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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华年掂量着自老和头处得来的瓷瓶,想着老和头那一脸肉疼的模样,又念及老和头先前所说,不禁看向坐在一旁的锦瑟问道,“可觉得此事有何蹊跷?”

   锦瑟点了点头,听完老和头的话,她便觉得此事蹊跷得很,就算华年不问,她过会儿也要开口。不说北辰逸轩对龙玦之事毫不知情,便说他放着北夷现成的君王不做,根本毫无理由大老远地自北疆跑来南蛮,就为寻这块于他而言毫无用处的龙玦。

   “无论如何,北夷四殿下都不会放着北疆的王不做,费这心思跟王爷过不去。”

   “你很了解他?”锦瑟话音刚落,华年便冒出了这句教她捉摸不透的话。

   锦瑟愣了愣,见着华年轻蹙了下眉头,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锦瑟只是在回答王爷的问题。”

   华年冷哼了一声,“你莫要以为本王不知道,先前你可是和他宿在了同一处包间。”

   听闻华年这般说,锦瑟更加无奈,轻声笑了笑,“王爷说这些,若是旁人知道还好,不知道的还当王爷这是吃了锦瑟的味。”

   锦瑟本是一句漫不经心的玩笑话,却见得华年认真地点了点头,“本王确实吃了味。”

   华年一句简单的话,却惹得锦瑟脸上不自觉得出现了一抹绯红。正想应话,便又听得华年继续道,“吃味北辰逸轩有如此还童秘术,而本王却没有。”

   锦瑟干咳了两声,露出一副窘态,连忙撇过脸去,只觉得脸上愈发滚烫。

   华年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她看,自然没有放过她这些小动作,倒也没有开口打趣,只是勾唇笑了笑。

   见华年许久没有再讲话,马车中一时安静得很,锦瑟掀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见洛天明悠哉悠哉地驾着马走在前面,不由地蹙了蹙眉头。

   洛天明这时正好转眸看向马车,与锦瑟四目相对,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又僵硬地勾起唇角来,朝锦瑟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来,这才转过身又恢复了一脸的漠然。

   锦瑟也只好僵硬地回了一笑,看着洛天明的背影轻声问道,“洛天明毕竟是洛族之人,此番出现又这般不明不白的,王爷可信得过他?”问完,这才转眸看向华年。

   华年合着眼斜靠在马车的一侧,听闻锦瑟问这话,不禁闷头应了一声,“你不是常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挂在嘴边吗?有本王跟着,他能如何使坏?”

   锦瑟抿了抿唇,将车帘放下,看着华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才缄了口。轻轻地耸了耸肩,华年的自信的确是她如何也比不上的。

   东南山距离南蛮的关口很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南蛮而今洛族部落当权,洛天明还未行到关口处,守在关口处的士兵便连忙将关口打了开,看着洛天明一副谄媚的模样。

   这洛大公子虽然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连得王女的一半都比不上,可那一张巧嘴却深受首领的欢心,他们自怠慢不得。皆是点头哈腰地站在路的两侧,等着洛天明行过去。

   可见着紧随其后的马车,不免心生疑虑。这洛公子是游手好闲了些,却不似王女那般风流,眼帘子高得很,除了首领,谁也瞧不上眼。只是不知能被他这般礼遇的人,究竟是哪位?

   想到这,那士兵的领头不禁走到洛天明面前,行礼道,“公子,首领吩咐了,这路过的马车不管是谁的,都要例行检查一番。”

   洛天明闻言瞪了他一眼,“检查个屁,不检查。出了啥事,本公子自个儿担着。”

   “可是公子,您担着是您担着,可这要真出了什么事,首当其冲受罚的还是……”

   “还不快走,磨磨蹭蹭的,生崽子呢!”没等领头说完,洛天明便转眸看向马车的车夫,扬声吼了句。

   说完,这才恍然想起,华年还在车中,自己断不能这般粗俗,连忙捂住了嘴,啪地一声打在了站在他身边那个领头的脑袋上,朝着马车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故作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怎么说话呢!”惹得那个领头与在场的人皆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快走,快走。”接着,又看向车夫道。

   车夫虽然被洛天明说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连忙点了点头,驾着马车急忙穿过关口往前走。

   锦瑟见状,看向华年的眸中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轻笑道,“这洛公子还真是对王爷上了心。”

   华年淡淡地看了锦瑟一眼,出乎意料地没有应过去,而是转移话题道,“可还记得本王的安排?”

   锦瑟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王爷是说擒贼先擒王,还是教锦瑟扮成洛族部落的那个人?”

   “记得便好,”华年也没有应话,只轻声道了这四个字,便合着眼斜靠在马车上假寐起来。

   锦瑟知道,若是先前没有遇到洛天明,他们而今断不可能这番顺利。只是不知洛天依而今可在部落之中,若是在,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因着南蛮位置特殊,气候尤其得潮湿,房屋的建筑与架构与东来截然不同。南蛮人的肤色偏白,身材却分外瘦小,衣着宽松、发饰简单。

   洛天明所带之处,并非南蛮的王城,只是王城外建起的部落。洛族部落是整个南蛮最大的部落,房屋也与南蛮整体没什么区别,只是屋顶与支柱要偏高一些。且屋顶成三角状,垂直往下,包住整个房屋。

   洛族部落之外,是一层又厚又高的围墙,外层还爬满了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只有东西南北四个部落出入的门。因着现下这番特殊的状况,只开了正对着王城方向的东门,亦是最大的门。

   守着洛族部落东门的人便没有先前那般好说话,不管洛天明如何吵闹威胁,还是硬要华年与锦瑟下马车。华年倒也没有抗拒,径直自马车上跳了下来,又转身将锦瑟扶下来。

   洛天明见状,立即对华年露出一抹歉意的笑,这才转眸看向守门的将领,扬声道了句,“还不让开。”

   守门的将领虽瞧着华年有几分面熟,却绝没有将华年往东来战神的身份上想,朝华年与锦瑟微微颔首,便展手示意华年与锦瑟进去。

   洛天明也立即恢复了一副狗腿的模样,引着华年与锦瑟往前走,将将走了几步,便听得锦瑟开口问道,“方才洛公子与那守门的将领说了什么?”

