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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华年闻言怔愣了一下,看向锦瑟的眸中有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怒意,心中也愈发烦闷,“你有回应的人,本王怎得不知道?”

   锦瑟抬眸看了华年一眼,只当他是故作不知,又垂首看向手中翻开的书,淡淡地应声道,“锦瑟毕竟不能事无巨细地什么都知会王爷,眼瞧着锦瑟便要及笈了,有心仪的人自也合情合理。”

   见锦瑟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华年看向她的眼眸愈发深邃,良久也不见锦瑟有所回应,不禁沉声问道,“这便是你心中所想?”

   锦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应话。

   “你可知本王今日为何会过来?”

   华年的语气渐冷,便是无需抬首,锦瑟也能想象到他现下的模样,轻轻地摇了摇首,“莫说今日,便是昨日,前日,没有哪一次,是锦瑟能清楚地知道王爷的想法。”

   华年没有应声,依旧是眼眸深沉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本王也没有哪一刻知道你的想法。”

   锦瑟执书的手微微一顿,本想抬眸看华年一眼,可却刚好与华年四目而视,连忙撇过脸去,轻声道了句,“王爷无需知道锦瑟的想法,毕竟在王爷面前,锦瑟自始至终都毫无保留。”

   华年依旧紧紧地盯着锦瑟,听闻锦瑟此言,才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锦瑟的话。的确,除了香满楼,她从未瞒过他什么。反倒是他,心机颇深、机关算尽。

   “本王今日过来,是为焦家一事。”他先前便就想过来婉秀宫找她,怎奈实在寻不到一个合适的缘由。若非她身边的小宫女今日寻过去,他许还在犹疑着是否过来。

   听着华年突然软下了语气,锦瑟不由地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向华年,等着华年继续说下去。

   华年见状,却没了继续开口的意思,拂了拂衣摆上本不存在的褶子,看着锦瑟轻声道了句,“本王饿了。”

   锦瑟闻言愣了愣,全然不知华年何故会冒出这句话,便听得华年轻声解释道,“本王自昨夜起便没有用膳。”

   看着华年面无表情却含着几分委屈的侧脸,锦瑟不觉好笑,伸手掩了掩唇,待看到华年略显不满地神情后,这才明了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一旁取出一块小却精致的木牌放在华年面前,轻声道,“这是香满楼的贵宾牌,王爷日后若是饿了,自可自行过去香满楼……”

   华年淡淡地看了一眼锦瑟手中的小木牌,沉思好一会儿,才打断了锦瑟的话,“本王要你陪着。”

   见华年明显有些无理取闹,锦瑟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王爷何必处处招惹锦瑟?”

   听闻锦瑟此言,华年立即抬眸看向她,挑了挑眉,反问道,“你不喜欢?”

   锦瑟怔愣了一下,看着华年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便听到华年继续轻笑道,“本王想吃龙须面。”

   “龙须面?”华年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就只为到她宫里来吃一碗龙须面?

   华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是,龙须面。”

   锦瑟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华年连得玲珑玉心这般复杂的菜品都会做,怎得会做不好一碗简单的龙须面?

   正准备开口,华年便起身站在她面前,垂眸深深地看着她,直到看得锦瑟心跳地愈加快速,才缓缓笑道,“龙须面做起来虽简单,可也要看做龙须面的人。”

   锦瑟紧张地看着华年越凑越近的脸,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便见得华年站直身子,看着她继续道,“再过一月便是三年一度的殿试了,出入殿试之人便就像那碗龙须面,而焦全想要成为那个做龙须面的人。”

   听闻华年此言,锦瑟这才明了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有几分失落,可还是看着华年轻声问道,“王爷想要怎么做?”

   华年勾了勾唇角,坐回先前的椅子上,拿起桌案上的一本书,随手翻了起来,随口应道,“依凌丰维的意思,是想要本王与凌雪柔先成亲。”

   见华年一脸轻松的模样,锦瑟不由地愣在了原地,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再次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了句,“挺好的。”

   “挺好的?”锦瑟的话教华年好笑地抬眸看向她,轻笑了一声道,“哪里好了?”

   锦瑟也跟着坐回桌案前,亦是拿起桌上的书翻开来,听闻华年这般问,不由地抿了抿唇,僵硬地勾了勾唇角,轻声应道,“王爷能够如愿以偿娶凌小姐为妻,凌小姐也能如愿以偿嫁给王爷,挺好的。”

   华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着锦瑟略显难堪的脸色,轻笑道,“可是本王没有同意。”

   没等锦瑟开口,华年停顿了一下便继续道,“焦家尚在,本王便娶不得她,苏家也回不得京城。本王今日过来,就是要与你商议除去焦家一事。”

   锦瑟闻言怔愣地点了点头,原得华年先前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

   见锦瑟点了点头,华年这才缓缓道,“你可也想着纳士入朝?”

   听着华年话中轻笑的语气,锦瑟不由地想起先前在香满楼发生的事,也不知华年知不知道四表兄回京的事,可还是点了点头,“王爷放心,锦瑟的人不会与王爷相争。”

   见锦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华年不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本无需非得将苏家接回来,若是北辰逸轩坐上北夷的王位,那苏家举族便就是皇亲国戚,哪里还需在东来苟延残喘、步步为营?”

   锦瑟抬眸看向华年,看着华年满含笑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他话中的真假,小声地怔愣地问道,“王爷说的,是认真的吗?”

   被锦瑟这么一看,华年的面上和心中也略显不适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想来待你及笈时,北辰逸轩便会过来。”

   听闻华年这般说,锦瑟这才算是彻底地明白华年与她当真只是利益相关。轻声笑了笑,没有回应华年的话,而是兀自开口道,“对付焦家,锦瑟有一计,只是不知王爷怎么想?”

