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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璃西心下了然,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表示安慰,“王将不待几日便会醒了,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这几日好好待在王府,我这便去找嫂嫂。”

   柔穗本在哭,可听得璃西这样说却是突然抬起了头,“公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王将手下的那些个皆是些厉害人物,却只回来了三四个,还满身是伤,公主一个人抵不过他们的。”

   可是璃西已经打定了注意,哪能任她的三言两语便能改变了主意,便笑着道:“你既是如此说,我便更要去了,嫂嫂也是一个人,她一个人被那些人抓去,想必心里也是十分害怕的,我才要要去将她救出来。”她拍了拍柔穗的肩头,“你放心,我剑术也是十分精进,不敢说打得过几个人,但绝对是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我小心便是了。”

   柔穗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璃西也没有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驾着马绝尘而去了。

   依着柔穗的形容,璃西很容易便找到了那个他们在一起打斗过的地方,这地方虽没了尸体,斑驳的血迹却是到处都是。璃西张望了四周,除开那个看起来很多人都走的大路,再没了像样的路来。那个大路,想必就是通往镇子里的了。璃西下了马,凑近了去看,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好巧不巧,恰好这边是林子的阴面,下了雪便不容易消融,璃西便看到了马车压过留下的车辙,当下便心下一喜,随即快速上马,跟随车辙走了起来。

   路况不好,时而急时而缓,璃西也因此没有走得很快,一路上都在盯着脚底,不知不觉竟从日头正盛走到日落西头,感觉走了好几座山,经过了几个林子,才是看到了车辙消失的地方。

   尽头处有一个小院落,里面有几座房子,院子里就停着一辆马车。璃西下了马,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隔着不太高的竹篱笆,璃西看了进去。她看了半晌,却突然惊异地“呀”了一声。

   她随即使了轻功飞身进院落,令她惊异的便是眼前所见:屋子门口守着的两个人瘫倒在地上,屋门大开着。她心道:难道有人比她更早地发现了人,还赶在她之前先救出了人?可她又一想:也大有可能是嫂嫂的劲敌,趁她被人绑着加害于她,刚好又省事还能将这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去,一箭双雕。

   想到这,她身子猛的一抖,快速地跨过门槛,这一进门,她又惊异地“呀”了一声。

   璃西一般与人只一眼之缘,也会记得久,屋子里除了她的嫂嫂,还有一个年轻公子,璃西曾见过的,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了。

   我也不知道许尽洲竟会来救我,想过可能是璃西,许临河,王将,但从未想过许尽洲。我对他灭唐家满门的事耿耿于怀,却是无可奈何。既知无可奈何,我也不再惦记,只愿此生再不相见,不见便不会再想起,便不会再痛。

   我不想理他,他却过来要执起我的手,我嫌恶地躲开,看他扑了个空,褪去了身上的戾气,换上我熟悉的那副开朗公子的面容同我说道:“椀儿,你莫要和我赌气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不愿见我。”

   既是知道,也不该来救我,惹我心烦。他继续道:“你好好同我走,待我们走出去了这个地方,我便消失,可好?”

   我不理他,走了两步背着他坐到床上去了。他稳稳地走过来撒着娇地拉起我的手臂晃了晃,“椀儿……”大致是觉得这叫法没办法打动我,他突然换了个叫法:“阿离,你便同我走吧。我字字认真,绝对真诚。”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一听见他喊我“阿离”,我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他这一叫,便唤起了我唤作阿离那段日子的记忆,我与他有过一段甜蜜的过往,就在我以为我生活就该是那样的时候,他却给了我重头一击,伴随着这些甜蜜过往的,还有他对我的软禁,那是我最不愿想起的一段日子,差点就要将我折磨出失心疯来,那时对他的感情十分复杂,心里矛盾,煎熬难受。

   我失了理智,用力甩开他抓着我的手,大声喊道:“滚!”

   他保持着被我推开的姿势,怔了半晌,我又继续道:“许尽洲,求你不要再参与进我的生活了好吗?我被谁抓去,他又要将我如何处置都与你无关。我知道我救不了他,这般拼命争取只是我想让自己好受点罢了。”他还在怔着,我突然感觉委屈极了,这种无力感我急于要发泄出来,只好对他咄咄逼人:“我知道我在骗自己,如今在这个地方,又可以不去想如何救他,便让我同他一起死了不好吗?”

   我还在发着疯,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循声望去,惊喜过望,“璃西,你怎么找到我的?”

   璃西还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只见得我与许尽洲在争吵,急忙拉过我把我护在身后,冷冷地朝许尽洲道:“你想要带走她,还不得问过我的意思?嫂嫂既不愿和你走,你便顺了嫂嫂的意,滚吧!”

   许尽洲突然笑了,难得的好脾气,竟忍下了璃西的辱骂,还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了璃西一番,还意味深长地喊她的名字:“璃西……”

   我生怕他一个想不开便要要了璃西的命,只好附到璃西耳边道:“大麻烦,我无事,你先走。”随即轻轻推开她,把她护在了我身后,恶狠狠的朝许尽洲道:“许尽洲,你要带走便带走我,我的事和她无关。”

   他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把目光越过我落到璃西身上,开口问道:“便是前不久刚同姜临河成亲的那位?”

