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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蒋朝平静道:“王爷本也是优秀,身边又不乏优秀的人才,本是想着王爷是不会有什么事是可以用到我的,才没考虑王爷的提议,可如今王爷用得到我,我自然当为王爷效力。”

   我心下颇为感动,我从前对蒋朝并未有恩,反而多有亏欠,他大可不必如此做。

   “那你的客栈?”他从前说是不忍老板努力了一辈子的事业荒废了,我便问问看有没有可以我可以帮到的地方。

   他答道:“客栈的事我交由怎么客栈里有能力又信得过的伙计打理了,王妃自是放心。我既是能过来投军,自要了断事后事,便是抱了牺牲的心,自不能因此有了牵挂。”

   我只是想帮他,没想到他却是想着我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身后事而临阵脱逃。只是解释起来便显得太刻意了,我笑了一笑道:“那便好了。”

   军队的事自然是交给张景尘去处理的,我的事情问完了,张景尘便吩咐王将带蒋朝下去了。

   蒋朝走到我身边时顿了一顿,我奇怪望去,发现他不是在盯着我看,而是在盯着我身后的锦香。我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锦香,发现锦香的目光十分平静。想来是蒋朝从前见过锦香吧,锦香那丫头却是忘记了。只顿了一顿,他便又随着王将离开了。

   “兄长说过几日再来府上施针,你眼睛如今感觉好些了么?”我本是想扶着他去走走,但是一来怕他磕着碰着,二来院子里又太冷,便直接扶他回了房。

   我总觉得在冬日里能和张景尘在一起无所事事地烤着暖炉,聊着天,困了可以直接睡,饿了也有饭吃,这样的生活便十分惬意了。我与张景尘经历过太多,如今只觉得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十分不易,也叫我更加珍惜。我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将我们分开。

   这样想着,我身子向左侧一躺,躺到了他的怀里。他先是一惊,随即开始用手摸我的头发,一下一下,像是在用小梳子在梳我的头发,十分温柔。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道:“椀儿,等我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便随你一道去过田园日子好不好?”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道:“因为突然想起了啊。现在想来,从前还从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既是你的愿望,我本该仔细计划一番的。”

   我又闭上眼,无所谓道:“从前活得太单纯,现在想来是痴心妄想罢了。”我又睁开眼,对他正经道:“张景尘你知道吗?”

   他含笑道:“知道什么?”

   “其实说出来挺拉面子的,但是是你的话,我也不介意了,这件事情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决意离开许尽洲的时候,其实我在心里已经交了底,我知道我肯定会过苦日子,可我睡着硌人的床,吃着馒头的时候心里竟然犹豫了。”

   我嘲讽地笑了一笑,继续道:“嘴上说着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其实又真的离不开银子,从小就娇生惯养着,一点儿也过不了苦日子。”

   张景尘没有答话,我翻身把头埋在他怀里,又道:“我现在听到那些皇室贵族那些装忧郁的少年说,‘我一点也不想生在皇室,我宁愿生在普通人家,能弹弹琴射射箭便好了’这样的话都觉得十分虚伪,如若真是生在了普通人家,如何买得起琴,如何请好的老师教授,请来了也定是不如皇宫老师教的好吧?”

   他无奈地叫了叫我的名字,我笑着打断了:“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样想是不对的,只是我想得太极端了。可是身份这东西还真是挺重要的,只是身在高位,得到了一些,必须要舍弃一些罢了。解决了温饱问题,没有了生活上的烦恼,便开始了进行了一些幻想。”

   张景尘又无奈道:“椀儿……”

   “因为从小便被教导着一些关乎生命东西,我才会有渴望自由的愿望,其实我想要的只是安静的住所,能有衣食住行保障,也没有性命之忧,可是怎么可能。”

   “可能。”他突然打断我坚定地答道,“我可以给你经济保障,亦可以为你开辟自由的港湾,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拼尽全力为你去做。椀儿,你信我吗?”

   我点点头道:“我信你。”

   刚想要再煽情一番,张景尘适时地打住了,“行了,我自有安排,不用你再操心了,快去睡觉吧。”

   确实也困了,我撇撇嘴,准备去扶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柄长剑直直冲我而来,赶忙后退一步。那柄剑擦着我的鼻尖而过,重重插在了我旁边的柱子上。我回头一看,窗户破了很大一个洞。

   张景尘听到声音,立刻警觉道:“怎么回事?”

   我低声道:“有杀手来看你了。”

   他好似想剜我一眼,但是奈何眼珠子不能转,只好道:“要来也是来看你,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拔出插在柱子上的那把剑,但那实在是插得实在太深,我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剑却纹丝不动,我只好挪了几步轻轻抽出三步之遥、比起那杀手扔的剑离得稍微远一点的张景尘的剑,低声对张景尘快速道:“指不定是趁你眼睛受了伤,便想着赶尽杀绝!”

   张景尘虽是那样说,可还是戒备了起来,我一把将他护在身后,疾声道:“你躲在我身后。”说罢我就听见他假笑一声,我翻一个白眼,又听见他佯装害怕地道:“好。”

   只是王府戒备森严,他到底是有多大能耐才能不声不响地进入王府,更能躲开值守的人?

   那人扔了剑之后便从破窗而入,一袭黑衣,在夜色中明显,在灯光下却很亮眼。我用剑指着他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到王府来!”