   一听锦瑟问这话,洛天明的脸色不禁变了变,露出他那抹标志性的僵硬的笑,“没什么,没什么,王爷您这边请。”

   见洛天明模凌两可的,锦瑟轻轻地蹙了蹙眉头,转眸看了一眼华年,见华年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也没有再问下去。

   洛族部落的房屋建筑皆是木质结构,木质的支柱,木质的墙壁,只有尖状的屋顶是用干草堆起来的。锦瑟看到这些,第一反应便是,若是用火攻,洛族部落定会溃不成军。

   “听闻洛族部落要与南蛮王结亲,那人而今在何处?”

   听着华年这般直言,锦瑟也不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洛天明。

   洛天明被华年这般直白的目光看出了几分窘态,抓了抓脑袋,小声窃窃道了句,“我。”

   说完,又看着华年连忙解释道,“王爷放心,我对那宇嫣然毫无兴趣,断然不会娶她。待寻个机会,定会向父君解释,教父君收回成命。”

   “甚好,”洛天明话音刚落,华年便轻笑着道了两个字。惹得洛天明还以为华年这是分外满意他的安排,也跟着咧嘴笑了笑。

   倒是锦瑟看着华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傻笑的洛天明,跟着无奈地笑了笑。华年将这洛天明从头到尾利用了个彻底,而洛天明却还痴傻地任由华年利用,倒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想来是洛天明早便安排了下去,才进东门不久,便迎面走来两个身着淡红色绮罗纱裙的婢女走了过来,先是朝洛天明行了行礼,便站在锦瑟面前,异口同声道,“请姑娘随奴婢来。”

   锦瑟不明所以地看了华年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华年便牵起她的手,看向洛天明解释道,“她与本王宿在一起便好。”

   洛天明张了张口,可见着华年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只好紧闭起来,挥手示意那两个婢女退下,挤出笑来看着华年。

   他将华年与锦瑟二人的房间一个安排在最南端,一个安排在最北端,目的就是教他们二人离得远些,他也好方便接近华年。却没成想,非但没教他们分开,反而更近了。

   锦瑟仰首看着华年,自知华年是何意,便任由着他牵着手往前走。

   洛天明给华年安排的屋子很大,除了那张木质的大床,还有一方木质的水池。

   等到华年与锦瑟迈进房间,洛天明也想跟着进去,却被华年挡在了门外,“劳烦洛公子安排一下,明日我们便去趟王城。”

   “去王城?”一听华年此言,洛天明便不安地扯了扯嘴角。虽说他的确爱慕华年,将华年带进部落已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他断不能再冒这般大的风险。

   传言道安王身边从未出现过女子,许有断袖之嫌。而今他还未证实,若是能够证实,他定然要去父君面前求这个恩典。

   虽这般想,洛天明却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小心翼翼地应声道,“不知王爷去王城做什么?”

   “听闻南蛮异动,本王自要过去一探究竟。”

   洛天明肯将他带来洛族部落,定然不知先前在安民城之事,既是如此,倒不如将计就计。

   “可可可,可王城……”洛天明吭哧了大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今的王城可不是先前的王城,现下由父君坐镇,就等着南蛮王宣布退位,城中大臣重新择主。且南蛮王与宇嫣然还不知身在何地,定然不能教华年与锦瑟过去。

   “洛公子既是不愿,明日本王自可自行过去。”

   一听华年此话,洛天明立即慌了神,正想开口应话,华年便随手关上了门。

   锦瑟见状,走到一旁的书架前,看着其上的书轻声道,“也不知此地是何人所居,竟还有这么多书目?”

   华年回眸看了锦瑟一眼,便走到床榻前坐下,敲了敲床榻下的木板,听到其中传来一道咚咚的回声,不禁掀起铺盖来,看着其上的接缝,蹙了蹙眉头,便将盖子揭了开。

   其中是一个锈红色的木盒,木盒之中装的是一块浅绿色的铜牌,其上用簪花小传写着“洛”字。

   锦瑟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华年手中的令牌,轻声问道,“这是……”

   “洛族部落的令牌。”

   华年说完,便站起身放在锦瑟手中,径直开口道,“看其上的字,想来是女子所持,而今既是身在南蛮,你拿着也好。”

   看着华年认真的模样,锦瑟轻轻地点了点头,将令牌塞到腰封间,俯身将铺盖归置好,看着华年略显局促道,“王爷若是累了,便早些休息吧。”

   华年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锦瑟坐下。

   锦瑟愣了愣,便听得华年道,“怎么?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只好坐在华年的一侧,垂着首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华年亦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处理了南蛮一事,我们便回京。”

   锦瑟点了点头,却不知该如何应话。

   “退婚之事本王会……”

   “我会去和父皇说清楚,”没等华年说完,锦瑟便咬着下唇轻声道。

   “本王是认真的。”

   锦瑟又跟着点了点头,“锦瑟也是认真的。”

   “本王会娶凌雪柔,你……”

   一听华年此话,锦瑟下唇咬得更紧,轻声笑了笑,转眸看向华年,“锦瑟没有想法,既身在帝王家,更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若想要,便自有法子得到。”

   锦瑟摇首,轻笑地看着华年,“王爷不妨教教锦瑟,什么法子能得到王爷的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