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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张景卓很快恢复了面色,心里却已经坚定我们来者不善,语气冷淡地问道:“不知九弟与弟妹此番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既是这般问,张景尘也不再同他客套,直接步入正题道:“我想与五哥结盟。”

   “结盟?”他挑眉问道。

   张景尘耐心解释道:“是。二哥如何坐上这皇位想必五哥不会不知,他那般丧心病狂,伤我母亲,将我拉下太子之位,是否谋害先帝也未可知,我对他的不满不比你的少。他登上皇位亲民爱民也就罢了,可他偏生只顾着自己享受,民不聊生。如今,我们国家需要一个民主的皇帝。”

   张景卓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你想篡位?可皇位只有一个,你同我结盟,可如何要给我们各自满意的结果?难不成要我们共享皇位不成?”

   我心里一叹,张景卓真是渴望着那个位子,便觉得谁都想要做皇帝。张景尘接着道:“此番能与你商谈,我定是想好了有利于你的结果。若是能胜,你便得到了皇位,而我什么都不要,只愿你放过我与椀儿。”

   张景卓眯着眼打量着张景尘,似在考量这话的可信性,见张景尘严肃正经,半分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又在考虑其中是不是有诈。半晌,他才开口道:“我如何信你?”

   张景尘轻笑着道:“我知道你不信,不如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我第一次被派往北境,可是你伤了椀儿,逼她落崖?”

   张景卓刚要开口,张景尘又抢先道:“我已经大致知道事情经过,你最好说实话。”

   张景卓想了片刻,便开口道:“是我。桃若给我泄露了唐易椀的行踪,我才有机会下手。我恨你为何隐匿多年却要突然出现在朝堂中,多一个竞争对手对我总是不好的。”

   张景尘脸色变得不好了,却依旧问道:“唐家被灭满门,也是你给许尽洲出的主意?”

   张景卓大方承认道:“是我。当时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再想不出比这更好的主意能让许尽洲放过我。”他说灭人满门用的是中午吃饭的语气,丝毫不当回事。

   我心里其实对张景卓更多的还是恨,他三番五次要害我性命,想利用我伤害张景尘,撺掇许尽洲害我唐家满门,我简直要对他恨之入骨。不过,我也明白他心中所想,张景尘从前做太子时他便嫉恨,张景尘如今东山再起,他自然不肯放过。事事都不比不过,难免心有不甘。

   如今我与张景尘放下从前的那些不开心,正经找他有要事商议,没料想他竟是这般态度,我差点忍不住要冲上前去先给他两巴掌,再说说后面的事。

   我才是这般想着,张景尘像是已经知晓了我内心的想法,突然转过来朝着我低声道:“椀儿,你不要冲动。”

   我苦笑不得地回他:“我怎可能坏你事。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随即一笑,轻轻道:“我自然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对他的恨不比你少,可是你也知道,先帝众多儿子里除开我是太子,只有二哥和五哥是优秀的继承人选,我该是对天下黎民百姓负责,不能只管报了我的仇,却对百姓没个交代。”

   我轻轻道:“我明白。”

   他向来不会放过伤害了我的人,甚至是对他们用上了残忍的手段,我自然是明白的,若不是为了天下考虑,他一定会替我报了仇。

   张景卓继而说道:“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承认这些都是我做的,可偏就是因为是我做的,你不是更该恨我吗?又怎可能同我结盟?”

   张景尘极力忍着怒气,半晌吐出一口气放平了语气道:“正是因为是你做的,我才想要你知道,我可以不追究你这些,凭什么你不愿同我结盟?”

   张景卓冷哼一声道:“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若你篡位是为了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只一件事你便动了杀心,我得罪你这么多,你又怎可能轻易放过我?”

   张景尘皱起了眉,还是耐心解释道:“谁说过我是放过你了,你做的这些事我一件也无法原谅,可二哥用我们两个制衡彼此,纵然找到了证据想必他也不会对你过多惩罚,我无法借陛下的手杀了你,便要我亲自动手,可若我亲自动手了,陛下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治我的罪,是不是我杀了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么我们一起活着,要么一起死。”

   张景卓被提点一番,像是恍然大悟,却又不可置信,问道:“若是你真心想要我死,恐怕是绞尽脑汁也要置我于死地,编排出这样的借口来,你以为我便会相信你了吗?”

   我扶额叹息,张景卓这人,说了好几个理由了,还是说不动他。

   反正今日的目的是要来拉他上船,张景尘也不急,耐着性子道:“的确,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二哥没有孩子,你也的确优秀,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念及贤妃娘娘曾对我有恩情,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张景尘倒是没有同我说过这些事情,前朝的事情我只了解一些,张景盛登基时我十一二岁,贤妃娘娘的名号我也是听过的,也算是除了当今太后,从前的皇后之外挺受宠的妃子了。

   被夸了的张景卓明显十分得意,方露出得意的神色,一想到我还能看得见,立刻将神色敛去了,冷着脸沉着声道:“你想要怎么做?”

   说了这么久,张景卓终于是松口了。倒是对贤妃娘娘对张景尘有恩情的事,张景卓一点也不感兴趣,也没再多问。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说了这么久,也不枉费张景尘的心思。

   张景尘接上他的话:“二哥此人,疑心重,手段狠辣,若不是握住他命脉,定不能轻举妄动。所以还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话音刚落,张景卓便急促地开口道:“你所说一步一步来,莫不是你领军出征,伤了眼睛,也在计划之中?”

