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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华年愣了愣,没有想到锦瑟会突然问这话,不禁紧了紧揽着锦瑟腰身的手,沉声道,“有本王在,你不会死的。”

   锦瑟迷迷糊糊地听到华年说的话,轻声笑了笑。华年的自信是旁人如何也比不上的,可是她想听的,不是这般冠冕堂皇的话,而是他的心里话。

   华年却不知锦瑟心中所想,只是又向前移了移位置,贴紧锦瑟,温暖着她冷冰冰的身子,良久才缓缓地沉声道,“不是本王不愿娶你,是本王不能娶你。”

   说完这句话,华年轻舒了一口气,却许久没有得到锦瑟的应话。不禁微微一愣,身子也跟着僵硬起来,触及到锦瑟冰凉的手,连忙附上她的脉搏,待感受到锦瑟微弱的气息,这才长长地缓了口气。

   感受到锦瑟用力环着他的腰腹,华年动也不敢动,只能一手揽着锦瑟,一手牵着缰绳。

   就这样过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锦瑟这才悠悠转醒,却也一句话没说,用力地咬着下唇,探寻着华年怀中的温度。

   华年自是感觉到了锦瑟的不安分,身体不由得僵硬在了原处,更加不敢动。

   再往上走,林中的植株愈加矮小,越往上甚至不见丝毫的绿植,好似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天然避障。小路的右侧有一块简陋破旧的石壁,其上赫然写着“南蛮冷地”四个大字。

   冷地之内没有任何一株植株,风却大得惊奇,连着马也难以前进半步。华年拦腰抱着锦瑟跳下马背,看着锦瑟又变回青色的脸,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地却还是僵硬地挤出一抹笑来。

   华年不觉心疼,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轻手轻脚地将锦瑟放在地上,折身将马拴在一旁的树上。

   锦瑟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疼得没有了知觉,可还是两腿发颤,腰身发酸,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透风,冷意席卷了她的每一个毛孔。脸色变得愈加难看,肌肤上也不由地布上了猩红与墨绿相间的斑点。

   华年转身走到锦瑟面前,垂眸看着她,取出袖中的一个纯白色的瓷瓶倒出一粒纯白色的药丸放在锦瑟嘴边,示意锦瑟吃下。

   锦瑟始终咬着嘴唇,看着华年手中的药丸轻轻摇了摇首,解毒丹对而今的她而言只不过能缓轻疼痛罢了,根本起不到它本身的作用。她先前已是浪费了一颗,不能再浪费第二颗了。

   见锦瑟一副倔强的模样,华年但也没说什么,径直将解毒丹放入口中,揽过锦瑟的腰身,附身吻上了她的唇。

   锦瑟愣了愣,用力地想要推开华年,可还没待她的手触及到华年的胸前,华年便将她的手钳制在了身后。撬开了她的唇,将口中的解毒丹递了进去,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华年蹙了下眉头。

   待看到锦瑟下唇渗出的鲜血,面上这才露出几分动容,俯身抱起她来。

   锦瑟惊呼了一声,正要开口道她可以自己走,便听到华年轻声道,“若是痛,便咬着本王的衣袖。本王的锦缎衣裳,不怕你咬破。”

   锦瑟闻言,轻声笑了笑,点了点头埋在华年的胸口上,感受着华年渐渐加快的心跳,缓缓地小声问道,“先前凌小姐为王爷挡下一剑,王爷可也这样抱着她?”

   华年顿了下脚步,莫名其妙地看了锦瑟一眼,继而蹙了下眉头,应声道,“没有。”

   当初凌雪柔为他挡下崇准那一剑,他万分感激,可除此之外,便是对崇准的愤怒。旁的,他从未多想过。可面对锦瑟,除了愤怒,他的心中还裹狭着烦闷、痛恨,甚至于心疼。

   华年不敢再多想,却又听得锦瑟轻笑道,“在王爷心中,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锦瑟也心满意足了。”

   华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在本王心中,你的愚蠢排第一,这算不算不同?”

