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竹腰带上的蝴蝶结，解了一半，楠末停下手来。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要不把眼睛蒙上，再脱她衣服。
可是蒙住眼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要再碰到她身上，不该碰的地方可怎么办。
楠末很苦恼。
救她的方法倒是不难，楠末担心的是，救了苏小竹之后，她醒过来接受不了被他脱光看光。追着要杀他，或者死活要他负责怎么办。
虽然她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好，笑容挺美。
额……
想歪了！
还是说说这脱衣服的事吧。
“脱衣服，脱衣服！怎么脱衣服呢？”楠末口中念叨，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傀儡术！我可以让她自己脱衣服啊！”楠末笑的得意，心里夸赞着自己的聪明。
楠末并指准备念咒的时候，又想起来一件事:“可是她身体都没有力气了，怎么动？我还得渡给她一缕仙气。救她，好亏！”
楠末抱怨之际，将自己的仙气聚在了指尖，往她眉心一点，传入她的身躯。
给苏小竹种下了傀儡术，楠末转过身，背对着苏小竹走远了几步。
在楠末的控制下，苏小竹睁看空洞又疲倦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
听着有入水的声音。
楠末拿出墨笔，闭着眼转过身。
往前方一挥。
笔尖挥出一竖墨水，在空中变成一绸巨大的山水画绢，展开，然后缓缓落下。
楠末右手捂着自己两只眼睛，两指张开一些，露出一条缝隙。楠末把眼睛微微撑开一线，小心的探视。
在那一线视线中，楠末看见绢绸已经将浴桶完全盖住，他才放心的把手拿下来。
楠末回到浴桶前，见苏小竹的身影，在浴桶轮廓中只突出的，顶了一个脑袋的圆。
她脱下的衣服，更是随意的丢在地上。
好了，就这样吧。
楠末两只手聚了气，推向了浴桶。
浴桶中的水，瞬间像煮沸了一样，“噗噗”的冒着气泡。
升腾的，水的白色的雾气，透过薄纱，飘绘在空中，柔幻的如海市蜃楼一般。
待到雾气差不多充满了整个空间，楠末收了手，再向浴桶推了一股气。
而现在这股气，以苏小竹为圆心，开始收聚空间里飘散的雾气。
空间一下子又变得清晰起来。
雾气全都收聚在苏小竹体内了。
楠末收了法术，调节气息。
好了！
这就完成了！
他本就说过救苏小竹很简单的。
只要寻了无主之气，再把无主之气聚在她体内染上她的气息，她的舍掉的气息也就重新充盈了。
不信吗？
傀儡术还没有失效，楠末操控者苏小竹自己放出体内的气息。
绿色的妖气躁动的膨胀出薄纱，
楠末没有吃惊，他在藏书阁见到竹叶身落在书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妖怪了。再想想流仙丹，苏小竹是妖身隐藏了气息也不奇怪。
楠末抬起手，欲操控苏小竹收回气息。
但下一秒，楠末看见那绿色的妖气之下鼓动起黑色的气息。
绿色为妖，黑色为魔？
难道她是要妖与魔结合的生命吗？
楠末见着那魔气，正思考着。黑气之下又冒出来白色和金色的两股气息。
这两股气息皆若弱于魔气和妖气，要散不散，要聚不聚的。
金色乃是仙气，应该是先前他注入她体内的。
有趣的是白色的气息！
不同于刚刚的水雾的缥缈之白，那白是透白，能够看穿颜色，又能捕捉颜色。
楠末在一本书中看过:“世间有至纯至净的气息，汇聚成灵，灵在五界之内，也在五界之外，是世间罕有的生灵。
“传说中的灵？”
若是灵，身上怎么会有妖气和魔气。
若不是灵，那这似灵的透白气息又是什么？
楠末笑了，真是有趣啊！成仙这些年来，他觉得最有趣的事就是她了。
楠末已经想清楚了，等苏小竹醒。了问苏小竹要什么救命之恩的报答。
他！想要研究她！
楠末走到浴桶前。
用法术将苏小竹从浴桶中拖起，然后隔着薄纱，将苏小竹抱到床上。
苏小竹不久之后就醒过了。但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身上就盖了一层薄纱。
“这是什么情况？”
苏小竹知道自己在书中，赶紧起来穿好衣服。
走出房门外，她看见一个男子悠闲的坐在字亭中。
这里是楠末带她进来的，除了楠末还有那个男子呢。
“你醒了，睡的可好？”书里的动静，楠末都知道。他察觉到苏小竹醒了，也就在这里等她了。
睡的好不好！苏小竹没好气的看着楠末，现在重要的是她的衣服怎么回事。
“我问你，你是不是乘人之危，轻薄我了！”
楠末回头，看到苏小竹过于严肃还带着愤怒的表情。
他若说是，苏小竹的样子，肯定提刀就砍过来了。
“不是的！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得。”楠末微笑着，想用礼貌来掩盖他的怂。
