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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公主,”待江奎与芦笙书言离开,素荣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锦瑟。

   锦瑟闻言,轻声笑了笑,摇了摇首道,“我没事。”

   素荣见状,又转眸看向素心,挤眉弄眼地问素心这是怎么回事。见素心也是直摇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先前公主走的时候她便觉得情绪不对,却也不知究竟是何处不对。而今回来,更是觉得与先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怎奈她一向笨拙,瞧也瞧不出,猜也猜不透。

   敏晴看了锦瑟一眼,又见着素荣与素心在一旁挤眉弄眼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好轻笑了一声道,“公主莫不是在闹别扭?”

   敏晴话音刚落,素心与素荣便立即转眸看向锦瑟,等着锦瑟开口。却见着锦瑟握紧了面前的茶杯,沉眸摇了摇首。

   “奴婢可还记得,先前在行宫,公主哭着吵着要嫁给……”

   “敏晴,”没等敏晴说完,锦瑟便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第一次见锦瑟这般,素荣和素心都愣在了原地,相视看了一眼,正准备开口,却又听得锦瑟继续道,“依父皇的意思,我许会嫁去北夷,与四殿下结亲。”

   锦瑟说完这句话,长长地舒了口气。身为皇室中人,统也不过两条路,一是事无巨细地被人安排。再一就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地自行裁断。可惜她一无母族相助,二无资格自行择选。嫁去何地,嫁给何人,都不过是崇准一句话的事。

   “可是皇上不是已经给公主和王爷赐婚了吗?”素荣怔愣地看着锦瑟,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锦瑟摇首,站起身走到桌案前。

   敏晴与素心素荣见状,也连忙跟着站起身,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锦瑟才看向她们三人,轻声笑了笑,“于我而言,嫁给何人不都一样吗?”

   一听锦瑟这话,素荣不禁着急了起来,连忙走到锦瑟面前,焦炙道,“哪里会不一样?奴婢便瞧着公主与王爷郎才女貌的,分外般配。除了王爷,哪里还有人配得上公主?除了公主,又有何人配得上王爷?公主心中定然千千万万个不愿意,可公主自己都认定了皇上的这个安排,还有何人帮衬得了?公主,您……”

   听闻素荣这番话,敏晴这才算是听出了个大概,想来素荣口中的王爷,便是当初在北疆指挥作战的战神安王。她虽未瞧见过安王此人,却是自老太爷口中听得,安王骁勇善战、谋略过人,再加之身份尊贵,与公主,确是良配。

   “素荣,”素荣话音未落,素心便打断了她的话,转眸看了一眼锦瑟见锦瑟一直坐在桌案上写写画画,轻声道了句,“奴婢就在殿外候着,公主有什么事便唤奴婢。”说完,便给敏晴使了使眼色,拉扯着素荣走出了殿去。

   敏晴看了锦瑟一眼,见着锦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跟着素心欠了欠身,转身出了殿。

   素荣却分外不满地想要开口继续,怎奈素心连拖带拽的,也只好住了口。

   待敏晴关上殿门,素荣立即忿忿地看向素心道,“先前你便在公主面前说什么安王的烂桃花,而今你不阻止公主也就罢了,何故堵着我的口?莫不是你对安王有何别样的心思不成?”

   听着素荣这般蛮不讲理,素心也懒得理她,瞪了她一眼,便兀自坐在殿门前的板凳上,拿起裱框绣起花来。

   素荣见状,不禁更加恼怒。公主若当真嫁去北夷,天高路远的,捞不着东来的照料不说。那北夷的什么四殿下,她们见都没有见过,怎么知道是什么歪瓜裂枣。她当然也有私心,焦覃在京城,来日是继续留在京城还是与锦瑟一同过去北夷,于她而言,都是难以抉择之事。

   敏晴跟着素心一同坐下,看着素荣轻声道,“无论如何,都是公主的选择。做奴婢的,可以提意见,却不能僭越了界限。”

   被敏晴一说,素荣不禁颓然地叹了口气,坐在敏晴的另一侧,胳膊抱着膝盖,将头也埋了进去,闷闷不乐道,“公主对王爷,定然是有意的,明明皇上已经赐了婚的,为何……”

   “不是九公主反了悔,便是安王开口消了婚,这能有何原因?”没等素荣说完,便有人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素心见状,连忙站起身,朝来人行了礼,“喆贵人。”敏晴也跟着行了礼,朝喆贵人微微颔了下首。

   对喆贵人的话,素荣虽心有不满,却还是欠身行了礼,闷闷地唤了句,“喆贵人。”

   喆贵人摆了摆手,淡淡地看了一眼敏晴,便也没了太多的动作,只是看着素心问了句,“九公主呢?”

