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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你对我的王妃倒是比我还上心。”张景卓嘲讽了一句。

   “你何时对她上心过了?”阮晔也不慌不忙地回过去。

   张景卓嘴角轻扬,他何时对她不上心了,他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啊。可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我该回去睡午觉了。”阮晔打了个哈欠,也不等张景卓同意便往门外走。

   “你这才两天,便这么大胆了,真把自己当是我的侧妃了?”张景卓手没有停,却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阮晔顿在门口,转过身来微笑着朝着张景卓道:“我可不是你的侧妃吗?你亲封的,有过夫妻之实的,你的侧妃。”

   张景卓不再反驳她,直接下了命令:“过来!除了待在我身边哪也不准去。”

   阮晔撇撇嘴,虽然不情愿待在他身边,却还是走到他身边落座。“我就这样待在这儿看你写字,多无聊。”

   “你会写字吗?”张景卓看向她,问道。

   “就一点,只会些简单些的字,旁的再不会了,也没人教我呀。”阮晔轻轻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过来。”

   阮晔无聊,一下一下撩拨着自己的裙摆,听得张景卓这般说,头也不抬地回道:“我不是在你旁边吗?还过去哪呀?”

   张景卓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拖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一出口就我我我,真是不怕我了,连敷衍都不愿意了。”

   阮晔被他圈进怀里,剜了他一眼便开始挣脱,“张景卓,这青天白日,你对一个姑娘做什么呢?”

   张景卓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两个手分别拉住她的两只手,“你能不能闭嘴?你是我的侧妃,我对你做什么还不正常吗?”

   “哟,这会怎么承认我是你侧妃了呢?”阮晔见挣脱不开便也不再反抗了,张景卓若是真想做什么,她又怎么可能有反抗的机会,拿住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拿起架子上挂着的其中一支笔递给阮晔,“拿着。”阮晔奇怪地望他一眼,却还是接过了笔。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张景卓两个手撑着桌子,把阮晔圈在他前面的一点地方。

   阮晔点点头,然后抬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张景卓哭笑不得,字丑也就罢了,连字也写不对。他从前只以为她名字的阮晔是叶子的叶,如今看她写的这字才依稀能辨认出是阮晔。

   “是你的父亲给你起的名字?”张景卓重新拿了一支笔在纸上写下正确的她的名字来。“光亮璀璨,明媚美好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阮晔照着他写的正确名字自己也学着写,“从小别的人就叫我阮晔,我没有父亲母亲。打我记事起,就在敬亲王府做丫头,不过那时候还叫九王府。”

   张景卓很少问起丫头们的经历来,如今细细听阮晔道来,竟也是这般不易。至少他虽然活着艰难,但却是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像阮晔这丫头,既然能从小在敬亲王府长大,还能做了王府的大丫头,还算是有些脑子的。

   “真丑。”张景卓轻轻在她耳边道。

   “我没学过写字。”阮晔也不在意,本来自己就做的不好的事情,也不排斥别人指出来。

   阮晔一个手肘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随意拿着笔在临摹,她已经尽量的模仿得好看的写了,却还是很难看。她叹了口气,还真是学不会啊。

   刚感叹间,她手上便覆上了张景卓的手,他的声音也轻轻入了耳,竟是意外的温柔:“我教你。”

   张景卓的气息轻轻呼在她耳边,明明是清凉的感觉,却惹得阮晔浑身发烫。脸颊,连同耳朵一起红了。除开那一次,她还从未离一个男子这般近过。

   她从小就在王府做丫头,虽也近身服侍过张景尘,却是要一直低着头的,连他的模样都没有仔细看过。

   张景卓温热的手握着她的手教写字,她稍微转头便可以看见张景卓的侧脸。他的目光投在纸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到他的脸上,在脸上留下睫毛的光影。他鼻子挺立,比张景尘的脸不知要凌厉几分。

   “好。”她突然回答道,迅速地把目光聚焦在纸上,聚焦在那个字上。

   “会了吗?”张景卓放开了她的手,然后向后略微靠了靠,给她让出很大的空间。

   她拿好笔,按照他方才写的样子,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阮晔”她轻轻念出来,然后举着纸给他看:“这下总是写的好看了些了吧。”

   张景卓眯着眼笑着拍了拍手,“好看些了。”

   阮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模样,活像做了好事来向母亲讨糖吃的孩子,一副讨要奖赏的样子。

   张景卓突然站了起来,阮晔下意识地就问道:“你做什么去?”

   他淡淡地交代:“你先好好写着自己的名字。要是觉得写的好了,就照着我方才写的诗词写。”她点点头,再抬头时,房间里只剩了她自己。

   寒风料峭,张景卓没有穿披风,却没有感觉到冷,他额头沁出了一层汗珠,手心也捏出了汗。

   姜未稚房间里的门大开着,门口一个丫头也没有。他又走了几步,看见她就在靠着门的墙边坐着,脸伏在腿间,肩膀还在一耸一耸。

   他皱起了眉,想迈开一步,却还是没有动,他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她哭了很久。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对她存了怎样的心思,知道她的身份是假的时候确是很生气,可是见到她那般难过他竟有一丝的心疼。许是他装了这么些年,自己都不清楚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了。

   很久之后,她抹干了眼泪,站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去收拾房间了到处都是的碎瓷片。她像是一点儿也不疼,直接整只手拿起,流了血却一点都没有感觉。

   他实在是看不下了,冲了上去将她的手猛的打了一下,剧烈的打动和突然的疼痛让她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疑惑地望向人来的方向,看到是他的时候眼里的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张景卓伸手要给她抹去,却被她突然伸手打了一巴掌。

   他怔怔地摸着脸,想着她从前温柔贤淑的样子,她从来都是小鸟依人,事事依着他顺着他,何时这般暴躁过。他顿时怒不可遏,皱着眉朝她吼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的身份都是假的,还能妄想做多久的王妃,还能这般放肆多久?”

