稚垂下了眼帘,张景卓眼里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眨眼的瞬间便又恢复如初,“未稚,你以后也不用等我一同吃早饭了,我叫人送来我房里便是。”

   姜未稚抬头看见有一个丫头紧紧地盯着自己,她便再不敢把头抬起来,那些个丫头从前是见证过张景卓对她的好,如今也见证了对她的冷淡,真真是讽刺。

   她顿时觉得这饭味同嚼蜡,向张景卓行了一礼,退下了,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