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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东来与南蛮的边界处还未得到南蛮已被东来平复的消息,东南山附近的行人依旧很少,来来回回巡视的士兵倒是一排接着一排四处穿行。

   锦瑟与华年赶回安泰城的途中,去了趟老和头的寻宝图。

   老和头依旧坐在他的藤椅上优哉游哉地摇着手中的蒲扇,全然没有注意到华年与锦瑟的到来。

   华年站在他的正前方,挡住了照在他脸上的光。老和头察觉到印在眼帘处的阴影,这才半睁着眼睛看向来人,待瞧见来人是华年时,又合上了眼,继续摇起他手中的蒲扇来,“好东西你们都拿走了,又回来做什么?”

   锦瑟闻言轻笑了一声,将袖中的萍蒝丸放在老和头面前,“自是来还好东西的。”

   先前过来她便将那本《木植本草》还给了老和头,而今回京拿着萍蒝丸也无用,拿来与老和头换些东西也不错,总归老和头这寻宝图多得是好东西。

   老和头斜睨了一眼锦瑟手中的瓷瓶,也不问锦瑟为何不用,便一把抢了去,塞回了怀中。他的手段他自己定然清楚,萍蒝丸未用,肯定是他先前用虎狼的鲜血研制出的药丸起了作用。

   将胸前的褶皱抚平,这才看向华年咂了咂嘴,“图呢?”

   先前华年便没有将图还给他,瞧他们而今这架势,想来是南蛮的事圆满解决,要往回赶。他那图也就在南蛮冷地有用,拿去京城可起不到任何作用,倒不如还给他。

   华年盯着老和头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将怀中的地形图取出放在他面前。

   老和头见状面上一喜,正准备接回去,华年却又将地形图收回了怀中,眼眸深邃地看着他。

   老和头被华年盯得有些不安,撇过脸坐回了藤椅上。旁的他不管,这张图可是费了他好大的心血,不说他差点死在冷地中,便是冲着有人花千金来买,他也得要回来。

   “一物换一物。”

   听着华年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五个字,老和头的脸立即涨红起来,他见过厚脸皮,可还真没见过华年这般泰然自若厚脸皮的。

   可不待老和头应话,华年便又继续面不改色地道了句,“本王先前千金也买不得,便换千金之物吧。”

   听闻华年此言,老和头的脸愈发涨红。却又见锦瑟强忍着笑意,看着他亦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点了点头道,“锦瑟也不多求,先前那本书便不要了。只是方才递给掌柜的那瓶萍蒝丸,少说也有几百两吧。”

   她先前便有这打算,只是没成想,华年竟和她想到了一起去。

   老和头瞪了华年与锦瑟一眼,在藤椅上转了个身,将蒲扇盖在脸上,懒得再理会他们。

   华年与锦瑟见状,倒也没说什么,相视看了一眼,便绕过老和头往棚中走。

   老和头自知华年与锦瑟要做什么,倒也没拦着,总归摆在平面上的东西都没那么宝贝,他的宝贝好东西量谁也找不出。只要他们不搬空他的寻宝图,随他们去。

   没过多久,华年与锦瑟便自棚中走了出来,随手将冷地的地形图丢在老和头用蒲扇盖着的脸上,惹得老和头吃痛地叫了一声。连忙起身将图纸拆开来看了看,这才宝贝地拂了拂上面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折起来塞进了怀里。

   看了一眼华年空落落的双手,见着只有锦瑟的怀中抱着一个陈旧的生了霉斑的木盒,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小人得志的笑。自先前锦瑟自他的架子上找到了《木植本草》和萍蒝丸这两样好东西,他便将好东西收了进去。先前他是谁都不用防,而今有华年与锦瑟的前车之鉴,他哪怕不防别人,也得谨防他们二人。

   可而今见着锦瑟手中拿的那个劣质的木盒他瞧都没有瞧过,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华年与锦瑟摆了摆手,“王爷一路平安。”