   虽不知锦瑟为何兀地转了话题,可听着锦瑟道,她有对付焦家的法子,便也没有在意,看着锦瑟反问道,“什么?”

   “郎府郎四平,”锦瑟说到这顿了顿,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便见着华年点了点头,这才将手中的书合上,轻声道,“因着焦娥的缘故,而今郎四平算是与焦家结下了仇恨。《理经》上讲‘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对于焦家而言,郎四平便就是那个小小的蚁穴。”

   华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着锦瑟一副认真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惹得锦瑟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先前本王还觉得你除了会耍些小聪明,旁的一无是处,而今……”

   “锦瑟自始至终都是这般模样,若是王爷对锦瑟的态度转变,也全不过是因为王爷自己的原因。”没等华年说完,锦瑟便打断了他的话。

   华年见状,不由地轻声笑了笑,“你怎得突然不高兴了?”

   锦瑟摇了摇首,盯着华年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到妆匣前,将其中华年送给她的首饰取出来,放在一旁的空妆匣中,继而放在桌案上,往华年的方向推了推,“先前在安民多有不便,而今锦瑟回了宫,首饰多的是,王爷收回去吧。”

   华年淡淡地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妆匣,又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锦瑟,轻声嗤笑了一声,站起身将妆匣拿起来,认同地点了点头,“也罢,你既有了相回应的人,本王也不便横插一脚。”

   华年说完,又深深地看了锦瑟一眼,见锦瑟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径直走到她面前,垂首看着她。

   锦瑟见状,也抬眸看向他,没等华年开口便缓缓道,“王爷事务繁忙,郎府的事便交给锦瑟吧。”

   “交给你?”

   锦瑟点了点头,“王爷帮了锦瑟那么多,锦瑟也不好坦然受之。王爷放心,没有处理好之前,锦瑟断不会叨扰王爷。”

   华年本想问一句她为何处处避着他,可听闻锦瑟这段话,便将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进去,冷声应了句,“你的意思是教本王不要叨扰你吧。”

   锦瑟怔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华年会这般理解,正准备开口解释,可见着华年眸中的怒意,又住了口,只轻声道了句,“锦瑟也觉得少见为好。”

   锦瑟说完这九个字,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再去看华年的脸,转身返回桌案前,却被华年握紧了手臂。

   不明所以地看着华年紧握的手,又抬眸看了一眼华年,还没反应过来,华年便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在她的下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惹得锦瑟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受到唇角的温热,连得华年自己也没有想到为何会突然这般做,站直身摸了一下唇角处的温热,眼眸深邃地看着锦瑟。

   锦瑟却回避开他直白的目光,一句话也未讲,便走到桌案前坐下,看也未看华年一眼。

   华年却始终站在原地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了句,“你若不愿嫁去北夷,本王……”说到这,华年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好住了口。

   锦瑟却摇了摇首,“皇室中人从来都没得选择,不管锦瑟愿不愿意,嫁娶与否,都是父皇一句话的事。”

   “你若当真这般听话,当初为何不愿嫁给本王?”

   锦瑟轻声笑了笑,“因为王爷和旁人不一样。”

   华年怔愣了一下,正想开口问声,便又听得锦瑟缓缓道,“佳人在怀,王爷本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锦瑟这儿。”

   华年没有应话,看了一眼手中的妆匣,心头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只留了句,“关于苏家之事,你自可好好考虑考虑。”便离开了。

   待华年离开,锦瑟这才自书中抬起眸来,看着空落落的寝殿,心中也渐渐空落起来。

   可她却不知道,空落的不止她一个人。

   华年一出宫,洹飞便立马迎了上来,看着华年唇角上的血,不由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又看向华年怀中抱着的妆匣,还未来得及反应,华年便将妆匣塞到了他的怀中,又听得华年沉声道,“丢了。”

   洹飞愣了愣,见华年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这才困惑地将妆匣打开,看着其中的首饰,又转眸看了一眼婉秀宫的方向,想起方才在华年唇角处看到的一小块血,立即明了了起来。

   轻叹了一口气,将妆匣合上。也不知样子这般是图什么,自昨夜起便忙着查看公文和边疆送来的书信,一整天都没有用膳,脸色也臭得很。先前九公主身边的宫女突然过来安王府,叽里呱啦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爷便唤上他径直跟了过来。

   他本以为王爷去了婉秀宫,而今回来脸色多少会好看些,没成想却变得更加难看。

   这妆匣好好的,其中的首饰瞧着也价钱不菲,王爷这般说丢便丢,怎么瞧怎么觉得浪费。

   想到这,洹飞又长叹了一口气,抱着妆匣正准备拿去丢了,又听得马车内传来一道华年的冷声,“回来。”便连忙抱着妆匣走回到了马车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华年唤了句,“王爷。”

   华年闷头应了一声,伸手接过洹飞手中的妆匣,继续沉声道,“去凌府。”

   洹飞怔愣了一下,还当自己生了幻觉,直到华年又重复了一遍,这才连忙驾着马车往凌府的方向赶。

   自从那日百花宴过后,华年便再也没有去过凌府,而今洹飞有这番犹疑,也在情理之中。

   可到了凌府大门处,华年也不下马车,兀自将妆匣递给洹飞,教他送进去,惹得洹飞又是微微一愣,愈发觉得自南蛮回来,华年便愈发地不对劲。

   虽这般想,洹飞却还是依着华年的意思,抱着妆匣往凌府走去。

   华年估摸着洹飞赶到凌府的时间,约摸过了半刻钟,在华年的预估下,凌雪柔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