   姜未稚也不比划,突然笑了起来,笑到坐在椅子上。没有人理解她此时的难过,她的身份是假的,可对他从来都是真心的,一心一意,却换来了什么。

   见着姜未稚此时已经像是个疯子似的,也不搭理他,他只好一拂袖转身走了。看他走了,她急忙站起来却踩到了裙角,一下子摔在地上,膝盖刚刚磕在瓷片上,可他走的是那般决然,她急切地想叫住他,可只发出了“啊啊啊啊”的几声。

   她此时定是狼狈极了吧。她嫁给他的时候是她最美最风光的时候,她穿着红衣嫁给了她从小便在父母亲嘴里听过无数次的她无限憧憬的少年郎,红妆十里,锣鼓唢呐声响动天地,他骑着马走在最前头,一路上她嘴角都掩不住笑意。

   直到见到他的那刻起,他的目光便再没有落到其他姑娘身上过,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她以为她这一生都会过着这般快活日子,和相爱的人琴瑟调和,同心永结;鸾凤和鸣,比翼双飞。那现如今呢,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阮晔确是不认得几个字,所以在抄他写的诗词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念,更别提是理解诗的意思了,可他写的字很好看啊,令人赏心悦目,她便也不觉得烦躁。

   她眼尖从中一眼挑出一首含“君”的诗,后来她每日抄写,从未断过。直到很多年后,她还是清楚地记着她第一次抄写时的心情。她就这样看着她写的字慢慢变好,认识越来越多的字,然后她理解了诗的意思。

   那一句是:君似朝阳,妾似倾阳藿。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姜未稚常念与他的诗,那个君从来都不是她的君,逑的也该是真正的窈窕淑女。

   我正坐在椅子上哄着元杉,小清也在一旁看着。若是张景尘在,这画面定是十分温馨,他带着小清玩闹,偶尔说起我,然后哈哈大笑,我虽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可被他们的笑声感染,也哈哈笑起来,怀里的元杉像是知道些什么,也伸着手咯咯地笑。

   正惆怅着,锦香却通知我说豫王妃来了。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会来找我,却没想她会来的这么急。我让乳娘带了元杉和小清下去。

   刚交代好,她便气势汹汹地来了,屋子里头热,我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替她解下厚重的披风,却被她躲过了。

   她挥开我手时的那个眼神十分复杂,带着不屑,厌恶,和愤怒。许是因为她花了很浓重的妆,看起来恶狠狠的样子。其实她生的好看,不化妆也是粉雕玉琢,清新脱俗,如今这样倒是衬不出她的好看了。

   我请她坐在上座,亲自替她斟了茶,“嫂嫂,请用茶。”

   她没有接,我只好悻悻把茶盏地放在了桌子上,又接着问她:“不知嫂嫂今日到访是何缘故?只是张景尘不在,嫂嫂也知道的,便不要怪我招待不周了。”

   她身边的丫头替她解释:“你便不要装傻了,我们小姐为何到访你还不知道吗?”

   她这丫头倒是贴心,比我们锦香伶俐得多,瞧着便是姜未稚一挑眉,她也知道她家小姐要什么。“妹妹愚钝了,还请嫂嫂明示。”

   “跪下。”

   我只好跪了下来,“未稚,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我也不知情啊。你放心,我也从未想过再回去代替你,将军府的嫡女,张景卓的正妃,我一样也不图。”

   她眼神里是更加的厌恶,纵然我是真心说出的话,可在她听来我却很假,她定是认为我只是暂时妥协,然后不动声色要代替了她。

   我只好再解释:“我是张景尘的正妻,我爱他如同他爱我,我们两情相悦,才不会棒打你们这对鸳鸯。”

   她不说话,我还想再继续解释,可她突然举手示意我别再说了。我住了嘴,便听得她的丫头说道:“小姐今天来,没有想听你解释的意思,有什么意义呢?有些事做了便是错了,什么理由也不值得被原谅。她只是来通知你,她与你的仇不共戴天,你日后最好小心再谨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样便是宣战了,她主动,我被动,她居高临下,我低头承受。

   姜未稚才走不久,璃西便来了。她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深感无力。她唤了我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牵起嘴角对她笑了一笑。她顿时又红了眼眶,“嫂嫂你别这样,我知道你难过,也不要憋在心里,你同璃西说一说。”

   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我旁边,给她擦眼泪,倒像是她才是当事人。“你别哭了,我没事,我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张景尘不在,这么大的一个家都由我撑起来,我还要救他出来,怎么能垮。”

   璃西哭得越发狠了,直接扑在我怀里哭了起来,我抚着她的背,“你本不该来的,你九哥哥出了事,陛下定是不准你去探望不准你求情,还不准你出宫是吧?”

   璃西哽咽着道:“嫂嫂怎么知道?我确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她顿了一顿道:“嫂嫂,我方才路过街道听见他们都在说你,我气不过,赏了他们每人一巴掌。”

   怎么就会这样呢,我想不通,明明我可以好好过我的一生,嫁给张景卓得过且过也总比如今被人知道真相受人唾骂,被人攻击的好。在世人眼里,姜未稚才是受害方,她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是对的,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该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