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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虽然我三妻四妾,也不过是形式所迫,做足了表面文章罢了。”

   我自是知道事情原委,但不甘于被他驳倒,只好又道:“张元清不是你的孩子?”

   他闻言神色骤变,大有风雨欲来的雷霆之势。总算是被我抓住了小辫子,我喜上眉梢,忍不住得意。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颤抖,我轻轻在耳边道:“你瞧你,怎么才走这么一段路便抱不动我了。来,放我下来吧。”

   他总不好说是他紧张所致,只好顺着我给他搭的台阶下,微弯膝盖,稳稳地将我放下来了。

   我走在他身侧,微微抬眼,见他面色依旧没有缓和,笑着牵住了他的手他的大手裹住我的手,考虑到我步子小,所以走得很慢。

   我问道:“你在这密道的尽头给我准备了些什么?”

   他才要说话,我立刻打断了:“别急,让我猜猜看。”

   我思忖良久,还是觉得我直接看到的好,便道:“反正也等了这么许久,也不再急于这一时,我不再猜了,你也不必直接告诉我。”

   他摇了摇头,似是不满意我的反应,我疑惑道:“你摇什么头,难道我的话没有半分道理吗?”

   他又点点头道:“你向来是这样,好奇心不重,什么也吸引不了你。你可是不知,我为了给你建这点晴居,请来了京都最厉害的师傅,大到房屋,院子设计,小到院落里的每一棵树,我都是精心给你选定的,还有这密道后面的,都花费了我不少功夫,你现下不好奇,等一会见到了也不要说什么不好的话来,叫我伤心难过。”

   “行吧。”我答应他道。

   尽头处洞口大开,幸而是黑夜,月光也还算温柔,才不至于刺目。

   方出了洞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田野,我望向四周,远处还有农家的房屋,在天际连成了一条线。

   “这是?”我问他道。

   “这里住的人要么是鳏寡老人,要么是失亲小儿,还有一些身体残疾无法养活自己的人,我将他们带回来在这里生活,给他们一块土地,让他们劳作,他们大多情况特殊,我就安排了他们可以做的事,也好安然度过下半辈子。”他解释说道。

   我知道他知我向往自由,一直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一个人生活定是会无趣得紧,便直接给我建一个村子,一是可以享受亲邻间的其乐融融,二又可以让这些无依无靠的人不缺衣少食,又能自食其力。我不由惊叹道:“小土,你这主意真是太棒了。”

   他见我笑了才是松了一口气,“我真是怕你不喜欢,便白白浪费我的心意了。”

   “我怎么会不喜欢。”我笑着倚在他的肩头,道:“我真是太喜欢了,你有心了。”

   他把我抱在怀里,手环着我的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窝在他的怀里,十分惬意。虽然是冬日,这田野光秃秃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但我已能想象,农人春日辛勤播种,秋日又辛勤收获的场景。

   想象了一番,我忍不住道:“我想要的,便是这样的生活啊。衣能御寒,食可果腹,屋子不奢华不简陋,恰是刚好朴素。生活简单,自食其力,便是十分好了。”

   “来,我带你去我们的屋子里。”他转而牵着我的手,经过田野边一条窄窄的小路,到达了农户。房子随意散落建造,说是凌乱,却别有一番风味。

   “呐。”他指着尽头处的一间小院落道:“那就是了。”

   远远看去,屋子虽是简单却精致。我与他上前去看,竹篱笆,小花园,石桌石凳,鸡舍,光是外面看起来都很有生活气息了。

   我上了几阶台阶推开屋子的门,进去转了一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全都有。我欢喜得不得了,一把拥住张景尘,道:“张景尘,我很喜欢,我这辈子还从未这般欢喜过。”

   他捧着我的脸低头看着我,眼中流转万千思绪,星光璀璨,“你才过了多大呀,便“这辈子”,我呀,会让你以后还有更欢喜的事。我会好好爱你,陪伴你,再也不为我受苦,为我担心。”

