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华年负手站在那儿,也不知在想什么,全没有注意到锦瑟的动静。锦瑟将窗子合上,打开了门,这才看着华年轻声唤了句,“王爷。”

   自锦瑟开门时,华年便听到了声响,而今见着锦瑟拢着件单薄的外衫站在门框前,回过神淡淡地应了句,“方才本王途径这里,见你又燃起了灯,本不过……”

   “外面风大,王爷进来坐坐吧。”没等华年说完,锦瑟便往上拢了拢外衫,看着华年柔声道。

   华年抬眸看了锦瑟一眼,见着锦瑟眼眸含笑,丝毫没有想要再提先前之事的意思。可今日既是提起来了,他便不妨将事情说开来,免得日后束手无策、无所适从的。点了点头,一步步地迈上台阶,跟着锦瑟进了屋中。

   先前锦瑟起身,只燃了桌案与床榻一侧的烛灯,而今屋中只两盏烛灯照着,多少有些昏暗。

   锦瑟将门合上,走上前将圆桌上的烛灯拿火折点上,又给华年斟了杯水,这才缓缓道,“安泰城正值迎风口,而今又恰逢三月,夜间的风势自然猛烈了些。”

   华年闷头应了一声,四下打量着屋内的装潢,也没有应锦瑟的话。待看到扣在桌案上的《理经》时,不禁沉声问了句,“你可看到了‘火中取栗,坐享其成’此章?”

   没有想到华年会突然问这话,锦瑟怔愣了一下,继而摇了摇首,轻声应道,“我方才重新瞧了一遍‘茕茕孑立,踽踽独行’此章。”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华年的脸色。

   华年的脸色未变,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便紧接着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随口应了句,“可意识到了什么新的东西?”

   锦瑟见状,伸手接过华年手中的茶杯,又倒了满满一杯,放在他面前,摇首道,“新的东西没有意识到,倒是想起些许旧事来。”

   看着锦瑟浅笑的模样,华年不禁轻挑了一下眉头,盯着茶杯中依旧未漾到杯边的涟漪,“说来本王听听。”

   锦瑟点了点头,走到桌案前将《理经》取来,坐在华年的右侧,指着其上最中间的一段道,“以《理经》之意来看此章是用来描述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孤独,可王爷却偏偏觉得茕茕独立可贵。”

   华年闷头应了一声,抬眸看了锦瑟一眼,自知锦瑟是何意,没等锦瑟发问便径自开口道,“若非朝堂之上逼得紧,本王这般认为,定也会这般坚持下去。”

   锦瑟闻言,不禁将《理经》合上收到一边。她便知道,再如何小的心思,也瞒不过华年。

   “本王先前确实答应过她,”听着华年兀地说出这句话,锦瑟心头一震,知晓华年其后还有话说,便没有应话,垂首端坐在一旁,等着华年继续说。

   华年紧了紧喉咙,良久才缓缓道,“待处理了南蛮之事,本王便回京请旨消了这桩婚事。”

   “我不会同意的。”

   华年原以为锦瑟要么点头同意,要么问他缘由,却没有料到锦瑟会这般应话。见着锦瑟依旧垂着首,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身上披着的外衫不知何时滑到了肩上。

   “就算不做本王的主妻,你也要嫁给本王吗?”华年的声音微颤,教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锦瑟抬眸,全没有想到华年会这般说,心跳跟着漏了一大拍。若不是主妻,便是妾室。虽都是安王府的人,却是截然不同的身份。

   “本王知道你不会,也不想教你为难。”华年说完这句话,似是长舒了一口气,垂眸看着眼前的茶杯,目光深沉地缄了口。

   锦瑟知道,先前华年提退婚一事,多半是在玩笑。可而今这般提,定是下了决心。

   “可王爷先前道,只会娶锦瑟一人为妃。”锦瑟仰首看向华年,声音微颤,一字一顿地缓缓道。

   华年转过眸去,避开锦瑟的目光,站起身沉声道,“苏炳承既是无恙,明日你便同他一起回去。日后若无要紧事,我们还是少见为妙。”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王爷,南蛮之事还未解决……”锦瑟却连忙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仰首看着他的背影。

   华年淡淡地看了一眼锦瑟握紧的那只衣袖,却没有转身,背对着锦瑟沉声道,“《理经》中本无‘火中取栗,坐享其成’此章,你可知本王为何会这般问你?”

