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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锦瑟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不管是因什么事因什么人,都与凌小姐无关,不是吗?”

   而今与华年站在一处,凌雪柔便全然不在意锦瑟如何言语,轻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锦瑟的话。凑到华年跟前,扯了扯华年的衣袖,仰首看着华年,柔声道,“王爷,咱们也买两副面具吧。”

   华年深深地看着锦瑟,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她紧紧地牵着宝爷的手,闷头应了一声,便径直将手中的面具塞到锦瑟怀里。

   今日一早凌雪柔便躬身到安王府相请,他本没想理会,可念着殿试即到,有些事还得与凌丰维商议,便只好耐着性子陪凌雪柔在市集上闲逛。

   恰逢锦瑟与左殊站在一处,脸上的柔情蜜意扎眼得很,又听着那摊主一口一个夫人地唤她,心中顿生烦闷,也不管先前与她说的少见为好,径直走到她跟前。可见着她这般毫不意外又满不在乎地看着他与凌雪柔走在一处,便更加地不适起来。

   锦瑟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却也不知他具体为何生气,不由地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左殊,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将左殊先容给华年。

   先前她便想着,日后左殊入朝做官,定然需得华年帮衬。虽不知华年作何感想,可她和左殊把该做的都做好,想来华年也不会太过漠然。

   正准备开口,却见着左殊朝华年作了个辑,轻笑道,“许久未见,王爷依旧这般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华年闻言,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锦瑟,沉声应了句,“苏家之人不得入朝为官,你此番作为,是想教本王包庇,还是生怕本王瞧不见你,不能告发?”

   “王爷又非那些薄情寡义的小人,即使左殊不求王爷包庇,告发之事王爷也做不来。”

   “你很了解本王?”

   “了不了解王爷左殊不敢说,可王爷究竟会如何做,左殊便不用脑子想,也知道。”

   锦瑟全没有想到左殊会与华年相识,听着左殊与华年这你来我往的话,两人似乎还有几分熟稔。

   “王爷,便就这两副吧。”左殊话音刚落,凌雪柔便拿着两副面具放到华年面前。

   华年自腰间掏出一块碎银,径直丢到摊主的手中,道了句,“不必找了,”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愣神的锦瑟,便带着凌雪柔转身离开。

   离开之际,似是刻意地反问了句,“还想要什么?”

   凌雪柔转眸朝锦瑟轻轻颔了颔首,便直接扯上了华年的衣袖,仰首看着华年的侧脸,浅笑着摇首道,“柔儿什么都不要,只要王爷今晚陪着柔儿就好。”

   锦瑟摩挲着手中的面具,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宝爷晃了晃她的手,这才缓过神朝宝爷笑了笑,“怎么了?”

   这么多年来,宝爷早便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锦瑟而今虽笑着,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心中虽有些不舒服,可嘴上却还是傲娇道,“我饿了。”

   锦瑟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宝爷的话,转眸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江奎,江奎立即明了地颔了下首,招了招手,示意车夫将马车牵过来。

   趁着车夫过来的空隙,左殊看着华年离开的方向开口道,“不管你与安王有何纠葛,苏家,断不能再掺和其中。”

   锦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左殊话中之意,转眸愣愣地看着他。

   “安王的真实身份,没有表面那般简单。”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左殊这才转眸看向锦瑟,若是锦瑟不知华年的身份,定然瞧不出他眸中的深意。可她知道,便立即明了了起来左殊话中之意。

   点了点头,认真地应声道,“四表兄放心,锦瑟的事便就是锦瑟一人的事。不管是皇家还是苏家,都不会因之受到波及。”

   听闻锦瑟这段话,左殊又立即恢复了先前那副随意自在的姿态,道了句,“走吧,本公子也饿了。”说着,便率先上了马车。

   锦瑟见状,轻声笑了笑,牵着宝爷的手踩着杌凳紧跟着上了马车。

   而今正值正午,香满楼的客源爆满,见着锦瑟一行人过来,小厮立即眼尖地跑了过去,“小姐,老地方给您留着呢。”

   锦瑟点了点头,跟着小厮往前走,刚刚走了两步,便听到一道不满的声音,“你这小厮,方才还说与本小姐说没了雅间,怎得这伙人一来便有了?”

