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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先前宝爷对锦瑟的故事还嗤之以鼻,而今听着锦瑟说了那么多,不禁生了兴致,抬眸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便听得锦瑟轻声问道,“你猜接下来如何了?”

   宝爷没有想到锦瑟会突然开口问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话,眨了眨眼,摇首道,“不知道。”

   锦瑟轻笑了一声,“小蜜蜂飞呀飞呀,飞了好久才遇到了一棵树,那棵树教小蜜蜂停在他的身上,为他遮风遮阳,却如何也不能给他花蜜。可采集花蜜是小蜜蜂生来便要做的事,于是小蜜蜂离开了那棵树。”

   锦瑟说到这,便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宝爷只好开口问道,“最后小蜜蜂有没有采到蜜呢?”

   锦瑟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宝爷的话。看着宝爷一副乖巧地模样,心中不由地泛起了暖意,伸手摸上他的脑袋,柔声道,“所以呢,若想得到一些东西,必得失去一些东西。就像你有一颗旁人都没有的聪明脑袋。”

   听到这,宝爷这才反应过来锦瑟话中之意,先是愣了愣,继而撇过脸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了句,“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胡编乱造的。”

   锦瑟揉了揉他蓬松的小脑袋,轻声道,“故事是听来玩笑的,可这些话你要牢牢地记在心里。”

   宝爷闻言,这才转过眸来仰首看着锦瑟戴着面具的侧脸,嘀咕了句,“只会说教的女人。”

   风吹得有些大,宝爷的声音又小,锦瑟依稀只听得“说教”二字,垂首看着宝爷问道,“你说什么?”

   宝爷连忙摇首,正准备否认,待见得锦瑟的面具时,转念一想,既是锦瑟能编个故事说给他听,他定也能编个故事说给她听。

   想到这,宝爷立即来了精神,看着锦瑟清了下喉咙,奶声奶气地学着锦瑟先前的样子道,“本……我知道你面具的故事。”

   听着宝爷硬生生改了口的话,锦瑟不禁好笑地看着他,倒也分外配合地摇了摇首,反问道,“什么?”

   见锦瑟这般配合,宝爷更加起了精神,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的面具是一只孔雀,很多人都喜欢看它开屏的样子。可是有一天孔雀和,和……”

   说到这,宝爷卡了壳,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待见得湖对面放着的河灯时,灵光乍现地继续道,“和斗鸡打了架,虽然最后孔雀拼尽全力赢了斗鸡,可身上的羽毛却被斗鸡啄了去,变得光秃秃的。也没有人再看它开的屏,更没有人再去关注它。

   它开始懊恼起来,若是先前它便与斗鸡商量好,它会让着斗鸡,不会拼尽全力,也不会去啄斗鸡的眼睛,是不是它的羽毛就不会掉下来。可是也只有它会这么想,因为斗鸡代替了它的位置,即便少了一只眼睛,却还是变得被更多的人喜欢。可是……

   你怎么了?”

   宝爷本想再继续说下去,可见着锦瑟失了神,看着湖的对面发起呆来,不禁住了口,也跟着锦瑟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好奶声奶气地问了句。

   锦瑟连忙回神,看着宝爷摇首笑道,“我在想,为何孔雀会懊恼?”

   宝爷撇了撇嘴,用锦瑟先前的话来将锦瑟怼回去,“故事便是故事,你又何必那么较真?”

   锦瑟无奈,轻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宝爷的话,示意宝爷继续说下去。

   被锦瑟这么一打断,宝爷也没有了说下去的兴致,仰首看着锦瑟问道,“你先前与我说,得到一些东西也会失去一些东西。那你失去安王,得到了什么?”

   锦瑟全没有想到宝爷会脱口而出地问出此话,看着宝爷露出的眼神中满含真意,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她失去安王了吗?好像没有,除了无需与他成亲,起码在对付焦家这件事上,他们还是站在同一处的。且华年自始至终从未属于过她,她又谈何失去?