   锦瑟轻笑着点了点头,额角的冷汗早便被冷地的风吹干了,此时额角有如百万个针在又扎又剜。腿脚与袖口处疯狂地往里灌着冷风,锦瑟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惹得华年将她抱得更紧。

   锦瑟知道,华年除了用力地紧抱着她,旁的也无计可施。只好强忍住身上的痛意,看着华年轻声问道,“王爷可想做东来的皇?”

   华年的手连着心头皆是微微一顿,嘴上却还是生硬地冷声道,“不想。”

   锦瑟闻言,浅浅一笑,缓缓道,“王爷先前说不在乎锦瑟,可却将锦瑟抱得更紧。王爷而今说不想做东来的皇,心跳却还是漏了半拍。王爷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这般嘴硬,若不是锦瑟,王爷许会,许会憋上一辈子也说不定。”锦瑟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倒在了华年的怀中。

   华年深深地看着锦瑟昏厥的侧脸,勾唇笑了笑,轻声道,“日后你便知道,本王说不想便是想,本王说毫不在意,便是分外在意。”

   华年抱着锦瑟逆风而行,约摸走了一刻钟,才到了冷地的深处。冷地的植株很少,华年也不知仟佰稞长得是何种模样,只好取出先前锦瑟自老和头那处得来的书,翻来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老和头的这本书上稀奇古怪的植株多的是,除了先前说的茈棘草和萍蒝草,仟佰稞连着与仟佰稞有着同等功效的植株也有几株,只不过仟佰稞的功效更胜一筹罢了。

   仟佰稞的植株通身为靛青色,叶脉却有猩红与白色相交的斑点,叶片大且厚,瞧着是棵大植株,实则不过两寸。

   将书收回了袖中,华年垂首看了一眼怀中的锦瑟,便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冷地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又因为没有植株,地图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华年只能凭着直觉闷头走。

   华年一心只顾着锦瑟,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几只呲着牙的凶兽。若是玉清在此,定会一眼认出,这些凶兽正是洛擎圈养的那几只,只不过相比起来,这几只要更加健硕肥大些。

   这些凶兽因为吸食了茈棘草,除了身形,连得智商也比其他的凶兽高,一般都不会主动招惹人类,却分外在意自身圈属的地盘,更莫提先前被洛擎带走了它们的孩子。故而一见华年进了它们的猎捕圈,便立即出动了族群之力将华年渐渐包围起来。

   华年自是察觉到了什么,抱着锦瑟的手慢慢地握上身侧的长剑,眉头紧紧地蹙着,脚步慢下来,一脸防备地洞察着身后的尾巴。

   见那些尾巴仍旧没有进攻之意,华年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全不知那些尾巴是什么意思,更不知他能否带着锦瑟成功逃脱。

   凶兽缓慢地靠近华年与锦瑟,而华年也抱着锦瑟缓慢地前进,待行到一处,那些凶兽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管华年是快是慢,都没敢再向前靠近一步。华年虽心生疑虑,可也没敢停下来,将将行了几步,便直觉脚下一空,迈出的整只脚陷了进去,接着周围的积雪渐渐往华年的位置聚集,形成了一个漩涡。将华年包裹了进去。

   华年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温和,只是抱着锦瑟的手紧了紧,便没有了多余的动作。那些凶兽围成一圈,站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动,显得有些躁动不安,见到华年彻底消失在了漩涡中,这才缓慢地迈着步子离开。

   积雪漩涡之下,并没有华年想象的那般不堪,却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绿树繁花,小溪流水,虽个个形貌昳丽,奇形怪状,可整体瞧上去,依旧像是一幅画般。

   落地时,华年仰身躺下,教锦瑟趴在他的身上,减轻落地对锦瑟的缓冲之力。

   不知是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花粉味,还是因为身处的气候渐渐有了暖意,锦瑟悠悠转醒,四下打量了周围的环境,这才一脸疑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华年。

   见华年一直盯着她的手看,这才反应到而今的她正伏在华年的身上,连忙局促地爬起来,坐在地上仰面看着华年站起身。

   “王爷,我们这是在哪?”