   小厮立即上前作了个辑,“闵小姐,这位小姐是香满楼的贵宾,先前便提早预订好了。”

   若是旁人依着小厮这般说,便就作罢了,可闵碧本就心高气傲的,而今又被个不知是哪路货色的小姐压了一筹,定然分外不满,一掌拍在桌上,怒瞪着小厮,“贵宾?难道本小姐就不是香满楼的贵宾吗?”引得大堂内用菜的众人立即看了过去。

   锦瑟没有想到闵碧会这般过激,转眸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后的庆余,朝闵碧的方向看了看,摆弄跟着小厮继续往前走。

   庆余明了地朝锦瑟颔了颔首,头也未抬地沉声道,“在香满楼先来后到的规矩谁都知道,若是有人再这般无理取闹,休怪香满楼不念及其颜面。”

   庆余话音一落,众人看向闵碧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戏谑,惹得闵碧立即羞红了脸,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今的京城名贵都以在香满楼拿到贵宾牌为傲,闵怀虽为从二品的散佚大臣,可也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她既是京城的贵家小姐,若是因此得罪了香满楼,便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闵碧瞪了一眼打量她的众人,忿忿地坐回了座位上,看着锦瑟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分外眼熟,却绝没有往锦瑟的身上思量。

   虽说先前的百花宴和蹴鞠比赛教她知道锦瑟没有那般容易对付,可依着香满楼的名声想也不是锦瑟那娇滴滴的人能够拿到贵宾牌的。

   锦瑟前脚刚迈进雅间吩咐小厮上菜,华年连着凌雪柔便后脚跟了进来。

   小厮满面歉意地看着锦瑟,“小姐,王爷他……”

   锦瑟知道华年若是想过来,任谁爷拦不住,挥手打断了小厮的话,道了句,“再添两副竹筷吧。”

   小厮试探性地看了华年一眼,朝锦瑟躬身颔了颔首,这才转身离开。

   待小厮离开后,华年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锦瑟的对面,眼眸深邃地看着锦瑟。

   凌雪柔见状,也跟着华年坐下,看着锦瑟道,“若是扰了公主的清静,公主可莫要见怪。”

   锦瑟被华年看得有几分不适,干脆撇过脸去不再看他,转身一边拿着锦帕擦着宝爷不小心黏在身上的糖渍,一边应着凌雪柔的话,“凌小姐不必这般客气,锦瑟欠王爷的,可不止这一顿饭菜。”

   听闻锦瑟这般说,华年的眼眸愈加深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你何处欠本王的了?”

   锦瑟愣了愣,仅是看了华年一眼,也没有应话,兀自将锦帕收好塞回袖中,将桌上的果盘放在宝爷的面前,又斟了杯水,轻声道,“你既喜欢,便多吃点。”

   宝爷看了华年一眼,见华年脸色明显有些难堪。他既是都能看出来,依锦瑟的心思,定也能看出来,可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锦瑟没有应话,左殊却开口道,“若是哪日王爷与凌小姐成了亲,定要记得请左殊去喝上一碗喜酒。左殊没什么别的能耐,沾喜气这件事做得一向得心应手。”

   听闻左殊此言,凌雪柔脸上的笑意更甚,轻声应道,“苏四公子放心,就算王爷忘却了,还有雪柔记得。届时,九公主定也要过来赏光。”

   见着凌雪柔又将此事牵引到锦瑟身上,左殊不禁轻挑了一下眉头,正准备应话,便听着锦瑟问道,“王爷可知焦家殿试的名单?”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见锦瑟只口不提他与凌雪柔的事,华年也无心谈及,听闻锦瑟这般发问,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水顺手放在凌雪柔的面前,这般理所当然的模样,惹得锦瑟的胸口愈渐发闷起来。

   华年本想着倒杯茶水止住凌雪柔的嘴,却全没有想到这一层,正准备应锦瑟的话,左殊便率先开口道,“说起这个,有件事我还未知会表妹你。”

   锦瑟闻言,转眸看向左殊,等着左殊开口,“我既代了那人,便换了那人的名字。而今苏左殊这三字没什么,可殿试之后便叫做王秋生。”

   锦瑟点了点头,这一层她早便想到了,只是左殊不开口,她也忘了问。

   “王秋生此人可靠得住?”