   若说得到,既是没有失去,自然也没有得到什么。

   见着锦瑟许久没有应话,只呆愣愣地站在那儿,宝爷也跟着有些不自在起来。想着他与锦瑟相识不过几个时辰,而今竟会因着锦瑟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变得跟那只孔雀一般,懊恼不该如先前那般说,不该与先前那般做。

   正准备伸手扯一扯锦瑟的衣袖,锦瑟却突然转过眸来看着他,惹得他立即收了手,装作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

   心中虽那般想,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傲娇道,“话本子我可看过不少,你莫以为本宝爷不知道,你中意安王。”

   锦瑟轻笑了一声,俯身看着他,轻声问道,“我们交换一个秘密如何?”

   听闻锦瑟这般说,宝爷立即警觉起来,朝后移了移身子,防备地看着锦瑟,有些结舌道,“什,什么秘密?”

   宝爷的身寸本就小,模样也就三四岁孩提的模样,虽说锦瑟没有将他当做孩提对待,可见着宝爷而今做这番动作,锦瑟还是不忍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轻笑道,“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告诉我正老你是自何处请来的?”

   一听锦瑟这话,宝爷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将双臂抱在胸前,严词拒绝道,“不,绝不。本宝爷对你的答案不感兴趣,正老之事绝不能用在这般得不偿失,本宝爷一眼便能看破的小事上。”

   锦瑟闻言,直起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便算了。”

   没有想到锦瑟这般好说话,宝爷不禁面不改色,连得脑袋也不动一下地从面具的缝隙中用余光瞥了一眼锦瑟。

   见着锦瑟一副全然不会再发问的模样,眨了眨眼睛,又干咳了两声,想要引来锦瑟的注目。可锦瑟依旧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看着对面有人坐上了小船舫,心有所向,便刻意地大声说了句,“本宝爷要去坐船舫。”说着,便作势要沿着桥往对面走。

   可见着锦瑟依旧对此不管不顾地站在原地,这才败下阵来,走到锦瑟跟前,扯了扯锦瑟的衣袖,无奈颓然地道了两个字,“成交。”

   听闻宝爷这两字,锦瑟这才转过眸来看着他,轻笑道,“姐姐可没有强迫你~”

   宝爷瞪了锦瑟一眼,嘟囔了句,“是啊,没有以死相逼,哪有强迫?”

   声音不算小,锦瑟自是听了去,不觉好笑地笑出了声,却还是状若未闻地看着宝爷,等着宝爷开口。

   “不是我寻得正老,是正老寻得我。先前被……”

   说到这,宝爷的口舌便含糊起来,惹得锦瑟疑惑地看向他,轻声问了句,“什么?”

   宝爷本不想将这段往事揭开,可在锦瑟面前,又无可奈何,只好呼了口气,继续道,“先前被那女人丢下,正老瞧着我可怜,便收下了我跟着他学匠艺。正肆正陆都是正老的徒弟,他们比我厉害多了,我笨手笨脚的,连得玉石的色泽都分不出。

   可是正老依旧给我吃喝,从不曾苛待。藏宝地是正老发觉我会画一些稀奇的东西之后,拿着我画的那些做成了各式各样的陈设才建起来的。依着正老的意思,我便做了藏宝地的主子。整日里除了画些图纸拿给正老,便是吃东西睡觉。”

   宝爷说完这段话,似是觉得太沉闷了,立即转眸看向锦瑟,傲娇地说了句,“要不是你这个女人硬要将本宝爷带出来,本宝爷才不出来呢!”

   锦瑟认同地点了点头,垂眸看着宝爷面具之下露出的稚嫩小脸,轻笑道,“趁着灯宴还未开始,现下我再将你送回藏宝地还来得及。”

   听闻锦瑟这般说,宝爷立即瞪了回去,咬牙切齿分外不满地道了句,“吃里扒外的女人。”

   锦瑟闻言,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挑了挑眉,无奈道,“这些稀奇古怪的话,你是与谁学的?”