   见华年淡淡地应了一声,唇角却勾着笑,老和头不禁心中打起鼓来,狐疑地回眸看了一眼棚中,也没瞧见什么异样。可再转眸,华年与锦瑟便早早地上了马车。

   老和头心中实在难安,连忙走进棚中,待瞧见右侧的架子下被打开的暗门时,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拍了下脑袋。他怎么就忘了,依华年的眼力见,定然瞧得出那道暗门。

   老和头快速地自棚中走出来,像是看怪物一般看了一眼华年与锦瑟渐行渐远的马车,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老和头在这东南山混迹多年,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哪怕是坑人,也是他坑别人。而今倒好,遇到了这两人,他什么好处没有捞到不说,还平白搭进去了这么多东西,当真造化弄人。

   那盒药丸,不但有他精心挑选了上十种药材才配好的解毒丹,甚还有而今市面上都万分缺乏的去湿驱寒的中禾香。

   下一次,见到华年他便躲得远远的。不对,绝没有下次。

   马车中。

   看着锦瑟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华年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惹得锦瑟不自在地敛了笑,抿了抿唇,将手中擦干净的木盒放在马车正中央的桌案上,盯着木盒上奇奇怪怪的纹路,轻声问了句,“王爷回京后有何打算?”

   华年也不禁转过眸去,不再看锦瑟,只闷声反问了句,“除了扳倒焦家,本王还有何事可做?”

   锦瑟闻言,转眸看了华年一眼,正想开口问他何时会娶妻,可见着华年面无表情的侧脸,不禁住了口,将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她先前便劝诫过自己,而后在华年面前,只字不提感情一事。总归华年是否娶凌雪柔为妻,又何时娶妻,回京之后便与她毫无关系。

   没等华年发问,锦瑟便也轻轻地点了点头,“除了归置四表兄,锦瑟也就这一个打算。”

   华年淡淡地瞥了锦瑟一眼,还未开口,便又听闻锦瑟小心翼翼地轻声道了句,“先前锦瑟往他身边塞了个人,若是有损惜妃娘娘的荣宠,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第一次见锦瑟这般小心翼翼地开口,华年不禁挑了挑眉,稀奇地看着她,沉声问了句,“谁?”

   听着华年这般生冷的语气,锦瑟不由地抿了抿唇,“陈才人。”

   “才人?”华年又挑了挑眉,崇准多年未曾选秀,既是才人,定已是在后宫待了许久都不曾受宠的小人物。虽说锦瑟在宫中不受重视,可以她的眼力见,定然不会只拉拢一个小小的才人这般简单。

   锦瑟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华年一眼,惹得华年轻声嗤笑了一下,“你若当真这般怕本王,早先便不该将那才人送到他身边。”

   本是无奈的语气,听在而今的锦瑟耳中,却权当华年生了气,连忙解释道,“王爷放心,即便陈才人得了他的济,也断不会针对惜妃娘娘做什么。”

   听着锦瑟此番解释,华年更觉好笑,垂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是觉得本王小气,还是认为霓惜愚蠢?”

   锦瑟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华年的话中之意,继而连忙摇首,“我……”

   将将吐出一个字,华年便打断了她的话,“只要不危及到本王的利益,本王一向宽厚得很。”

   听闻华年此言,锦瑟不禁抬眸看了他一眼,看着华年一副不由分说的模样,小声嘟囔了句,“王爷哪里宽厚了?”

   若当真宽厚,她全然不顾后果地一心想着嫁给他,他却惦念着请旨消婚;若当真宽厚,又怎会时常莫名其妙地生她的气?

   锦瑟的声音虽小,华年却听得真切,勾了勾唇角看向她,反问了句,“本王哪里不宽厚了?”

   听到华年这般发问,锦瑟连忙住了嘴,见着华年眼底的笑意,又连忙撇过脸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紧紧地盯着桌案上的木盒问了句,“喆贵人有了身孕的事,王爷如何看?”问完这句话,锦瑟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若是先前不知华年的身世,她断然不允许旁人亦或是华年对喆贵人腹中的皇嗣下手。可而今既知华年是先太子,若他当真动手,她既不忍放任喆贵人腹中的皇嗣不管,又不忍去阻止他,当真举步维艰。

   华年全没有想到锦瑟会这么问,眸光立即沉了下来,“为何会这般问?”

