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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好歹我也拦了一会,王将只要带着柔穗快一些,便能赶到老者居所,那儿有他的手下,自然也就安全多了。

   我看了看这一周围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想要吃了我似的,颈下凉凉的,我知道那把剑抵在我脖子上,只要我稍有动作,定会一剑封喉,惨死于此。眼瞧着自己再无希望逃出去,只好不再想着反抗,与他们交谈起来。

   “各位的目标并不在我,何不将我放了,我欠各位的人情日后定会还上。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是敬亲王的正妃,唐易椀,或许又可以说,我是大将军的嫡女,姜离。”我如是说道,果然看见他们的脸色皆是变了变。

   为首拿剑抵着我的人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不过区区一个王妃,也敢这般猖狂。”

   我闻言是大吃一惊,敬亲王在京都也算是权位高的,竟也叫这人这般看不起,可他既能说这番话,他们的主子定是与张景尘权位相差无几的,又或是,权位更高的。

   那相差无几的自然是张景卓了,可是他们目标明摆着是柔穗,也就是他怕我知道宜太后的死因,难道,这件事与他有关?

   “是,是我不自量力了……”我话还未说完,那人已经不耐烦了,直接往我嘴里塞了一块布,“真是厌烦得紧,话真多。”

   他没有要放了我的意思,亦没有想杀了我的意思,只将我的手脚束缚起来,又将我的眼睛蒙上,把我塞进了马车。

   虽是身处一片黑暗,但我感觉到马车里只有我一人。眼睛被蒙住,听觉便越发的灵敏,我听见马车前的两个人在说话。

   “你说那厮将她抓起来干嘛,我们此行目标只是柔穗,他将人抓了,还叫我们运送,倒真是麻烦。”

   “你快住嘴吧,你这话叫人听见了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他将她抓起来想必自有道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只管遵从命令便好。”

   “得,我知道了,他定是见这人生的貌美,想要撸回家做自己的小夫人去。”那人无端猜测,笑得十分放荡。

   我却心下一喜,被人承认了好看竟是有些激动。我刚想道声谢,却忘记嘴里塞着布,呜哩哇啦说的什么自己都听不清。我只好住了嘴,听他们继续道。

   “主子们的想法又岂是你我所能妄自揣测的,这做的危险的行当,能保住命便好了,哪还有心力去管别人的事。”他声音低沉了下来,另一个人立刻欢悦地答道:“既知是危险的行当,身在其中,真是刺激又兴奋,每次的出行都叫让人热血沸腾。”

   两人又打闹开了,打闹完了是良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们都要不存在的时候,又一阵谈话声打破了沉寂,把我吓了一跳。

   “你可知车内人是何身份?”

   另一个漫不经心地答道:“她自己不是交代了吗,敬亲王妃,将军嫡女。”

   “那你可知,她身份的故事?”

   “说是将军换女。”

   “不不不。”那人高声谈论,像是他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似的,“不止这些,听说还是宜太后保下来的人。”

   “呸呸呸,就不该让你说话,出口净是些不该说的话,你难道不知说宜太后犯忌讳吗?”

   我越发好奇,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何等的变故,害死宜太后的又究竟是何等来头,竟会叫宜太后害怕至此,使得她临终遗言都是让张景尘不再纠缠其中。

   他们架着马车行了许久,慢慢悠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因为看不见,我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只知行了很久,我精神极度紧张,竟越来越精神。

   他们两个倒是感觉困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督促对方不要睡觉。我坐在马车里,因为动弹不得,身子已经麻木了,再加上从帘子吹进来的风冻得我手脚毫无知觉。

   我用力撞上马车,明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撞到马车上时却没让它发出很大的声响,因为身子太虚,倒让我肩膀一疼。

   我歇口气又撞了上去,如此反复了几次,他们终是听见了。

   “你听见没?她在里头不安分得很。”

   “快停下看看,主子也没想让她死,若是我们运送回去一具尸体,可该是如何交代。”

   话音刚落,马车骤停,马车的小门被打开,涌进了微弱的光来,我激动得呜哩哇啦说了一大堆,那两个人才是意识到我嘴被堵住了,取出了塞我嘴的布。

   塞了这么许久,叫我的嘴巴疼的很,我忍着疼勉强问道:“我想问,还有多久到?”

   一个男声是不耐烦得紧,一边把我拖出去,一边道:“真真是话多的很。”他说这话的时候应是望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扬了语调大喊:“你说她就说她,你望着我做什么?”

   那人答道:“你和她一样。你可知道,话多的人往往都死的早。”

   另一个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也拖着我的另一个胳膊将我往外拖。

   我急忙挣扎大喊:“你们做什么!要带我去哪?”

   两人齐齐答道:“闭嘴。”

   那二人竟是将我放在他们中间,一左一右夹着我,生怕我又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来。

   虽然空间也不算大,也冷得慌,但总算是换了一个姿势。这般又行了许久,终于是到了。

   他将我绑住脚的绳子解开,搀扶着我又行了一段路,隐约感觉是到了一间屋子里,那人才将我眼睛上蒙的布取了下来,再将我手上束缚的绳子解开。

   “桌上有饭。”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我睁开眼睛,顿觉光线刺眼,百般不适。眯着眼睛眯了好一会,才看去四周。周围除了床和一张桌子竟是什么也没有,那张屋内唯一的圆桌上放着饭。我凑近去看,简单的两样素菜,就着米饭能将就便也可以凑合一顿。

   璃西方乘着马车到敬亲王府,才下马车就被告知王妃不在。

   她颇为惊异地问道:“王妃不在?她去哪了?”只是听闻张景盛对张景尘一直未审,关在牢里也不知为何。她也心里想着该多陪着嫂嫂,这才来的。

   下人答道:“小的不知,王妃昨日带着柔穗丫头和王将军匆匆骑着马出府去了,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璃西立刻慌了,不管不顾地朝着他喊:“王妃一夜未归,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不会去找吗?王府真是白养你们这一群人了,整日里无所事事,都会做些什么!”

