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任性,我们做好本分,她是魔鬼的未婚妻,公司上下谁敢惹他们。”另一个人回答道。
“说起来他们还真是配一脸,一个冷血无情,一个刁蛮任性,史无前例的绝配。”她越说越大声,肆无忌惮,竟没有发现慕天已经站在她身后。
与她对答的女员工捏着扫帚,拼命咳嗽示意她身后,黑气缠身的恶魔,一双大而散发着血红色的眸子,如同呲牙咧嘴的魔鬼,闪烁着最凶恶的憎恨的表情。
“女魔头好像是在小七花店买的花,那些花可特别了,听说在灵婴村,下次有空一起去看看呗!”在身后黑影的笼罩下,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口无遮拦的与同事说八卦,想来慕天也是生气到了极点,没有那个人听到下属这样八卦,还能言笑晏晏的当个过路人的。
怒火本以烧到极致,忍无可忍,但听到她说灵婴村的那一刻,心底的火气仿佛被压制。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灵婴村,是那个出言不逊对他说话的女人出现的地方,很难想像他会记住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女员工终于收到队友发出的警示信号,后背传来一阵寒气,心想这回工作不保了,但人也同缺水的鱼一般,在将死之前总要挣扎,等待奇迹降临。
“慕总。”她猛的转身,低头问好,还稍稍向后退了好几步,与恶魔保持安全距离。浑身上下,寒毛竖立,抖动不停。
周围安静的可怕,正当她以为总经理准备发飙,要开除她之时,奇迹真的降临到她身上。他不过是冷淡的说了一句“认真工作。”她如同获救的锦鲤,满心欢喜,目送着恶魔登上他的死亡列车。
两人惊得不敢在此处多待一刻,落荒而逃。直到打扫女卫生间时,观望四周无人,才敢悄悄的八卦上几句。
“你不觉得慕总变了吗?我们这么说他,他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让我继续留在公司,太反常了。”女员工又开始嘴痒痒的八卦起来,刷洗着马桶,大嘴巴就是憋不住。
正在奋力工作的同事胆怯的环顾四周,证实无人后,回答道“之前的司机小张,就是因为买了小七花店的手捧花,被他炒鱿鱼了,我劝你离那花店远点,有不详之气。”
“瞎说,我刚刚还不是平安无事,这花店跟大魔头一定有关系,你说会不会是花店老板娘跟他有一腿,脚踏两船,豪门总裁婚外情。”她越讲越兴奋,又开始忘乎所以的开始她的幻想分析演说。
“小心隔墙有耳,刚刚的教训没尝够?你遭罪就算了,别连累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在这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时代,这么考虑确实没毛病,就是在旁人看来私心极重。
经同事提点,她捂住嘴,盯着宽大的卫生间,四处环顾,生怕魔鬼又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突然,爱逗她玩的同事,重重的拍着她的肩膀,指着身后,一副恐惧的神情。
见她被吓到的表情,她才捂着肚皮笑个没完“魔鬼怎么会来上女厕?他一不是变态,二不是人妖,你想多了。”
听着两个员工嬉戏打闹的声音渐行渐远,女人推开了卫生间的门。上班时间嘻嘻哈哈,工作还丢三落四,是谁把这样的员工聘进来的,人事部都是些只拿钱,不筛选优秀员工的饭桶吗?
女人在蒙上水雾的玻璃前摘下墨镜,细长的手指拧开水龙头,水声足矣占据整个卫生间。她抬起手,抹去玻璃上的薄雾,妆容一点一点的浮现在她眼前。
以前的她从未有化妆的习惯,自从她有了喜欢的人,大大咧咧的她才开始学习,直到现在将林晨曦赶出他的世界。她坚信人心是会变的,没有林晨曦,他会蓦然回首,发现她对他的好。本以为往后的时光都是属于她欧阳萱和冯雨浩的甜蜜生活,谁知苦苦追寻的爱,连他的回首都等不到。
小耗子,为什么她的离开,还是不能让你变心,让你回头稍稍看一下,等你,爱你的女人。既然她在你心里这么重要,那我就毁了她,让她在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我要你彻底死心的爱上我。
大小车辆争先恐后,在道路上疾驰如飞:有风驰电掣的小轿车,有急速飞奔的摩托车,有轻捷方便的电动车,还有悠然自得的自行车,各类车辆川流不息,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这个时间段正碰上下班高峰期,漫长的等待让慕天暴躁的脾气无处发泄,拼命的按着喇叭,他第一次无法把握事情的发展,被迫困在茫茫车海之中。本应该出现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他,为了见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只身于车海中。
慕天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堵车现场,将他的爱车抛下,迅速向灵婴村赶去。这应该是他记忆里做的最疯狂的事,适中的身形让他轻易的穿梭在车海之间。
他边从车的缝隙间穿过,边向助理交代道“Leo,跟我妈说一声,今晚的家庭聚会我去不了,有批药品出了问题,我要亲自处理。”
“玩得愉快,总裁大人。”覃盛靠在他的椅子上磕着瓜子,总算熬到他出门办事,平时摆着副臭脸,看着都让人倒胃口。
令覃盛好奇的是,电话只是挂断,没有任何气恼,这不是他的风范,难道是今天心情好,真是难得,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初次见面他竟然还嫌弃他名字难听,非要给他取个英文名,纪总的时代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只有没心没肺的慕天。不过,慕翔为什么把纪天辰改成了慕天,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脑细胞都快跟不上慕翔的脑回路了。
一路长途跋涉,使他汗流浃背,汗水划过俊美的脸庞,轻轻落在地上。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那间特别的花店。
他的手早已搭在玻璃门把手上,下定决心闯入,给店主一个下马威。可一阵鼾声让他不得不放弃,每一个动作都放到最轻。静静地望着熟睡的人,自己也不知为何,时间定格在此刻,他的内心就是最温暖,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