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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主母?”锦瑟怔愣地看着龙戌,全然没有反应过来龙戌话中的主母是何意。

   龙戌用力地点了点头,认真结舌地说了句,“主子气宇轩昂,主母聪慧美貌,单瞧起来便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佳人。而今龙盘镖局,上至大掌柜总镖头,下至杂役,都知道了香满楼的主子是龙盘镖局的主母。”

   龙戌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补充了句,“来日主母与主子大婚,龙盘镖局还备了个礼。”

   锦瑟被龙戌说的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轻笑了一声,轻声道,“我连得龙盘镖局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又哪里会……”

   “主,不,小,小姐不知主子是谁?”没等锦瑟说完,龙戌便打断了她的话,万分窘迫地看着她。

   锦瑟点了点头,正想开口问话,便见着龙戌死死地捂紧了嘴,一副绝不再开口的架势。

   见着龙戌这般,素荣不禁掩唇笑出了声,抱着手臂看着龙戌,“教奴婢猜猜,龙盘镖局的主子,气宇轩昂,又倾心小姐,还与小姐有婚约。”

   说到这,素荣立即捶了一下手心,由上而下打量着龙戌,试探性地开口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安王吧。”

   素荣话音刚落,龙戌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虽然用力地摇着首,可眼神却还是出卖了他的想法。

   敏晴见状,与素心素荣不约而同地看向锦瑟,惹得锦瑟不由地怔愣在了原地。

   难怪龙盘镖局的声势这般浩大,原来华年竟是镖局幕后的主子。也难怪镖局这般处处为她,想来也是因着华年的缘故。

   先前在南蛮她便觉得龙盘镖局的人待华年格外敬重,却全没有想过,纵观整个东来,能将镖局做到这般地步,官道绿林皆吃得开,想也只有华年有如此本事。

   想到这,锦瑟也没再开口,更没有开口问及华年,只是看着龙戌身后的小厮道了句,“若是芦笙回来了,教她与书言去香满楼找我。”

   小厮连忙回神,朝锦瑟微微颔了颔首,应了声,“是。”

   听到小厮回应,锦瑟又看了一眼菁葆阁的内部,这才看向站在一旁依旧紧闭着嘴连得话都不敢说的龙戌,浅笑道,“放心,我什么都不知,也什么都不会讲。”

   龙戌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锦瑟点了点头,“主,主母,”将将唤出了主母两字,又觉得何处不对,只好连忙改口道,“小姐,龙戌放,放心。”

   锦瑟轻笑着点了点头,“劳烦镖头守一会儿了,过会儿我便遣人过来唤镖头过去香满楼用午宴。”

   龙戌搔了搔脑袋,算是应了锦瑟的话。

   锦瑟这才转身上了马车,吩咐江奎往他口中所说的那间稀奇的小铺赶。

   那间小铺的位置较偏,江奎驾着马车走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到。

   锦瑟没有走去里面,单是在外面瞧着便觉得这间小铺分外稀奇,甚至透着几分古怪。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门,牌匾也显得分外破旧,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用篆书书着“藏宝地”,教锦瑟不由地想起了老和头的“寻宝图”。

   江奎将马车安置好,走到锦瑟面前,跟着锦瑟一同看着那略显别扭的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凑到锦瑟跟前道,“公主,这铺子上的东西不错,掌柜这人却怪得很。”

   锦瑟闻言点了点头,跟着江奎走了进去,这铺子有很长串的空档,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又什么都听得到,喘息声、走路声,甚至是衣服摩挲的声音。

   走了没多久,锦瑟的耳边便传来一道“蓬荜生辉、蓬荜生辉”鹦鹉的学舌声,接着他们的面前便亮了起来,只是有一点昏暗的光。

   可仅是透着这一点昏暗的光,锦瑟便瞧见他们走来的小道两旁,满当当地挂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挂着各种各样的玉器。