   他话语间充满欣喜,像是终于解出了一道迷题,十分欣喜得意,叫人不忍拂了他的意。张景尘手握成拳在嘴边轻咳一声,轻轻道:“不是。”

   张景卓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表现得极为明显,他心里定是想,好不容易接受了张景尘的主意上了同一条船,不得好好讨好他,竟还敢伤了他的面子。我忍不住想笑,迫于这严肃的氛围,硬是憋在了肚子里。

   二人还要再讨论,突然来人通报,说侧妃来了,紧接着又一个通报,说正妃也来了。我牵了牵嘴角,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瞧着张景卓的这两个女人都够演一台戏了。

   那两个通报的人大眼瞪小眼,皆是等着张景卓做决断,我抬头去看,他脸色未变,招了招手,示意两个人都进来。

   我急忙看向张景尘,问他道:“还不走吗?旁观人家的家事怕是不太好啊。”

   张景尘还未说话,张景卓便热情道:“九弟弟妹先坐着,我新纳的侧妃想必二位还没有见过,这便带过来给弟妹瞧瞧。”还不等我拒绝,姜未稚和阮晔已经进来了。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张景卓指使阮晔作证的时候怎可能不知阮晔是何身份,为何逃出府,如何逃出府,如今却叫她来见我,到底是何居心。

   姜未稚本是恨恨地盯着阮晔,见我坐在堂内,顿时转而恨恨地盯着我。阮晔本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瞥见我也很快地转过头去了,倒是少了当初在府里的那股子冲动和凶恶,变得温顺起来了。

   一个视我为仇敌,一个被我视做仇敌,三个人在一起怎么都不舒服。张景尘定也是知道这层缘故,不满地开口道:“五哥这是什么做法,既是已经一心,怎还想着内斗?”他不明说,想必张景卓也是明白他的意思。

   张景卓啧啧两声,才是想起来了,一把搂过阮晔道:“我倒是一下子给忘记了,对不住对不住。”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两人只是有了一样的利益,也没必要讨好对方,既是张景卓先做的不对,张景尘也不给他好脸色,便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拉住他的手,看他望着张景卓道:“五哥今日既是忙着,我便改日再来拜访。五哥不必留步,我们这便走了。”

   他说着,也不等张景卓同意,便牵起我的手走了。我快速走几步,走在了他的前面,又想起一件事,便转身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前,道:“你等会,我有话对他说。”

   看他顿住脚步,点了点头,我才朝着张景尘身后望去,带有提醒意味地望着张景卓道:“不管我是不是将军府的嫡女,姜未稚一直都是被大将军承认的女儿,从前是,今后亦是。我希望你明白,姜未稚不是没有身份的人,她身后是将军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失了将军府这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我看到他朝着怀里的阮晔望了一望,又淡淡扫过一眼姜未稚。我转过身,轻轻道:“走吧。”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出了门。

   他虽是嘴上说着不累,可我总是不信的,再加上眼睛看不见,回到家之后我便让他好好坐着了。

   “你不必忙着了,快坐着吧。让下人们忙着就行。”说着,他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我转头去看,我让他乖乖坐在榻上,他果然一动不动。“我给你做莲子粥吧。”真是个好主意,这样想着,便立刻动身了。

   “你给我做?”我刚迈出步子,他便问道。

   “是啊。”

   他突然笑了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问我道:“你做的能吃吗?”

   我尽量压住我的生气柔声道:“为什么不能吃呢?”

   他立刻敛了不正经,假意正经道:“椀儿做的最好吃了。”

   我可见不得人这般虚假,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便笑眯眯着道:“因为是我做的,不能吃也得给我吃了。”说罢,我便去了小厨房。

   虽然威胁过了,但我其实还是想要他真心夸赞我的。我只会做莲蓉糕,还是母亲教的。莲子粥虽说张景尘常做给我吃,我却自己不会做,说做也是可以做的,只是恐怕没张景尘做的好吃罢了。我不像张景尘,样样糕点都会做,也不像许尽洲,什么菜式一学便会,更是比不上江念月,有一双巧手。

   实在是怕做得一塌糊涂,便又回头去找了张景尘。这次,拿着张景尘念的,我写下来的配料表,又默念了几遍注意事项,我终于是开始做了。

   忙活了大半个钟头,终于是和旁的菜式一起端上桌了。我急于让张景尘尝我的粥,便舀了一碗粥端着坐在了他旁边。

   “先尝尝吧,看看会不会被毒死。”我开口道。

   他很配合地张开了嘴,我带有惩罚意味地直接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里,方出锅的粥很烫,他没防备被烫到嘴,直接吐了出来,然后快速扇动着手把风往嘴里扇。一边含含糊糊地道:“你要烫死我吗?我从前都是怎么喂你的,你就不能学着点吗?”

   我看他被烫到,颇为得意,又舀了一勺吹凉了喂到他嘴边,柔声哄着他道:“行行行,我学到了,你张嘴,这次不会再被烫到了。”

   他再不张嘴了,我苦笑不得地哄他:“你再试试,再不会烫到你了。”

   他终是张嘴了,却是开口道:“不行,舌头都烫麻了,吹吹。”

   我伸手在他额上弹了一指,“你怎么这么幼稚。”虽是这样说着,我还是放下了碗,往他微微张开的嘴里吹气。

   他嘴角一牵,伸手将我的头往下一拉,嘴唇便贴合了,任由他吻了半晌,他才是放开了我。他傲娇地双臂环抱,端坐着道:“果然揉起来比吹起来有用多了。来,继续吧。”

   我轻哼一声,也双臂环抱道:“你自己吃吧,我不喂了。”

   “行。”他也不勉强我,在桌上摸索了半晌,自己拿起了筷子,淡淡道:“我自己吃。”

   我在旁支着头看了半晌,总结了一句话–真真是惨不忍睹。筷子常常戳在桌子上,好好的菜他不夹,偏要夹些生姜花椒,还把菜戳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