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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家的小夫人

   我虽是怀疑,可锦香已经这样说,我也不好再多问,便道:“不过随口一问,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她已经开始准备炒下一道菜,一边炒着菜一边答我道:“自然,锦香自是知道王妃的。”

   锦香快炒完菜的时候,唐笑终是将药熬好了。他扬起拿着蒲扇的手,朝我喊道:“姐姐,药熬好了!”

   我站起来,应他道:“那便倒出来吧,我去给他喂。”

   唐笑将药倒好,我刚要接过,他却突然后退一步,道:“我替姐姐端着,以防姐姐烫了手,姐姐空手走着就好。”

   我本想说我怎会那般无用,端个药碗也能烫了手,却感觉他认真心待我,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好笑了笑,走在了他前面。待走近屋内,我伸手道:“来给我吧,你去将他扶起来。”他才将药碗递给我,去扶起床上躺着的蒋朝,支着枕头靠着。

   我坐到床边,轻轻吹了吹药,却无端觉得耳根子清净,想起是唐笑不说话了,我奇怪地抬头望向他,却看到他呆呆地盯着蒋朝看,眼睛也不眨一下。

   “你盯着蒋朝做什么?”我问道。

   他被我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睫毛抖了抖,抬起头无限向往与憧憬对我道:“姐姐,这少年,好生俊朗,眉目恍若一幅画,像是冬日里被雪覆盖的皇城,清冷又养眼。”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碗都要端不稳了,我笑着道:“你如今形容人也会用这样文雅的词了。”

   他却正经道:“姐姐说笑了,我就算用尽了我毕生所学,也形容不出半分蒋公子的俊朗。”

   我笑着道:“你闭嘴吧。”他闻言,委屈巴巴的闭了嘴,还想再张嘴时,被我瞪了回去。

   我轻轻唤蒋朝,唐笑又小声道:“怎么姐姐对他温柔,对我就不温柔呢。”我又瞪他一眼,他又识趣地闭了嘴。

   “你先出去,别说话。”我嘱咐他道。他才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蒋朝缓缓睁开了眼,缓了半晌,才看清我,望了一眼窗外,对我道:“我竟是睡了一天了,没有耽搁大家的行动吧?”他嗓音低沉,声音喑哑,很难发出声音的样子。

   我把药吹凉了喂到他嘴边,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了,他们正在商议,你喝了药,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便能好了。”

   他很配合地喝完了药,便挣扎着要起身,我把他按了回去,问他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他抬头望了我一眼,轻轻又倔强地道:“我要同王爷议事去。”说罢,又要掀被子下床。

   我见拦不住他,任由他下床,可生着病,又躺了两日没有怎么吃饭,他自然是手脚发软。果然,他一踩着地站起来,便身形晃了晃,抓住了床身才是稳住了。

   我厉声喝他道:“你好好修养便是了,逞强什么,张景尘议事完难道不会同你说他们议了什么吗?”

   他又是望了我一眼,半晌,又坐在床边,无可奈何道:“王妃说的有理,是蒋朝鲁莽了。”

   听见他这般说,我立刻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轻轻拍着他肩头道:“这就对了,养好身子才好做事,现在就好好躺着吧。”

   他轻轻点点头,然后默默地掀开被子进了被窝。我帮他掖好被角,柔声道:“你先别睡,马上就要吃饭了。”

   他轻轻点点头,却是在点头后立刻闭上了眼睛,我哭笑不得地唤他,他睁大了眼睛道:“我没睡,等会要吃饭。”

   我嗯了一声站起来,回头看他时却见他又闭上了眼睛。我没再唤他,关好窗户之后,端起药碗离开了,顺带关好了门。

   唐笑在门口站着,我方一出门他就低呼一声,吓了我一跳。我轻拍胸口,埋怨他道:“你做什么站在这吓我?”