   因为她早便想这般问,还是因为她而今只要在他的身边,有些话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会这般脱口而出?

   锦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华年的话,良久才找到了一句相比起来不显得过分突兀的话,“因为若是南宫一族多年没有皇子,依王爷的能力和地位,想来便是继位之人。”

   华年闻言愣了愣,看着锦瑟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轻笑了一声,“即便南宫一族无继位之人,不也该是自国公府寻个智勇双全的人吗?”

   锦瑟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听着华年玩笑的语气,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好垂着首抠弄着指甲,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锦瑟这般模样,华年不禁蹙了蹙眉,沉声道了句,“看着本王。”

   锦瑟闻言,怔愣了一下,连忙转眸抬首看向华年,看着华年的眼中她的影子,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华年倒没有说别的什么,只看着锦瑟既认真又无奈地道了句,“就算是消了旨,你与本王也还是盟友。”

   锦瑟连忙收回视线,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未应话,便又听闻华年补充了句,“不过日后,还是少见得好。”

   又重重地点了点头,锦瑟便垂首摆弄起手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往一侧挪了挪,靠着马车的车窗,看着马车外缓缓远离视线的花花草草发起呆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便赶回了安泰城。许是而今城主府没了南宫锦盈在,又许是阮裕一直等着她与华年。锦瑟一迈进城主府的大门,阮裕便急冲冲地跑了来,身后紧跟着鸣一和素心等人。

   锦瑟见状愣了愣,还未来得及发问,便见阮裕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气喘吁吁地道,“先前,先前京城快马加鞭来了信,说是皇上发现了安国寺假扮你的沙尼,勃然大怒,逼着婉秀宫的人问你去了何处。”

   锦瑟闻言,不由地蹙紧了眉头,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脸忧郁的素心,缓了缓神,连忙问道,“婉秀宫的人……”

   “放心,有惜妃和陈贵人护着,还无碍。”

   听闻阮裕此言,锦瑟这才算是长长地舒了口气。陈贵人,想来便是陈才人,短短半月,能走到这一步,当初当真是没有小瞧了她。

   “鸣一,备马给我,我要快些赶回去。”霓惜和陈贵人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了一日,她定要快马加鞭地赶回去。

   鸣一看了阮裕一眼,见阮裕摆了摆手,这才往后院跑去。

   “你要驾马回去?”华年紧紧地盯着锦瑟,沉声问了句。安泰离京城即便是驾马也要马不停蹄地赶上一夜,她一介女子,又防身不得,路上不定会遇到什么。

   锦瑟没有应话,只是转眸看向素心与书言道,“你们随安王一同回去。”

   瞧见站在素心左侧的芦笙,锦瑟顿了顿,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看向阮裕道,“芦笙便留下来侍候你吧。”

   “别,你瞧本公子何时教婢女侍候过?”锦瑟话音刚落,阮裕便连忙否决了她。

   想来芦笙这几日已经习惯了阮裕的言行,倒也没什么不适,只是朝锦瑟摇了摇首,“公主,芦笙随您回京。”

   锦瑟见状,只好点了点头。瞧见鸣一将马匹牵过来,正准备走上前接过去,华年便握住了她的小臂,沉声道,“本王陪你。”

   见此情形,阮裕立即止不住脸上的笑意,他果真没有猜错,若是锦瑟执意一人驾马离开,华年自会相陪。若非如此,他也断不能瞧着锦瑟孤身一人走。

   锦瑟正要开口拒绝,阮裕便连忙道,“行,快走吧,快走快走。”

   见阮裕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锦瑟不由地转眸看了他一眼,又听闻素心道,“公主教王爷陪着,奴婢也安心。”

   一听到有人附和,阮裕的头点得愈发用力,催促着锦瑟快些离开。

   锦瑟看了一眼华年紧握在她小臂上的手,又看了一眼殷切的阮裕,轻轻地点了点头,“劳烦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