   我随即一怔,听他继续道:“从前我未能保护好你,让你无端做了别人的妻子;后来又没能护好你,我倒是在牢里轻松快活,让你四处为我奔走,还险些丢了性命。我保证,再不会了。”

   “你护了我二十二年,怎么我为你做些事情便就是受苦了呢,以后可千万不要说这般傻话了。”

   他还要继续说话,我轻轻踮起脚尖堵住了他的嘴,他的吻绵长悠远,是温柔,也是温暖。

   借着月光,他轻轻抽开我的衣带,我去掉头上的发簪,一瞬间青丝倾泻而下,轻轻铺在我的背上,轻柔舒服。

   “椀儿。”他抱着我的背,眯着眼睛轻轻唤我的名字。

   “我在,我一直在。”我回应他。他一伸手摁住了我的头,给了我更深的吻。

   清早感受到一股寒意,天阴沉沉的,似有要下雪的征兆。锦香打着哈欠侍候在张景尘的屋门口,又是搓手又是轻轻跺脚,可一直等到快午间,房间里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锦香虽是好奇,心道:往日这时候小姐不起,王爷也该起来去上早朝了,这会儿怎么两个人都还睡着。却还是耐心等着。

   我满意地抱着张景尘的身子,方一挪动,便感觉凉意袭人,除了暖热的那一坨地方,到处都冷冰冰的。我闭着眼睛,又往张景尘身上挪了挪,暖和极了,这便又睡了一觉。

   才躺着不久,璃西便听见许临河走进来的声音,她忍不住翻过身去,感受许临河走近了给她掖好被角,躺在了她的身侧。

   璃西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心痒难耐,怎么也睡不着,这便忍不住又翻了个身。

   许临河又是一伸手将她滑落的被子盖上,盖好后,他的手蹭到了她的脸。虽是一滑而过,璃西却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指尖的温暖,忍不住睫毛微颤,又是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许临河开口道:“怎么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璃西本不想回话的,假装她只是不经意间翻了身,其实是熟睡了的,但又实在想翻身,身子动了动,忍住了。

   这欲翻不翻的动作将她暴露了,许临河侧过身子从背后抱住她,像是吹过一阵清凉的风在她耳边轻轻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被发现没睡着,璃西也不好再装下去,只好回答道:“是,肚子不舒服。”

   许临河问道:“可是……?”

   璃西没有确定亦没有否认,许临河只当她是默认了,便转过身下床去了。璃西松了一口气,唯恐他发现自己方才是出门去了,也无暇顾及他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过了一小半会,璃西又听见许临河进来了,他轻轻道:“璃西,你睡了吗?我给你熬了红糖姜茶,你起来喝一点。”

   璃西思索了半晌,想着自己到底是立刻清醒着然后十分欣喜的接受还是装作方睡醒还朦胧着的样子颇为惊异地接受呢。

   璃西只想了片刻便坐起了身来,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惊异,她方要伸手接过,徐许临河却道:“烫,我喂你。”

   璃西木木地点点头,看许临河舀起一勺红糖水,在碗边轻轻刮了一下,又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方送到她嘴边,她张开嘴喝下。许临河极尽温柔,眸子里可以容纳世上千万人,却唯独没有她的影子。

   她问道:“你从前有没有过喜欢的人?”

   许临河直接道:“从未。”

   “是吗?”璃西反问道。明明这红糖水十分甜,滑入喉咙时才发觉是好苦的味道,许临河再要给她喂时,她轻轻推开了。她转身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一语不发。

   许临河也只好将碗放在一边,上了床从背后拥住璃西,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阵阵暖意隔着衣服传到身体里的每个地方。

   他给她盖好被子,保持着这样的动作,道:“快睡吧,睡着了便能好受些了。”

   “从前……”璃西刚说了从前,许临河便打断她的话道:“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既是从前还说它做什么呢?璃西,你不要多想了,我既是娶了你,便会竭尽所能地对你好。我与你成亲那日说的话,我一刻也不会忘记。”

   璃西才有一丝动容,转过身子平躺着,看了他半晌,她突然扬起了头吻住他的唇,这一吻吻得青涩,璃西还没细细感受,便被他一把推开了。

   “璃西……”话才说了一半,璃西又凑了上来,她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不给他再推开的机会。

   许临河用了劲但又不会把她弄疼地推开,坐起身子,捂住她的嘴道:“璃西,你做什么?”