   她们的声音不算小,锦瑟定然听到了,可也没听见殿中有什么动静,想来锦瑟而今是不愿见喆贵人,俯了下身,轻声应道,“回贵人的话,公主将将歇下。”

   听闻素心此言,素荣倒也没有多言,总归她不管是心思还是能耐都比不上素心,便任由着素心去。

   “歇下了?”

   昨个儿她便听闻锦瑟回了宫,自收到了消息,她便左右等着,等着锦瑟过去梣禾宫。谁知等到了今个儿午后,也没瞧见锦瑟的身影。她本就没有多大的耐心,一听素心这话,不禁更加恼怒,想来锦瑟是自旁人的口中听了那些流言蜚语,故而想早早地跟她撇清关系。

   “去通禀,就道本宫来了。”

   这下没等素心应话,敏晴便率先开口道,“公主将将歇下,贵人若是想见公主,不妨明个儿再来。”

   敏晴说完,喆贵人便立即目光犀利地看向她。当真是笑话,哪怕南宫锦瑟今日是真的歇下了,明个儿也该是南宫锦瑟去躬身前去梣禾宫。再教她过来,这像什么话!

   就在喆贵人要甩袖子离开时,站在其身后的素霜便凑到她跟前轻声道,“贵人,而今咱们梣禾宫可只能靠着九公主了。”

   喆贵人闻言,立即瞪了她一眼。南宫锦瑟,一个黄毛还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不过会些嘴上的功夫,能帮她什么?

   素霜跟在喆贵人身边已有把月,自是知道喆贵人在想什么,便凑到喆贵人跟前继续道,“贵人莫要忘了,半月前陈贵人还不过是个搬不上台面的小小才人,而今可已与贵人平起平坐。皇贵妃的位置而今还缺着,贵人又怀有身孕。在九公主的帮衬下,来日贵人莫说是皇贵妃,便是凤位也绝非不可能。”

   被素霜这么一说,喆贵人的心中又不禁安分了下来,看着敏晴与素心轻笑了一声,“行,本宫明个儿再来。”说完,却还是用力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出了婉秀宫。

   锦瑟自是听到了殿外的声音,倒也不是没想着搭理,实在是她而今一心都是菁葆阁和北夷结亲之事,全没有心思去思虑其他。再者言,喆贵人既是要她相助,便该有教她相助的诚意,此番趾高气昂的,着实教人不满。

   她放下手中的笔,轻叹了一口气,走到软榻前合衣躺下看着顶上的横梁,眼前突然浮现出华年的脸来,连忙摇了摇首,闭上眼睛。

   儿女情长于她而言,的确是分外遥远的事。嫁去北夷也好,嫁给北辰逸轩也罢。只要她能顺利地将苏家人接回京城,怎样都好。

   翌日一早,便有人通禀道,“公主,喆贵人来了。”

   锦瑟闻言先是怔愣了一下,继而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示意素心将喆贵人迎进来。

   想来对于而今宫中肆意相传的流言蜚语,喆贵人面上觉得无关痛痒地毫不在意,私下却是看重得很。不过也是,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不管是不是崇准的,喆贵人都得咬紧了牙关。

   喆贵人进殿时,锦瑟正在绾发。见着喆贵人进来,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浅笑道,“贵人怎得这么早便来了?”

