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力量被大部分压制了,苏小竹也不知道是环境的作用,还是他们在她身上施了什么法术。
总之,在这天牢中,和先前在审判官的堂上一样。她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样,做不了什么反抗。
可是,心里越是不满,反抗的就越强烈。
该怎么出去呢?
该怎么拿回自己的力量呢?
苏小竹看着天牢那雪白的墙壁,看着自己身上素白的衣衫。
太白了!太白了!白的让她的头脑中也是一样的颜色。
根本就无法思考。
苏小竹抬起了自己的手,将手指放到齿边,一狠心咬破了。
指尖的痛,微弱的持续着。
破口也溢出了鲜血。
苏小竹兴奋的看着那指尖,弹弹的血珠。
红色!红色!终于有了鲜艳的颜色。
苏小竹将手上的红色往天牢雪白的墙上一抹,但那抹上血痕,在苏小竹手指移开之后慢啊慢就隐去了。
这么回事?
苏小竹想着,又再挤了血,抹在了墙上。
可是拿开手指,那墙,还是一如既往的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白色在她脑海里晃荡,苏小竹陷入了烦躁里,安静不下来。
她拍着胸口为自己顺着气,无意间瞥见衣服上沾了红色的血迹。
苏小竹将手指再挤了血,擦在衣服上。
衣服上果然明白的留下了那方红色。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脸上露出了一线笑容。
手指继续落在那处地方,苏小竹为衣上这一抹血痕添着笔画。
她想,画一朵花。
但指尖的血,显然是不够了。挤了几滴之后,花还看不出形,血就不大出的来了。
苏小竹再次焦躁起来,她寻找着身边,看有什么东西能割破她的皮肤,能多流出一点血。
而这天牢,有的只有白色!让她抓狂的白色。
破口的手指只剩下微微的疼痛,连血色都退了半截。
要再咬深一点吗?
苏小竹翻转着,看着自己咬破了指头的那只手。她突然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指甲。
指尖算是尖锐物吧!
用指甲抓破皮肤的话,流出的血应该会多一些吧。
她在自己的手上设想着,设想完的结果也只是指甲抓破皮层而已。
和她预计需要的鲜血,不成正比。
那如果让指甲变尖呢!
苏小竹将一根手指送进自己嘴里,啃咬着指甲。
等了一会儿,手指拿出来时,指甲已经变得成三角形,变得很尖,一刮皮肤,都会留下白色的刮痕。
她伸出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手腕上的血管也浮现的清晰。
她将指甲对准手腕的血管,一下刺进肉里。
这次的痛,比指尖的痛更重。
苏小竹抽出刺进肉里的指甲。
一小股血,透着这个小伤口一下就喷涌出来,在她衣上溅了许多红点。
苏小竹没有去擦拭衣服,她反而看着衣服上的血迹心里感叹:“这鲜艳的红色,是比这白,好看上许多!”
她沾了血继续在衣服上作画,一笔一笔,画的格外认真专注。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衣服上已经完工的花朵。
但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苏小竹画花时,处在画中,眼中只有白色和红色,她没有具体想画什么花,只是心中浮现了笔画,她就在那处落笔。
画完了,她观全花,才发现。
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画出来的,居然是黄泉冥花,曼珠沙华!
原本鲜红的血接触了空气,在她的衣服上变得深红。
衣上飘升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
那花朵在她眼中,开的格外生动!妖艳!
从衣服上移开视线,苏小竹看见自己手上的血还在留着。
她赶紧握住了手腕,止血。
冰凉的手指握着冰冷的皮肤,苏小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因为失血过多,唇愈发的干,手脚已经冰凉,后背生寒。
知觉麻木,意识开始模糊。
苏小竹虚弱的坐在了地上,依靠着墙。
身体冷的像泡在冰水中一样,苏小竹没有力气从裙上撕扯一块布去包裹伤口。
但是血一直流,一直在透支她的意识。
没有办法,苏小竹只能将手腕拿到唇边,将流出来的血喝进肚子中。
血的味道是腥甜的。
苏小竹本就因为失血口渴,如今,她喝着自己的血,“咕噜”“咕噜”的下咽,还觉得不畅快。
血好像在吸引她一般,她不停吸着自己手腕的血,但是口却越来越渴。
没一会儿,苏小竹吞咽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手失去了力气的支撑,也无力的落到地上。
身体明明冷的如冰,她却感觉额头烧呼呼的,眉间似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苏小竹顺着墙壁睡倒在地上,移动着手靠近自己的额间。
手指上残留的血迹也沾到了额间。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上烙印,苏小竹痛的清醒,但身上还是没有力气挣扎。
视线落到了衣服,红艳彼岸花上。
苏小竹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天牢巡视的士兵刚走到苏小竹的牢房,就看见她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他紧张的询问,但苏小竹没有回应。
因为苏小竹背着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士兵不知道她还是死是活。
士兵赶紧打开天牢,进去查看苏小竹的情况。
苏小竹趁士兵在自己身旁探查气息的时候,猛的睁开眼睛,反手将士兵扣在地上。
“说!怎么出天牢!”