   那人平日里也是听过璃西在外的“美名”的,本来就怕,见她对自己这般凶,哆哆嗦嗦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他胆战心惊地答道:“是,公主教训的是。”

   璃西上手揪住他的衣襟,就差将自己随身的佩剑抽出来了,她狠厉的眼神吓得他直接跪了下去。璃西手上上一沉,被他的重量拽着向前倾了倾,见他如此表现,更是生气。她甩开手,用一副鄙夷的眼神望着他道:“王府怎么就能出你这般胆小懦弱之辈。我且问你,王妃从哪个方向走的?”

   他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缓了半晌才道:“王妃,是朝着城外去了。”

   璃西到底是年轻,做什么事也不多考虑,想着自己武力也好,便直接叫人牵了马来,自己孤身一人去寻她。

   她上了马之后本要一冲而走,却突然幽幽地勒住了马,转首朝着方才那厮说道:“趁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是自己收拾了东西走人。若是叫我再在王府里看到你,可不就是单单让你走出府这么简单了!”

   那人瞠目结舌,只呆呆点头,璃西哂笑了一下,立刻一抽马鞭,绝尘而去了。

   刚出了城,璃西便后悔自己太过莽撞了,这出了城的道路十多条,她又该走哪一条?况且自己单枪匹马这样去寻,若是真遇到什么歹人,连自己都不敢保全,又如何去救人。

   这般想着,她又调转马头回城去了。公主府就在离敬亲王府不远的地方,璃西回了府,在府里各处寻了个遍,愣是没发现许临河的半点踪迹,随手抓了一个丫头问道:“公子去哪了?”

   那丫头答道:“陛下召见,进宫去了。”

   璃西咬牙跺脚,真是会挑时候,这早不召见,晚不召见,偏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召见。偏她又不能进宫去寻他,这阵子她唯恐对张景盛避之不及,只是因为情意在,也不好撕破了脸,是断不可能再惹祸上身。

   璃西在原地思索片刻,既是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那便只能凭自己一己之力了。

   她又匆匆冲出府去,又去了一趟敬亲王府,唯恐在她出行的这片刻,她的嫂嫂已经回来了。璃西就怕失落,所以也没抱太大希望,可任是已经这般想着,得知她未曾回来的消息时还是失落了片刻。

   她垂下眼睑,睫毛微颤,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呼:“王将军!”

   璃西急忙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顺着那人的视线把目光落到自己身后,王将骑着马,脸色惨白,衣服有好几处破了洞,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他一般模样的人。

   因为穿着玄色衣衫,倒也看不出血迹,只是他身前带着的那位女子穿着的浅粉色的衣裳,此时也接近正红了,也不知是她的血还是王将的。

   二人皆是头发散乱,倒是那女子看起来还好些,就是不住地在抖,也不知是受了伤还是因为害怕。

   璃西急忙下马问道:“王将军怎么一人回来了?嫂嫂呢?”

   王将却没有着急回答,璃西走近了看,他正在痛苦地捂着胸口,见得指缝间还隐隐渗出血来。他似是缓了半晌,然后对着璃西道:“劳烦公主护好她。”说罢,便眼睛一闭,接着就要跌下马了。

   璃西慌忙上前去接,纵是用了内力让她的力量增大了许多,却依旧没能让他完全站起来。璃西踉跄了几步,最后还是跪着让他躺进了自己怀里。

   门口的几个守卫见状,顿时冲上前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进去了。

   璃西望着马上的那个姑娘,应该就是王将口中说要保护的那个姑娘了,又想起方才胆小怕事那厮说了柔穗什么的,她扶着马轻轻唤了她一声:“柔穗姑娘?”

   她像是魂都没了,怔怔地望着前面,璃西又唤了一声:“柔穗姑娘?”

   柔穗才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恐惧不安。璃西伸出手道:“你不要怕,我是璃西公主,会保护你的。”

   柔穗缓了半晌,瞳孔才聚了焦,看清楚了璃西的模样,见璃西朝她伸着手,她将手搭上去,手臂一个力拽着她整个人,眨眼间便落了地。

   璃西打量着她全身上下,尤其是那些沾染了血迹的地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柔穗轻咬着下唇摇摇头,道:“没有,我没有受伤,王将军一直在护着我。”

   这二人这般狼狈模样回来,定是打过一场恶仗,柔穗全身没有一个伤口,王将能力不低却被伤成这个样子,就算她不说,也看得出来是王将护着她了。

   璃西一边将她扶着往府里走,一边问道:“你们经历了什么?王妃呢?”

   柔穗真是被吓到了,一经挑起回忆,肩头是更剧烈的颤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被璃西安抚之后,她能发出声音了,却一直“我,我……”也没了下文。

   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柔穗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越哭越有不可阻挡之势。

   璃西见如此也是问不出个什么来,也只好不再追问,总得给她缓和的时间,如今王将重伤未愈,王妃没个消息,她只能从柔穗这里打听。

   她将柔穗搂在怀里,僵硬地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不要怕,府里安全得很。”

   柔穗的哭声这才小了一些,璃西又道:“我叫人给你备好了热水,吃完饭之后沐浴,再好好睡一觉,好吗?”

   柔穗不哭了,双手抹了泪花,抬起头看着璃西哽咽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