   他跟在我身后,道:“姐姐你让我出去的呀,所以我才站在门口。”

   我无奈地点点头,道:“是是是,是我的不对,不该让你出去还说你。”不能和他用逻辑讲道理,他根本听不进去。

   我以为他会像往日里一样再同我埋怨几句,他却突然转了话题问我道:“蒋公子,病的很重吗?我瞧着他好似一直在昏睡着。”

   我惊异地望向他道:“蒋朝吗,因为受了伤没有及时医治,又挨饿受冻,才生病了的,并无大碍。”

   他难得温顺地点了点头,我却是同他打趣道:“你怎么对这个蒋公子分外上心,蒋朝是张景盛的人,若你想同他认识一下,做朋友,怕是不可能了。”

   唐笑提高了声音道:“我,我不过是见得他生的好看,养眼,便多问了几句罢了,谁,谁要和他认识了,认识他做什么呀。”

   见他这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我发现他心里想的什么的样子,我失笑道:“我不是说你不能和他认识,只是感慨你们没办法认识而已。”

   他突然轻叹一声道:“我也只是感慨,他生的是正派人的模样,怎么偏生站在我的对立面罢了。”

   “好了。”我打断他的话,“别再感慨了,你快回去吧,我这里没有要帮忙的地方了。”

   他意犹未尽地点点头,似有些失落应了声好,又从厨房的窗户一跃而下,走了。

   锦香做好的菜都放在了案桌上,香味诱人,我忍不住夸赞她道:“锦香,你真是厉害啊,这些菜真香。”

   她炒完了菜,擦着手无奈道:“小姐,你这一下午要把你这辈子的“你真厉害”说完了,我已经知道我很厉害了。”

   “哪有。”我不好意思道,我指指屋内,又道:“我去看看他们议完事了吗,要不要端菜上去。”

   不等她反应,我先跑向屋内。门没关,我站在门口,看他们四个人围着方桌坐着,一人坐着一个方位,王将在张景尘身边站着。感觉他们还在激烈地讨论着,我便站在门口等着。

   张景尘坐在主位,侧脸对着门,天色暗沉,刚好可以看见他侧脸的轮廓,简直是精致到无可挑剔。我依稀记得我第一次这样认真看他侧脸的时候,是他第一次带我去吃京都号称最好吃的糕点坊里的的糕点。那日他穿的是大红色的衣裳,坐在床边,侧脸对着我,他肤白,好似被红衣都映得泛着红晕。

   我看得痴了,回过神来时,锦香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烛盏,道:“小姐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我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伸手问她要过来,将烛盏握在手里轻轻一笑,问道:“是要点亮房间里的烛盏是吧?”

   她点点头,道:“小姐催催他们,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我随便应了两句,强忍着欣喜,冷静地走向屋内,先是点燃了方桌正中的那一盏。因为我的介入,他们没办法看着对面,只好停下来讲话,我趁机说道:“各位讲快一点,饭菜都做好了,这冬日里不过半个时辰便会凉了,还是热的吃的好。”

   张景尘应答道:“知道了。”他嗓音低沉,听来嗓子不适,想来是下午说的久了,却没有喝口水。

   我添好光,又拿起放在方桌中央的茶壶。他们本来开始了对话,被我的介入又打断了,赵丞相脸色不怎么好,我赶忙先倒了一杯茶给他,赔罪道:“丞相大人说了一下午都没有喝口水,辛苦了。”

   他赶忙站起来朝我拱手,脸色缓和了一些,道:“怎敢劳驾王妃为老臣添茶,臣自己来就是了。”

   我回了半礼道:“大人既是长辈,易椀自然是要尊重长辈,大人且安心受着吧。”我说完看向他,他神色间露出些许愉悦,甚至还有一些得意,在我说罢便坐了下来,做足了样子,还是受了。

   倒是大将军在旁附和道:“是,怎敢劳驾王妃。虽常说长幼尊卑,实则尊卑在前,长幼在后。”说着,拿过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明明是个将军,本该英姿飒爽,自信昂扬,不知为何,在我面前,他总是一副唯唯诺诺,要讨好我的样子。