   宝爷揉搓着被锦瑟捏红的位置,分外不满地撇了撇嘴,“你这女人就知道欺负本宝爷,先前跟在安王身边的那个女人都那般明目张胆地欺负到你头上了,你怎得不去欺负她?话本上都说惩恶扬善,一报还一报,你怎得就不知道?”

   听着宝爷左一句右一句的数落,锦瑟不禁无奈地笑了笑,“那你想我怎么欺负回来?”

   听闻锦瑟这般问,宝爷立即来了精神,“你既是欢喜安王,便就该将安王自她手中抢回来。”说完,还生怕锦瑟不信地加了句,“话本上就是这么讲的,说什么,什么反什么主,寸什么争。”

   锦瑟轻笑,“反客为主,寸土必争。”

   一听锦瑟道出了他话中之意,宝爷立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对,你就是应该争着去做主子。”

   锦瑟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怎得就知道我对安王有意?”

   宝爷本以为锦瑟会说什么,听闻锦瑟这般问,宝爷不禁瞪了她一眼,“这般明目张胆的事,哪个没有瞧出来?”

   锦瑟失笑,正准备说什么,便听得凌雪柔自其身后缓缓道,“九公主日后可是要做北夷四皇妃的人,又哪里会对王爷有意?”

   锦瑟转眸,正好瞧见华年连着凌雪柔往这边走来。看着华年满含深意的眸子,不禁扯了扯宝爷的手,垂首道了句,“不许再胡言。”

   先前宝爷那般说是因只当着锦瑟一人的面,而今见着华年与凌雪柔过来,心中虽万分不喜凌雪柔的矫揉造作,可还是住了口,乖巧地跟在锦瑟的身后。只是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凌雪柔与华年的身上,尽是不善。

   “凌小姐当真聪慧,竟能一语道破锦瑟想要说的话。”

   “不过说来也巧,先前蹴鞠赛上公主没有拒绝皇上的赐婚,怎得自安国寺回来便径直去面见了皇上?若当真如皇上所言的结亲,也该是北夷的王上。许是雪柔孤陋寡闻,从未听闻过北夷四殿下是何人物,想来公主也没有听闻过。既是如此,公主又为何会同意皇上的安排?莫非那次安国寺之行……”

   凌雪柔说到这,便没有说下去,故作歉意地掩住了唇,却一副看好戏模样地看着锦瑟。此事,想也不会只有她这般想,若哪日锦瑟当真毫无征兆地嫁去北夷,朝中大臣连得后宫妃子皇女都会以为锦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即便他们不这般想,她也会教他们这般想。她与锦瑟的梁子,自百花宴上便结下了。

   “姐姐,姐姐,这位姐姐说话一套一套的,不去写话本当真可惜了。”凌雪柔话音刚落,宝爷便扯了扯锦瑟的手,仰首故作一脸单纯地看着她。

   锦瑟自知宝爷是为着她,伸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头,“日后小宝若是想看话本,自可去凌姐姐的府上去寻,凌姐姐的府上多得是。”

   听着宝爷与锦瑟你一句我一句地全然不顾及她的颜面,凌雪柔的脸色不禁有些难堪,不着痕迹地看了华年一眼。见华年毫无反应地站在一旁,这才松了口气。

   正要与锦瑟说什么,宝爷便嚷着要去逛灯宴,“姐姐,小宝而今不想听话本,小宝要去逛灯宴。”

   锦瑟应了声“好”,又朝华年与凌雪柔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便牵着宝爷的手往灯宴那条长街上走。

   “他说的是真的吗?”

   就在锦瑟要穿过华年离开之时,华年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的小臂,眼眸深邃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这不是锦瑟第一次见到华年这般深邃的眸子,可却总觉得华年今夜的眸子深邃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她也想开口道是,从那日南宫锦盈告知了她他的真实身份,她莫名的心疼开始。从那日他轻声道“九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开始;甚至从那日她坐在行宫的秋千上,看着那般与众不同的他自面前走过开始。她便对他有意了。

   可是她不能,左殊说得对,她不能拿着整个苏家做赌注,她也不能步母妃的后尘。即使华年与崇准不同,她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