   他皱起了眉,一副很吃惊的模样,璃西笑着挂在他身上道:“做什么?自然是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许临河眉目间有些不容人改变的坚定,道:“你今夜身子不适,还是好好歇息吧。”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他整理了自己的衣衫,指着桌子上还未喝完的姜茶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再喝一些,别等它凉了。你好好歇着,我去书房里睡。”

   说罢,优雅从容地出了门。

   璃西怔怔的地坐在床上,看着许临河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想哭,眼睛却十分干涩,流不出一滴泪来。

   张景尘用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我的头,我还未睡醒,抬手打开他的手,他却一闪躲,我一下子拍到我头上,打得我立刻清醒了。

   我睁着眼睛缓了半晌,才意识到打了我的那个人是自己,头顶已传来哈哈笑声,我冷眼望去,张景尘一手支着头正在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他衣裳滑落,露出一大片胸膛来,我抬头对他灿烂一笑,当即上了嘴,在他胸膛上留下两排牙印子。

   他脸色不好的很,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一边去抚摸那牙印,一边埋怨我道:“你就像那发了疯的母狗,惹急了还咬人。”

   我瞥了他一眼,下了床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将我衣裳拾起来穿,“王爷过誉了。”

   “不对不对。”他皱起眉想了半晌才道:“你简直比那母狗还可怕,狗尚且认主,你逮着人就乱咬。”

   “好了。”我将我的衣裳穿好,又将他的衣裳拾起来,揉作一团,劈头盖脸地朝他砸去,衣裳砸到他头上,顿时散开来,都挂在了他头上。我捂着嘴指着他笑弯了腰,“哎哟哟,你瞧,像不像个要嫁人的小媳妇。”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像揭盖头似的揭开他这件衣服,朝他一笑,学他道:“张景尘,你我并非良人,若你什么时候想离开,可以同我和离,我自不会逼迫你。”

   他抓住衣服从头上扯下来,作势要打我。我急忙起身,佯装正经道:“这会已经午时了,你却还在这偷懒睡觉,今日的早朝怎么也不去了。”

   见我正经起来了,他也不再同我打闹,将床上散乱的衣裳整理好一件一件穿上,道:“我才被放出来,皇兄又岂会想见我?干脆我就告了一个月的假。”

   听见一个月,我僵硬地转过头去看他,惊道:“一个月?这事怕也是只有你会做出来了。”

   我忍不住扶额叹息,道:“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一副泼皮样子,半点不正经,我可是记得我与你闹矛盾那会,你日日沉着脸,眼里波澜不惊,我半分也看不透。”

   听得我说闹矛盾那会,他伸出手又在我脑门上戳了一下道:“你还好意思提?”他坐到床边来,边穿鞋边道:“我现在也是日日沉着脸,眼里波澜不惊,若我不想叫人看透,谁又能看得懂我?”

   他站了起来,我眼睛转过去刚好能看到他的裙边,上好的缎子,竟是柔得皱皱巴巴,简直不忍直视,我仰头看他道:“待吃过午饭,我便去许府,总不好把易易一个人扔在那。”

   他点点头道:“昨日怎么没有带他回来?”

   我叹了一口气道:“他不肯,我说要带他回来,他坚持要守着许尽洲,说什么也不肯走。我见着他看起来还算好,可我方出门,便听见他哭了。”

   易易太懂事,父母双亡,许尽洲又将他当自己孩子来养,对许尽洲自然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