   锦瑟自以为翻过不少书,可这里的兵器和玉器的模样千奇百怪,没有一样是她叫得上来名字的,便更加对这间铺子的掌柜愈发生了兴致。

   再往前走,视线便更加开阔了些,可光线却还是昏暗的,耳边却传来了一阵阵的敲打声,以及铁匠铺铸造兵器时的挥动锤头的破风声。

   又走了两步,前方已是火红一片,一个壮汉站在铁匠台前挥舞着手中的大锤,通身泛着古铜色。

   锦瑟环顾了一圈四周,墙壁上也挂满了锻造好的、未来得及锻造的以及锻造了一半就要成形的兵器,惹得墙壁看上去也想铁锻造的一般。

   见着锦瑟一行人过来,那壮汉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用力地挥动着手中的锤头,发出“铛铛”的撞击声。

   江奎见状,转眸看向锦瑟轻声道,“公主,奴才过去唤一声。”

   锦瑟摆了摆手,对壮汉的爱搭不理也不见怪,就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等着,本以为要等许久,便见得墙壁中走来一个人。

   稍稍愣了愣,没成想瞧起来是墙壁的位置,竟是一道后门。

   那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迷迷糊糊地看了看锦瑟一行人,也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壮汉的面前,拍了拍壮汉的臂膀,教壮汉停下来。等到壮汉停下来,又伸手接过壮汉手中的锤子。

   锦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本以为依那人的身板拎不起比他脑袋还大的锤头,没成想那人竟轻而易举地接了过去,按着壮汉先前的步骤继续下去。

   壮汉走到一边随手拿起一块巾布擦了擦手,这才走到锦瑟的面前来,淡淡地看了江奎一眼,知晓江奎是过来谈生意的,宽厚的嘴唇一张一合道了句,“跟我来。”也不管锦瑟一行人有没有跟上,便转身往先前那人出来的位置走去。

   锦瑟转眸看了一眼在一旁毫不费力地挥动着锤子的那人,这才紧紧地跟了上去。

   此门之后,又是另一番情景。一个瞧不出多大年纪、胡子花白的瘦削老人坐在一座石台前,研磨、雕刻着手中的一块玉石,身边跟着两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年帮衬。

   与壮汉不同的是,这老者也不知有没有察觉到锦瑟一行人过来,连得头也未抬,只顾着手中的活计。

   走到这里,壮汉便不再继续走了,兀自走到老者面前,将腰间那个鼓起来的口袋放在石台上,倒出几个形状不一的铁片。

   站在老者右侧的少年见状,立即将铁片收到一旁的铁盒中,放到一边,挂上了一个木制的牌子,牌子上用篆书歪歪扭扭地写着“肆”。忙活完这些,少年便又走回老者的身边帮衬。

   壮汉指了指锦瑟一行人,“他们要见主子。”

   老者这才抬眸看了锦瑟一眼,也仅是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埋头在手中的活计上,没有开口的意思。

   就在锦瑟以为掌柜的无心见她时,这才听得老者淡淡地道了句,“主子在休息,等着吧。”

   壮汉一听,闷头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丝毫没有招待锦瑟一行人的意思。

   锦瑟不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奎,挑了挑眉,无声地问了句,这是怎么回事?

   江奎摇了摇首,“奴才先前见的就是那壮汉。”

   锦瑟虽也分外好奇,但老者不多说,她也没多问。只好四下里走动,看着摆在四周架子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战船的模型、房屋的架构、完好的卵状玉石中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虽都是些寻常可见的桌椅瓷瓶,可不管是构造还是雕刻的纹路又与寻常见的那些大相径庭。

   素荣好奇地看了一眼端坐在那儿的老者,走上前正准备开口,却突然瞥见了墙壁凹进去的一处位置,面无表情地笔直地站着一个人,吓得她大叫了一声,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素荣自知失了礼,连忙捂住了口,指着那面无表情僵硬的人道,“公主,人,人。”