   锦瑟依旧紧紧地攥着华年的衣袖,用力地摇了摇首,“我不知。”

   “你而今这般便正如火中取栗,被人利用,付出了代价却得不到任何好处。”

   锦瑟跟着华年的目光看去,见着华年看着的正是她握着的地方,不禁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略显无措地看着他。

   她第一次发现,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是害怕华年的。害怕他突然说出什么话来教她无措,害怕他突然做出什么事教她心慌意乱。而今更害怕,害怕他疏远她。

   看着锦瑟因退步落在地上的外衫,纯白的里衣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华年俯身将外衫捡拾起来,重新披回锦瑟的身上,一字一顿地沉声道,“本王护你顾你不过是因为你东来九公主的身份,却从来没有护过顾过你本身。”

   锦瑟怔愣地看着华年,她虽知道,华年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在利用她,可而今听华年这般直白地承认,她还是觉得心头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而今你可明白,本王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利用你。”华年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锦瑟,直到看着锦瑟眼眶中的泪珠夺目而出,这才撇过脸去道了句,“你自己珍重。”

   看着华年开门离开的背影,锦瑟的耳边尽是华年的声音,“本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利用你”,过了好一会儿才胡乱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走到素心放包裹的位置急切地将包裹系在一起的带子解开,寻出其中的令牌,走出屋门,看着就要消失在拐角处的华年,扬声唤了句,“王爷,等一下。”

   听到锦瑟的声音,华年的脚步微微一顿,虽慢了下来却还是径直往前走。见华年没有停步的意思,锦瑟不禁提起里衣的裙摆,快步追了上去,走到华年的面前,喘着气俯身将手臂撑在膝盖上,仰首看着他。

   见华年蹙紧了眉头,这才站起身子,连忙将令牌摆在华年的面前,依旧有些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早先便想着还给王爷,这几日忙着处理……”

   没等锦瑟说完,华年便径直伸手接过锦瑟递来的令牌,丢在了走廊后的池水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不会收回来。”说完,也不管锦瑟是何反应,便擦过锦瑟的肩膀消失在了拐角处。

   锦瑟张了张口,本想将南宫锦盈手中有一块龙玦的事告诉他,可见着华年这般模样,只好缄了口,看着池中的涟漪久久没有回神。

   她本下定了决心嫁给华年,而今华年却一心想着将她往外推。她知道华年不过是在利用她,可竟还想着若是华年娶了她,许会日久生情,说不定还能因为她的存在不至于教南宫一族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可她终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华年。

   华年回到住房,取出自锦瑟手中夺过来的令牌,摩挲着其上的“安”字。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终究还是不忍教她沦陷。他手上的那枚扳指,随着锦瑟被他一同丢进了池中,终无人再寻了。

   这一夜,锦瑟与华年皆辗转难眠了一个晚上。

   翌日一早,阮裕便差人备好了一大桌子的玉盘珍馐、山珍海味,说是给锦瑟和苏炳承的送行宴。

   锦瑟赶到前厅的时候,华年还没有到。苏炳承毕竟是长辈,坐在正对门的主位上,阮裕则紧跟着坐在其左侧。右侧紧挨着苏炳承的位置空了出来,玉清紧坐其后。

   见锦瑟走过来,阮裕连忙招了招手,指着一旁的位置,示意锦瑟坐下。

   锦瑟浅笑,朝苏炳承轻轻地颔了颔首,便顺着阮裕的意思坐在他的右侧,看着满桌的饭菜,其中大多还是依着她的喜好和口味准备的。

   阮裕见锦瑟这副模样,便知她分外满意,凑到锦瑟跟前正准备得意地炫耀一番,华年便沉着脸进了前厅,什么话也没说便兀自坐在了右侧的位置上。

   昨晚的事华年自是知会了阮裕,见华年脸色这般难看,阮裕知趣地坐直了身子,举起酒杯递向苏炳承,扬声道,“愿二大人此回程一帆风顺。”