   我亦是向他行了一礼,道:“将军说的哪里话,易椀一介女流,只能做些饭桌上的小事,但凡能为大家做些事情,都是易椀的荣幸。”

   张景卓和张景尘没有丝毫反应,张景卓是在等着我倒茶,张景尘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直看着我笑,还笑得莫名其妙。我给他倒完茶,他端起来轻啜一口,笑着,用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听见的声音道:“果然是夫人倒的茶,甜的不像话。”我随即剜他一眼,他倒是笑得更为畅快。

   我倒完茶,添好光,正要往出走,张景尘突然道:“诸位,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也就是我说的那几点,只要站好了位,这一仗必胜。”其余三人纷纷附和。

   张景尘又是叫住我道:“夫人,还要麻烦你将饭菜端上来了,客人们都饿了。”

   我转身客气向他道:“是,可不能怠慢了客人,这有什么麻烦的,四位稍等。”我又转回去剜他一眼,趁着赵丞相欺负我,他也顺便欺负我一道。

   赵丞相也在后面喊道:“还请王妃将“闻香”也带过来。咱们四个今儿喝他个不醉不归。”后面那句话是对那余下三人说的。

   我轻叹一口气,回到厨房,和锦香将四个菜依次端上来,最后再将酒端过来,服务到位后,这才又回到厨房,给蒋朝舀好饭。刚要迈出步子,锦香叫住我道:“小姐。”

   我回过头,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迟疑问道:“小姐可是去看望蒋公子?”

   我点点头,她立刻扑上来接过我手里的碗,道:“小姐也饿了吧,小姐先吃饭,这种粗活交给锦香来做。”

   我确实饿了,既然她想替我做,我也没有拒绝,也省得蒋朝又同我讲规矩来规矩去,也能让他们独处,说说话。想必蒋朝看到锦香会很开心的,开心了身体自然就好的快。

   我都吃完了饭,张景尘和锦香这两边都还没有动静。厨房里有个长板凳,我百无聊赖,就躺在上面等着有人来,许是到了睡觉的点,躺着躺着,不知什么时候便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我躺在床上,往四周一看,张景尘背对着我在旁边脱衣服。我揉揉眼睛,还是没能睁开眼睛,便闭着眼睛,低声迷糊地问张景尘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张景尘回头望了我一眼,又继续脱衣服道:“三更天。”

   我继续道:“那你怎么才要脱衣服睡觉,你们才吃完饭吗?”

   他终于脱完了衣服,过来上了床,将我搂在怀里道:“是。”

   我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一身的酒气,我皱着眉道:“一身酒气。他们呢?”

   他答道:“都回去了,酒量都还好,虽然有些醉,但都没有东倒西歪。锦香也回去了。”

   我想起赵丞相说的那句“这是京都最有名的酒,闻香,光香味就能醉人”,便忍不住笑道:“那便是买了假酒了,丞相可是说了,闻香闻香,闻着香便能醉人,你们全都喝完了,才醉了一点,定是假酒。”

   张景尘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道:“是是是,买了假酒。”

   我好笑道:“你做什么那么附和我,真是醉了吗?”

   他摇摇头,坚定道:“没有,我只醉了一点,他们也是。”

   “好好好。”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道:“你只醉了一点。”这是只醉了一点吗?他开始缠人了,说明他喝醉了,很多。

   我忍不住逗弄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低声道:“唐易椀。”

   我笑得床都开始抖,深呼了一口气才忍住没有笑岔气,又道:“说你爱我。”

   张景尘一本正经道:“你爱我。”

   我拍了他胸口一下,他却箍住我的手腕,让我的手就放在他的胸口,然后俯身吻了上来,他嘴里的酒味全都传到了我的口中,几乎让我窒息。

   吻了一会,他双手捧着我的脸道:“唐易椀,我爱你。”他视线清明,一本正经,与方才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疑惑道:“你到底醉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