苏小竹用力的扣着士兵,士兵反手就挣脱了苏小竹的束缚。
士兵拿起兵器要过攻击苏小竹。
苏小竹情急之下,想也没想,就使出了法术,将士兵定住。
那士兵如同雕像被定在原地,他疑惑的问苏小竹:“你的法力的是被禁锢了吗?”
苏小竹看看自己的双手,凝了法术查看。果然她的法术禁锢已经解开了。
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解开的。
不管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说!如何离开这里!”
虽然法力回来了,但她的体力依然流失的只剩少许,苏小竹现在说话都很费力。
那士兵看着苏小竹的样子,也不怕。他就是不回答她。
“你若不说,我就杀了你!”苏小竹语气威胁士兵。
士兵只是笑笑,不把苏小竹放在眼里。
“你要杀就杀吧,杀了我你也是走不出去的!”
苏小竹朝着士兵走过去,脚步有些不稳。
走到士兵面前,苏小竹夺过士兵手里握着的长枪。
她想吓唬吓唬士兵,所以拿着他的长枪,对着他刺过去。
苏小竹没想杀他,往他头旁边刺去,但因为身上力气的流失,刺的有些偏差,那长枪划破了一点他的脖子。血一下就溢了出来。
苏小竹眼中印上了红色。长枪也从她手中脱出。
“哐”的掉落地上。
沾血的唇角,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苏小竹痴笑着,眼中似有一朵彼岸花在开放。
她一步一步靠近士兵,眼睛始终不离他颈子上的鲜红的血迹。
好香啊!他的血好像更好喝的样子。
苏小竹脑海中有个声音在诱惑着她。
她不知不觉走到士兵面前,双手攀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你要干什么啊!”士兵大声问苏小竹。
直接杀他,他倒不怕,现在她这样,士兵不知道苏小竹要干什么,心里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苏小竹将头侧靠在士兵的肩膀上,她看着他鲜红的血,闻着那血甜腥的气味。
一定很好喝吧!
唇靠近士兵的脖子,士兵能够感受到苏小竹唇和鼻中呼出的暖气。
他的呼吸急促几分,还打了一个冷颤。
但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办法动弹。
“喂,你要干什么呀!你,你。”士兵声音弱下来。
面对近在唇边的“美味”,苏小竹吞咽着口水。
她舔着自己唇上残留的血迹,对士兵的血更加渴望。
终于,苏小竹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伸出舌头,舔上了士兵的脖子。
他的血,真好喝。
苏小竹张大了口,整个唇贴在士兵颈间伤口处。
士兵一下提起了精神,如受惊雷。
女子的唇,很软,女子舌头很柔。碰到他的脖子,他的心也在颤动。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的感觉。从来没有和女子有过这样的接触。
士兵的呼吸更加急促,他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种感觉。
苏小竹将头埋在他的脖子间,因为他脖子间的伤口小,溢出的血少。
苏小竹喝不够,她对血极度渴望,所以她用力吸着士兵的血。
迷失在这血的诱惑里。
“小竹!”源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苏小竹的脑海中。
苏小竹猛的睁开眼,清醒了意识。
她看着身旁的人,她回忆着她的姿势和动作。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苏小竹惊慌的推开了身旁的人。
因为苏小竹的动作,士兵也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苏小竹。
苏小竹一身血红色衣裳站在他面前,表情错愕。
她衣裳上沾的血像一朵朵绽放的花,而那朵开的最大的也是最美的。那颜色红的可怕,更格外躲眼。
苏小竹的脸上,唇齿也沾了血,模样狼狈血腥。
但不知道为什么,士兵觉得她血腥的模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你,你的额间……”
就在士兵欣赏着苏小竹不一样的美的时候,她的额间突然闪烁了一个印记。
和她衣服上画的花是一样的。
“怎么了?”苏小竹用手快速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但当她把手拿开时,那个印记似乎没有出现过一样。
士兵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我没有恶意的,只是不在天牢里待着。”苏小竹柔和着语气对他说。
“你逃出这里,只会加重你的罪!”经过刚刚那事,士兵面对她的语气中也没有激烈的反抗。
再问下去,想这个士兵也不会说的。
苏小竹懒得再和他废话,从地上捡起他的长枪就要冲出去。
“等等。”士兵知道自己组织不了她,但心里还是有情绪在作怪,想要帮她。
“拿着我腰间的宫牌,可以出去。”
苏小竹拿下了他的腰牌,临走时对她说了声:“谢谢!”
士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惋,帮了她又如何,等她再被抓回天牢,那可能就要把性命留在这里了。
士兵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忆刚刚与苏小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