   “祖父唯恐东窗事发,早便将这人接到了北疆的苏府,教他顶替我的身份。而今那王秋生吃喝不愁,哪里会念得此事?”

   锦瑟浅笑着点了点头,正想着外祖父这招的确不错,可却听着华年突然道,“寄人篱下哪里比得自食其力来得好?怕只怕越是如此,那人便越想要逃脱。”

   听闻华年此言,不止左殊,连得锦瑟也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华年所言并非毫无道理,若是府上有人刻意为难,王秋生再受了旁人的挑拨。怕是连得左殊的殿试也撑不过,便漏了馅。

   左殊却并不担忧他的殿试,甚至于仕途他也没有这般看重,他而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苏家。若是败露,为难的不止他一个人。

   锦瑟正要开口,便响起了小厮的敲门声,“小姐,龙戌镖头过来了。”

   锦瑟闻言,转眸看了华年一眼,没成想华年正盯着她看,想着龙戌口中的“主母”二字,不由地红了红脸,连忙示意站在门边的江奎开门。

   先前锦瑟派人去唤他过来用午饭,他还没觉得什么,可那唤他过来的小厮带着他径直过来雅间,他便分外拘谨起来。

   正在心中念想着该如何与锦瑟招呼,却与华年来了个四目相对,本就结舌的他不禁更加结舌起来,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唤了句,“主,主……”主子两字还未冒出口,连忙改口道,“安,安王。”

   先前锦瑟许还不知龙戌在紧张什么,而今既是知道华年便是龙盘镖局的幕后主子,对龙戌这般反应倒也毫不意外。一边招呼着龙戌坐下,一边吩咐着站在一旁的素心给龙戌添上碗筷。

   龙戌见着素心给他归置的碗筷刚好放在华年的左侧,不禁愈发局促。正准备开口换个位置,便听得华年沉声道,“还不坐下?”

   连忙颔首应声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膝盖上摸索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放。

   他这般局促,倒不止是因为华年一人,毕竟还有锦瑟和凌雪柔在这儿。他们镖局的人不当着女人的面说得比谁都畅快,而今当着华年与锦瑟的面,饶是教他开口,他许一句话也说不来。

   小厮一一将饭菜端上来,等到最后一道菜摆上桌,锦瑟这才招呼着众人用。

   大多数菜品都是荤腥,锦瑟也用不得,只顾着给宝爷捻,自己面前也就只有几颗青菜。

   “王爷,您用这个,”凌雪柔也丝毫不闲着,不时地往华年的碗中捻。

   若是先前,华年早便拒绝了。可而今当着锦瑟的面,他也没想着拒绝。不止用着凌雪柔夹在他碗中的菜,也偶尔捻起些许来放到凌雪柔的碗中。

   龙戌本一心扒拉着碗中的米饭,仅是偶尔才捻一下摆在面前的菜。可也就是在捻菜的时候,才见着华年与凌雪柔的互动,不禁错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着痕迹地转眸看向锦瑟。

   见锦瑟一副全然不知、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得疑虑也愈发多了起来。锦瑟是他们主母的事是龙卯亲口说的,大掌柜也没有说什么,便是默认了的。

   不说他们耗费人力为香满楼保驾护航,便说先前他们费那番工夫将锦瑟平安送到华年手中,也是华年默认了的。可为何而今华年又与这凌小姐这般亲近,便不怕主母生什么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