   喆贵人定然不会道,昨晚上她思来想去的,想着除了锦瑟,宫中定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可若是锦瑟也不帮她,那她可还真是要走投无路了。

   喆贵人僵硬地笑了笑,扶着肚子坐在素荣搬来的板凳上,看着锦瑟直言道,“用了早膳,想着溜溜食,没成想就溜到了婉秀宫来。”

   锦瑟自铜镜中看了喆贵人一眼,昨日她闭门未见,今儿个才算是与喆贵人打了个照面。喆贵人的肚子渐渐隆了起来,照理来说,这才两个月的身孕,肚子不会这般明显。想也是因为双生子,喆贵人衣裳又穿得贴身,仔细瞧上去,像是怀了四个月一般。

   听着喆贵人这明显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话,锦瑟倒也没拆穿,只是轻笑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锦瑟昨晚睡得迟,今个儿一早本想偷个懒,没成想竟教贵人瞧见了去。”

   锦瑟这话,是个明白人也听得出,睡得迟,不就是有心不见她吗?

   喆贵人闻言,脸色霎时变得难堪起来。想开口,却又唯恐与锦瑟生了嫌隙,可不开口,又觉得被锦瑟驳了面子,良久才应了句,“九公主娇嫩,哪里像本宫这般,怀着身孕还得四下里东走西跑的。”

   锦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喆贵人轻声笑了笑,却没有接话,兀自看着敏晴问道,“你可做了蒸糕给我?”

   见敏晴笑着颔首道“公主中意的,奴婢定然忘不了”,锦瑟脸上的笑意更甚,“自你走后,我便再也没吃过旁人做的。味道不及你的,模样也不及你的,我当真用不下。”

   素荣闻言,立即凑到锦瑟跟前,“那奴婢日后也定然做些拿手的饭菜糕点,教公主也忘不掉奴婢。”

   锦瑟不觉好笑地点了点头,“你不妨与素心一同去做,这下,你们两个,我都忘不得。”

   听闻锦瑟此言,站在一旁整拾床榻的素心也跟着回声道,“依公主所言,奴婢可不止要做一样出来。要想公主忘不得,饭桌上,该是样样都得有。”

   见锦瑟主仆四人丝毫不将她放在眼中,喆贵人不禁愤懑地握紧了手中的锦帕。好你个南宫锦瑟,当日教本宫帮衬陈才人,本宫二话不说便就帮了。而今来了你这婉秀宫,你非但不开口相帮,竟还将本宫晾在一旁。

   就在喆贵人兀地站起身,准备离开之际,锦瑟却突然看着她开口道,“敏晴做的蒸糕的确美味,贵人也跟着用一些吧。”

   惹得喆贵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看着锦瑟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声。

   待喆贵人坐到桌前时,锦瑟捻了一块蒸糕放到她面前,缓缓开口道,“流言蜚语也好,有案可稽也罢。贵人若想锦瑟相助,总要知会锦瑟实话。”

   喆贵人将将咬了一口,听闻锦瑟这般发问,不禁放下了手中的银筷,抬眸看向锦瑟嗤笑了一声,“九公主若不信,大可以不见本宫。而今当着众人的面说这番话,是在羞辱本宫还是在羞辱皇上?”

   喆贵人的话似是在锦瑟的意料之中,锦瑟不着急回喆贵人此言,只顾着往口中塞蒸糕,细细地咀嚼了几口,才笑着看向敏晴,“还是以前的味道。”

   敏晴闻言,也跟着笑了笑,俯身又捻了一块放在锦瑟碗中,“这蒸糕是奴婢将白米碾碎了之后加了蛋白、糖粉和水做的,公主放开了吃。”

   锦瑟轻笑着点了点头,将蒸糕一口气塞到了嘴里,咀嚼了好一会儿,将口中的蒸糕咽下,这才浅笑着看着面色有些难堪的喆贵人问道,“贵人可知方才锦瑟为何不开口?”

   喆贵人深深地看着锦瑟,沉声应道,“狼吞虎咽的,还不是怕噎着。”

   锦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倒了杯水放到喆贵人面前,“贵人既知此理,便也该知道。不管做什么,都有一个度,而这个度便决定,很多事不可一箭双雕,亦不可一举多得。锦瑟的话,贵人可明白?”

   喆贵人依旧深深地看着锦瑟,没有应话,而是等着锦瑟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