   苏炳承也跟着连忙将酒杯举向阮裕,又举向华年,“承蒙阮城主、王爷对苏某和瑟儿的照拂,苏某在此先行干了这一杯。”

   阮裕见状,也跟着一饮而尽,可华年却始终坐在原地默不作声。

   见苏炳承面露窘态,阮裕立即转眸看向身后的芦笙道,“去给二大人布菜。”

   被阮裕点名,芦笙连忙颔首行了礼,便走到苏炳承的左侧执起一双公筷给苏炳承夹了一块红肉。

   素心见此情形,也跟着走上前为锦瑟夹了一筷子素白菌。

   见锦瑟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阮裕将筷子中的佛跳墙塞入口中,径直挽袖捻了一块斋扎蹄放在锦瑟面前的碗中,“多吃点,瞧你瘦得这般模样。”

   锦瑟本一心盯着华年看,听阮裕这般说,这才回过神,端起碗筷来便垂首扒拉起来,话也不讲。

   阮裕见锦瑟这副模样,不禁扯了扯嘴角,舀了一小碗草菇蛋花汤放在她面前,“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见华年端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动筷子,玉清不禁放下筷子,拿起身侧的锦帕来轻轻地拭了下嘴角,看着华年轻笑道,“王爷,这一桌子的饭菜只瞧着可填不饱肚子,过会儿我们还要过去冷地……”

   “咳咳,”没等玉清说完,锦瑟便呛地干咳了好几声。她本就吃得快塞得多,而今听闻玉清口中的冷地,一时失神呛了嗓子。

   阮裕立即放下竹筷,转身伸手拍了拍锦瑟的后背,一边端起蛋花汤放在锦瑟嘴边,一边无奈道,“我便跟你说教你慢点吃。”

   苏炳承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关切地看着锦瑟。只有华年纹丝不动地坐在那儿,面无表情。

   锦瑟摆了摆手,示意阮裕不要管她,蛋花汤也未喝一口。眼眶中被呛出了泪花,站起身略显歉意地看了一眼苏炳承,“二舅父,咳咳,您慢些吃。”

   又转眸看向华年,见华年脸色仍旧有些难看,只好缄了口,看向阮裕轻声道了句,“我一会儿回来。”便也不等阮裕讲话,兀自走了出去。

   素心与书言也连忙朝在座的众人欠了欠身,快步跟上了锦瑟。

   阮裕正准备起身跟过去瞧瞧,可见着华年竟执筷捻了块红烧肉放在碗中,只好稳下身子,拿起竹筷来,只是目光却不住地瞥向门外。

   等到锦瑟回来,华年才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话,“这红烧肉又肥又腻,难吃。”

   阮裕看了一眼将将做好身子的锦瑟,这才抬眸看向华年,见华年将红烧肉捻起来尝也未尝便丢在了碗中。也不禁狐疑地捻了一块放在口中咀嚼了一下,便只觉唇齿留香,丝毫没有华年说的肥腻。

   “哪里肥腻了,分明好吃得很。我看你这人,就是口味太刁钻。对吃的是这样,对人也这样。”阮裕说着,又捻了一块放入口中。

   锦瑟自知阮裕是何意,抬眸看了华年一眼,没成想华年也正看着她。心头一紧,连忙垂下头,用着素心夹在碗中的饭菜。

   “你说错了,本王对饭菜口味刁钻,对人,只要瞧得顺眼怎么都好。”

   锦瑟执筷的手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地想要抬眸看一眼华年,便又听其继续道,“但瞧着不顺眼的,再如何好看本王也懒得瞧上一眼。”

   “你这厮,一天天就知道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还让不让人好好……”

   锦瑟自知华年这话是对着自己讲的,不禁咬了咬下唇,没等阮裕讲完,便径自捻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阮裕的碗中。

   华年见着这般的锦瑟,不由地握紧了拳头。若是先前,依她嘴上不饶人的性子,怕早便开口怼了回去。先前他一心想着她少说些话,而今见她这般,竟觉得胸口发闷,分外乏味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