   璃西坚定答道:“正是。”

   他又笑了一笑,“那你可知,他更愿意姓许的,他是我的兄长,和我从小一起长大。”

   璃西不知道许临河和许尽洲的事,听得他这样说自然是要好奇地问上一问的,便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许尽洲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他叫许临河,许尽洲的许。”

   璃西心头突然犯上一阵恶心,像是自己的什么好东西被人玷污了似的,她忍着恶心刚要说话,许尽洲先她开口了,道:“你配不上他。”

   璃西当即怒不可遏,右手一伸便要抽出随身佩剑,我火气上头,但也知道璃西并不是许尽洲的对手,连忙一手将她的剑不动声色地嗯了进去,一边对许尽洲大喊:“你凭什么这般说她?你有什么资格!”试图将他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来。

   可他并不理我,看见了璃西抽剑的动作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着,叫人看不出他是真心笑着还是假意。

   我方一出神,璃西却越过我拿剑直指许尽洲,我被吓得浑身冒汗,幸而剑离许尽洲胸前一指时,许尽洲只一伸手点了璃西的穴。

   璃西和他离得近了,看了他半晌,才是想起在哪见过他了。她第一次见到许临河时,在敬亲王府,她刚进去便看见许尽洲在闹,许临河拉了他的手从窗外翻出去,他却还在大喊大叫,与今日这般安静模样像是判若两人。

   他满目淡然,盯着璃西道:“不配便是不配,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竟还恼羞成怒,真真是幼稚。皇室的人身上都透出一股子味道,如何都是配不上我们的临河的。”说完,他还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理,啧啧两声表示给自己的赞叹。

   璃西脸上当即有了愠怒之色,只是说不出话来,憋得脸通红。我指着许尽洲,这人简直是要气死我,知道他杀人手法毒辣,如今也领教了他说话也毒辣,句句戳心。“许尽洲,你何时竟成了这般样子?”

   许尽洲才是看向了我,还是一脸谦和,“我是什么样子你不是最清楚吗?”

   不,我一点儿也不清楚,这会儿我才清楚地意识到,我从未了解过他,我略垂眸,不知道该如何答他。

   他眼里有悲戚一闪而过,我抬起头时,他恢复了笑意,这次我看的真切,他是真真发自内心笑着的。“阿离,随我离开吧。”

   我十分排斥这个称呼,不自觉的皱起了眉,下一秒身子便腾空了。他竟将我扛在了肩头,我一怔,随即挣扎了起来。可因为胸腔被他的肩头抵着,我喘不过气来,自然也就使不上力,对他背部的击打越发显得苍白无力。

   我喘着大气喊道:“许尽洲,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抬头一看,璃西还在那呆呆站着,便改口道:“许尽洲,你快放开璃西!你快放开她……”

   他走得不疾不徐,扛着我的步伐稳稳当当,轻轻启口道:“你求我,求我让我同意你留在身边,我便放了她。”

   我毫不犹豫,“求你,放了她。”若是让璃西一个人留在这里,等门口那两个人醒了,她岂不是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我不敢再想更可怕的后果,又急切地说了一遍:“求你,放了她。”

   “不可能。”他似乎轻笑了一下,意在嘲笑我的天真。“我点了她的穴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让步,等结果如何,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怎能言而无信!”我气急反怒,破口大骂:“许尽洲,你这个小人,叫我求你,求也求了,却出尔反尔,下贱胚子!”

   我这辈子还没说出这么重的话,但是他都要将我气得吐血了,我也顾不得其他,想起什么恶毒的词都对他说。可我也是真的担心璃西,他静静听着我骂,待我骂的累了,我还是记得同他说:“求你,放过璃西。”

   我真是不知道璃西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了,但绝对不是今日璃西拿剑指他的事。我想起许尽洲对璃西说的那句“你配不上他。”好似明白了些。

   “你去看过兄长了?他是不是不肯随你走?”我试探着问道。

   “是。”他这次倒答得利索。

   “许尽洲,你也太偏执了些,璃西也是为了救许临河才想了嫁给他的主意。再者,你怎么就知兄长不喜欢璃西?”我试图劝解他。

   他突然顿住了步子,半晌才道:“他是我的人。”

   他今日所做所说真叫我陌生,可细细想来,却真像是他的作风。他强烈的占有欲,认定了的是他的便不能再为别人拥有,我是见识过的。

   我可以理解许尽洲待兄长很好是因为他的生父是将军,恰好姜北城也是。他喜欢我是因为他的生母叫唐椀,而我叫唐易椀。可是许临河呢,为什么他甘愿留在许尽洲身边数年。我是想不通的,若换作是我,定不会如此。

   许尽洲又迈开了步子,眼看着越走越远,再抬头看门口的那两个人已经扶着墙站了起来,璃西还僵僵地站着,我还想着挽回他的心意,哀求他道:“许尽洲,我求你了,你放过璃西好不好,我跟你走,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这条件这般诱人,他总该是可以回心转意了,可我忘了,我从前同他也像这样保证过很多次,然而很多次都失了约,他已不再相信我的保证。

   我还没等到他的回答,旋即头一晕,心惊他竟将我打晕了,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合住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突然回归,一下子睁了眼坐了起来,头还是有些晕,我边抚着头边打量着这间屋子,东边挂衣服的架子上放着一身红嫁衣,西边窗户边放着一盆兰花,不过又黄又干,我再熟悉不过了,我曾经在这间屋子里过了半载日夜,身边陪伴着的,是许尽洲。

   门突然被推开,看到是许尽洲,我警觉地缩到墙角,尽管我知道若是他想对我做什么,我纵然掘地三尺深埋于地底也没有什么用。

   “璃西呢?”我问道。

   “你觉得呢?”他瞥了我一眼,像是在对我说一个答案极其简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