   锦瑟走上前,顺着素荣指着的方向看去,便见着一个人站在墙壁凹进去的位置,面无表情地连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禁怔在了原地。可仔细瞧来,这又好像不是人。

   “正肆,你又未关。”老者不满的声音响在锦瑟的耳边,锦瑟这才回过神来。

   陪在老者左侧的少年连忙开口,“是徒儿疏忽了,徒儿这便去关。”

   说着,便走到素荣先前站的位置,俯下身摸了摸地面,也不知拧到了什么,便将墙壁恢复到先前的位置。站起身歉意地看了锦瑟与素荣一眼,轻轻地颔了颔首,便又走回了老者的身侧。

   锦瑟正想开口,便听得老者淡淡道,“不过蜡像罢了,大呼小叫的,若是扰了主子的清静,出再多的金银,主子也不会再应。”

   素荣闻言,不由地变了变脸色,抿紧了唇,满含歉意地看着锦瑟。

   锦瑟摇了摇首,示意她不必这般紧张,看着老者轻声问道,“不知这些蜡像作何用处?”

   老者看也未看锦瑟一眼,便冷声反问了句,“何处不可用?”

   锦瑟怔愣了一下,继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轻笑道,“不知长者可否举三两例?”

   老者似是分外满意锦瑟不卑不亢的态度,又似是对锦瑟开口的称呼很满意,竟耐着性子回了锦瑟的话,“替身代死、引鱼上钩、怀念摆设。这个,拿去擦干净。”

   老者回复了锦瑟的话,便将手中雕刻了好一会儿的玉器递到左侧的少年手中。站起身走到身后的货架前拿起挂着“壹”字木牌的两个铁盒放回石台上,扭了扭腰杆,这才坐了回去。

   一样一样地拿出铁盒中的铁片,又自另一个铁盒中拿出各式各样的木块来,最后自铁盒的底部掏出一张图纸,放在离烛灯最近的位置。一边看着图纸,一边将面前的木块和铁片依次排列,吩咐着两个少年打磨棱角和契合口。

   见老者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锦瑟单是站着也无聊,只好继续四下走动着,看着镶进墙壁的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墙壁的某一处才咣当地响了起来。一听到这声音,正肆立即跑到墙壁的某处,摸索着按下一处机关,墙壁立即打了开。

   正肆站在门边,却没有走进去,只是轻唤了一声,“主子要起身吗?”

   过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其中传来声音,锦瑟心中不由地打起鼓来。

   “咣当,”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正肆也有些不知所措,转眸看了一眼老者,可见着老者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又试探性地问了句,“先前要与主子合作的那人来了,主子要起身吗?”

   摸摸索索地过了好一儿,才有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混浊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进来。”

   正肆回眸看了锦瑟一眼,朝锦瑟微微颔了下首,站在一侧,示意锦瑟进去。

   锦瑟浅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走进去,正肆却将江奎等人拦在了身后,略显歉意道,“主子认生,便教小姐一人进去吧。”

   锦瑟微微一愣,看了一眼通亮的里间,又看了一眼站在其身后有些担忧的江奎等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便听得那老者道,“她不进去便罢了,正肆,关门过来。”

   只好朝江奎等人摇了摇首,径直走了进去,刚刚进去,身后的门便紧闭了起来。

   锦瑟进来之后,才看到还有一扇木门。木门通身呈绣红色,门框之上又是歪歪扭扭地用篆书写着“梦醒门”。

   锦瑟见状,不由地轻声笑了笑,想着这“藏宝地”的掌柜倒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里间并没有什么陈设,只有两盆不知种类的花摆在门口。锦瑟走到门边,轻轻地敲了敲门,便听得屋内的人道,“进来。”

   不似先前那般昏暗,这屋里的窗户大开,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显得格外亮堂。

   再最大的窗户下,有一座小香炉燃着香,仔细闻起来,恰似先前伝伲方丈在她前去南蛮之前塞给她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