   华年没有应锦瑟的话,一直观摩着手中的地图,不觉诧异老和头竟也到过此地,难怪不管他如何说老和头也不愿卖此图,只是不知那虎狼对他有何益处,值得他花这般大代价。想到这,华年便没再细想,伸手示意锦瑟站起身。

   锦瑟看了一眼华年放在她面前的手,抬起柔荑放了上去,华年一把将她拉起来,惹得锦瑟本就无力的身子瘫软在他的怀中。

   华年见状倒也没说什么,附身抱起锦瑟来,一言不发地往地图指引的某个方向走。

   锦瑟抬眸看着华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华年道,“老和头的地图上唤此地为‘迷谷’,想来此地定不是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而此时,玉清也回到了老和头的棚子前,将马背上的虎狼往下一丢,本坐在藤椅上一副悠哉模样的老和头立即自藤椅上站起来,看着地上的虎狼一脸心疼,“你这混小子,摔坏了老夫的宝贝,看老夫如何拿你是问。快,给老夫搬到棚里去。”

   见老和头这般模样,玉清轻笑了一声,倒也没多说话,依着老和头的意思将虎狼扛起来。

   老和头连忙先行走到棚中,搬来一块木板担在一侧的支架上,示意玉清将虎狼放上去。

   虎狼瞧着瘦小,但也不轻,玉清费了好大的劲才放上老和头支的架子上,还未埋怨老和头支的架子太高,却中了老和头挥来的蒲扇,“轻点轻点。”

   等到玉清将虎狼放上去,老和头便全然不管不问华年与锦瑟怎么没回来,只一心扑在支架上的虎狼身上。

   玉清见状,只好轻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又听到老和头伤心欲绝地吼道,“蛊毒!老夫好好的宝贝,怎么就被这蛊毒毁了!”

   说完,又转身走到右侧的架子上,胡乱地翻找起来,一边翻一边着急地嘟囔道,“老夫的稗柇丸呢,稗柇丸~”

   玉清这才停下脚步,一脸不解地看着老和头,听他左一句宝贝右一句宝贝,虽不知他寻的稗柇丸是什么,却还是开口直言道,“掌柜的,这虎狼已是死物,服丸逼毒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老和头一听,更是生气,看也未看玉清一眼便冷哼道,“要是老夫不能将毒逼出来,那你们寻的这虎狼还有个屁用!”说完,又小声嘟囔道,“肉质不佳,皮毛不够厚,能有个屁用!”

   玉清轻轻地蹙了下眉头,也略显不满地应声道,“照掌柜的这般说,若是不能将九公主体内的蛊虫引出来,掌柜的那些地图瓷瓶又有何用?”

   老和头闻言,这才停下翻找的手,转眸看向玉清,“蛊虫,什么蛊虫?”

   “千足虫。”

   “千足虫?完了完了,”老和头还未说完,连忙捂住嘴,抬眸看了玉清一眼,又转身寻找起来。

   玉清见状,眉头蹙得更紧,深深地看着老和头,“什么完了?”

   老和头吞咽了一口唾沫,吼了玉清一句,“自是寻不到引蛊之物便完了!”嘴上虽这般强势,心中却不免打起了鼓。

   想来眼前之人口中所说的九公主,便是他先前见的那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瞧着虽与旁人没什么两样,可脚步却是虚的,手上与手腕处露出的血管略显发污,明显是身上早便中了慢性毒素。而今又蛊虫入体,怕是更加薄命。只是可惜了如此美人,当真是美人多薄命啊~

   见老和头不住地咂着嘴巴,玉清也渐渐不安起来,却又听到老和头转移话题道,“安王既是要去冷地,定也是知晓了洛擎圈养凶兽一事。老夫守着这棚子,没啥别的用途,却能研制比萍蒝草更能缓和之物,原料便是这虎狼的鲜血。这虎狼亦生在冷地,却未曾受到茈棘草的影响。只可惜,中了蛊毒。”

   没等玉清开口,老和头又砸了咂嘴巴道,“但愿安王能到那个地方,寻得仟佰稗,活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