   那人也不言语,轻轻一跃到了我身旁的柱子边,轻轻松松地便将那剑拔了出来。他拿着剑望了我一眼,眼里是生气怨恨愤怒。

   大致是我平日里结仇太多,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到底应该是谁,便不再去费脑筋,威胁他道:“现在有值守的人,你若是敢再上前一步,我便喊人了!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怎么来的王府,便怎么回去,我再不追究!要么就是我喊来人,你必死无疑!”

   他还是不语,眼睛里往外冒寒光,一伸剑便将我的剑打偏了几分,我立刻反应过来,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他也不怕,就想要和我打,我怕伤了张景尘,拿起剑和他站远了些,对着那杀手道:“你想和我打便打,莫要伤了他。”

   他随即冷笑一声,提剑上前,我偏头一躲,他立刻又翻剑回转,冰冷的剑刃贴着我的脸滑过,冷得我一哆嗦。

   他又是提剑迎上,我拿起剑格挡,他用力十足,震得我手臂直发麻。其实他出第一剑的时候我便知道了,我打不过他,躲是可以躲两招的,再多便躲闪不及了。

   我咬牙挺身而出,挡得他后退几步,这一下用了我很大的力气,若是他立刻上前,我绝对是还不上手的。我心里苦笑,我知道我武力不济,但也不至于被打得不能还手啊,到底是我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敌手。要等到王将来,不知道我能不能低得住。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扑身而来,我咬牙正要躲闪,一个影子从我眼前闪过,随即那杀手便大叫一声,我凝神细看,那影子是一个茶壶,张景尘将茶壶掷到了那人胸前,也不知是打疼了还是烫到了,他叫唤个不停。

   我去看张景尘,他身姿挺立,浑身上下都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反而自信满满,眼睛上还缠着绷带,把茶壶扔的这般也不知是意外还是计算过的。

   我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奔到张景尘身边,执起他的手便往外走,我刚碰到他的手,他便畏畏缩缩了起来。真的是,我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他几百个白眼。

   他像是脚步灌了铅,步子怎么也迈不动,我回头一看,他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腿更是抖得厉害,我另一手扶额问他:“你怎么回事?”

   还不等我回答,那人又冲了上来,张景尘把手一伸,我莫名奇妙道:“什么?”

   “把剑给我。”他突然不畏缩了,也不抖了,一本正经道。

   我把剑递到他手上,一按他的头躲过来人在空中劈来的一剑。我一边带他躲着,一边忍不住道:“我可是在帮你保命,你竟然舍不得你的剑。”

   他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一甩手将我扔了出去道:“好好躲着。”现在直接上去我也打不过他,张景尘这般自信,定是有办法的,这般想着,我立刻缩到一把椅子后面,喊道:“你做什么?”

   他单手提剑,虽然没有风,可我总觉得他衣袂翻飞像是说书先生总爱讲的“英雄救美”里的“英雄”,那些人出场总是自带大风,天而降,头发衣角翻飞,然后对着贼人盗匪喊:“你若现在离开,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张景尘突然一笑,轻轻道:“你以为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今日你既是来了,便别想活着出去!”

   我对比了一下,果然张景尘说的这个更霸气一些,点点头又继续看着。

   那人提着剑进攻,剑势很猛,张景尘明明看不见,却像是在别处长了眼睛,回回都是精准避开,惹得那人顿时不快。那人提着剑再一猛攻,张景尘翻身一跃,踩着那人的剑尖跃到那人后头去了,然后迅速提剑,将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王将终于来了,猛得一推开门,便是看见我在躲着,张景尘的剑架着那人的脖子上。他只瞥过一眼,便拱了拱手道:“末将失职,甘愿受罚。”

   张景尘淡淡道:“无妨,对付这样的小角色绰绰有余。”其实那人也挺厉害的,只是张景尘更厉害罢了,我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朝张景尘那边走去。

   王将一挥手,他身后的人便来了两个上前制住了那人。我恰好走到他面前,一扯他的蒙面布问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但是我没说出口,因为我扯下蒙面布之后看到了他的脸,是唐笑。

   我结结巴巴道:“怎么是你?你怎么还不死心……”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他背叛了我,顿时怒不可遏,指着他想责骂,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

   张景尘眉头一皱,听见我说这样的话想来也是知道来人是谁了。王将也看了我一眼,却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并没有深究之意。

   唐笑淡淡地瞥我一眼,道:“你也看见了。”

   我怒气上头,大有一种自家孩子做了错事想要教训他的感觉,本想大喊,又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你不知悔改,一错再错。”

   他摇摇头,剜了我一眼,大喊道:“姐姐,你也是看到了,我被派来杀你们!”他怒气冲冲,大有要冲我吐一口唾沫的意思,不过大致是因为还把我当姐姐才忍住了,若换了旁人,我可就说不准了。

   我一下子察觉到他话里的“被派”,问他道:“你什么意思?”

   他突然平静了下来,盯着我的眼睛道:“还能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他是风声阁的人,要被培养成风声阁的杀手,我安排他保护易易,也就是说只有易易–风声阁的阁主能调遣他。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迟疑着道:“你是说,易易,要杀我?”我咽了一下口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是,你可是他亲姐姐。”听到“亲姐姐”,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意思岂不是在说,若非我不是他亲姐姐,他就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我又想起了更为严重的,登时脸色一白,听唐笑继续道:“他让我杀的,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