没错，他心里确实怂了，因为对方是女子，是一个彪悍的女子。
楠末从她的眼神威胁里就看出来了。
“我自己脱得？”苏小竹显然不信。
她昏迷前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力气都消耗完了，还自己脱衣服。
这件事情，他若没有给她合理和满意的解释，那楠末，呵呵。
苏小竹心中冷笑，手指关节已经“咔咔”作响。
楠末正正声音:“你那时不是已经昏迷了吗？救你的办法，是要脱了你的衣服，让你泡个澡。”
看见苏小竹手上已经变出了一把冷剑，杀气袭来，楠末提高声音慌忙说:“但是！但是！”
苏小竹停下动作。
“我给你施了傀儡术，让你自己脱了衣服，洗了澡的。”
“那我是怎么回到床上的！”苏小竹严肃逼问。
“我抱你的。”
苏小竹瞪起了眼睛，一侧剑，剑的寒光就晃到了楠末的眼睛。
“隔，隔了薄纱。”楠末被吓得说话都颤抖了。
“薄纱！你碰着我了？”
楠末求饶:“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多管闲事救你的，我深刻反省！”
听了楠末这话，苏小竹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她化去杀气，垂下眼眸。
低着语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楠末坚定回答。
听到满意的答案，苏小竹收起来剑。
“谢谢你！”苏小竹低柔着声音，表达感谢。
感谢楠末知道她是妖，还愿意救她。
楠末从一瞬而过的话语中，捕捉到了这三个字，听着这感谢，他似乎并不满足。
“你要感谢我？”刚刚的怂气一下子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楠末兴奋的问苏小竹。
苏小竹点点头，这个恩，还是应该报的。
“我可不可以，问你要报答。”楠末眨着渴望的大眼睛。
“啊？哦，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报答。”只要不是什么以身相许，杀人放火等事。她都可以考虑。
“把你给我做研究吧。”楠末真诚的微笑着。
“啊！”
研究？研究什么啊？
“可以吗？”也不管苏小竹听懂没有，楠末继续追问她的答案。
“研究我吗？”
“嗯嗯！”
“怎么研究？”
楠末思索着:“就是探寻你的身份，气息，经历。”
身份！气息！经历！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苏小竹用这句话拒绝楠末。
楠末似乎没有明白，他看着苏小竹的眼睛，认真的说:“不，你很特别！”
苏小竹转开脸，直白的说:“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研究。”
“为什么？”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去完成。欠你的恩，以后还。”苏小竹走出字亭。楠末跟着走出来。
“你要出去？外面的天兵，可在到处寻妖，还有天牢那边，你越狱的消息都传遍了。你若要离开天界，我可以把书带出去，再放你出来。”
苏小竹在院中停下脚步，楠末快步与她并肩。
“我暂时不离开天界，我有必须要拿回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吗？今天要不是我救你，你都死在天界了。”
“你救我，我很感激。但那东西确实比命重要，我必须要拿回来。”
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她果然很有趣啊！
只是不能做研究，真的可惜。
“东西既然重要，你就应该好好保管。”楠末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苏小竹，他拿出来与苏小竹交换的流仙丹，放到苏小竹手上。
“这？你要给我？”苏小竹问。
楠末说这丹丸很珍贵，他还是想方设法的和苏小竹交换了一颗！怎么愿意把这唯一一颗又还给她呢？
“记住你欠我的，以后一并还了。”楠末说完，走回字亭中，拿起书本，继续看着。
“谢谢你！”
苏小竹将流仙丹喂进口中，吞下。
没一会儿，周身的妖气就变成了金色的仙气。
她飞出了书中世界。
字亭中的楠末，在她飞走后，看向了苏小竹离开的方向。
“我是没有帮你的任何理由，但是帮你，我可以赌一赌回报。你猜，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楠末嘴角慢慢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