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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华年愣愣地点了点头,垂首看着握紧在手中的发钗,莫名其妙地问了句,“北辰逸轩送她回来的?”

   苏桂看了庆余一眼,见着庆余微微摇了摇首,知道庆余没有说什么,这才看着华年浅笑道,“四殿下肯对公主好,做奴婢的也欣慰。”

   华年闷头应了一声,将发钗放进衣袖中,便没再开口。

   回安王府的路上,一直思量着先前宝爷说的话。

   “明眼人都瞧得出,姐姐中意王爷,想也只有王爷一个人蒙在鼓里、不明所以。”

   华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全然没有将宝爷的话放在心上。

   宝爷也不气恼,将面前的水杯往华年的面前推了推,嘟着嘴傲娇地道了句,“我要喝水。”

   华年依旧没有应话,仅是提起水壶来给宝爷倒了满满的一杯水,放在宝爷面前之际,才沉声道,“世人皆道水满则溢,可却鲜少有人知道水杯之中除了水还能乘旁的东西,给旁人看到的也只是表面。”

   宝爷被华年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嘟囔了句,“本宝爷看了这么多话本,知道什么都可瞒,什么皆可骗,可唯有感情之事瞒也瞒不住,骗也骗不了。”

   听闻宝爷此言,华年执水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眸来看着宝爷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你又哪里懂得什么感情之事。”

   宝爷瞪了华年一眼,反问了句,“王爷便一定懂得吗?”

   说完,也没有理会华年阴沉的脸,俯下身凑到水杯前抿了一小口,砸吧了一下嘴,这才继续道,“我旁人许是不知,却知道那笨拙的女人绝对对王爷有意。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华年依旧深深地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你怎知流水无情?”

   “流水有没有情本宝爷才不在意,可若是有情之人不能终成眷属,本宝爷决不允许。至于本宝爷为何这般肯定那女人对你有意,自然是她亲口承认的。”

   宝爷最后一句话落,华年的心头顿时像火烧一般滚烫起来,正准备开口问他为何她会与他讲这些却没有亲口告诉自己,便听得凌雪柔落水呼救的声音。

   “王爷,王爷。”洹飞的声音将他自回忆中拉回来。

   见着华年回神,洹飞这才道,“先前惜妃递信过来,说是教王爷今晚去趟后宫。”

   华年怔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个儿一早。”

   华年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洹飞的话。就在洹飞以为华年不会再开口时,华年却突然开口问道,“你先前说北辰逸轩此番过来是为何事?”

   洹飞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华年口中之意,眨巴了一下眼睛,连忙道,“商讨与九公主的婚期。”

   “何时?”

   洹飞又愣了愣,想着而今既还没有商讨,自然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心中虽这般思量,却还是连忙摇首应了华年的话,“属下不知。”

   锦瑟回到婉秀宫时,素霜正站在殿门前来回地踱步走着。见着锦瑟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欠身行礼,环顾了一周,看到跟在锦瑟身后的伍常时,不禁犹疑起来究竟要不要开口。

   锦瑟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着伍常一句话也不讲地跟在她的身后,浅笑道,“都是自己人,直说便是。”

   素霜颔了颔首,一边跟着锦瑟往殿中走,一边为锦瑟撩起帘子,小心翼翼地轻声道,“公主,梣禾宫又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来,这次是,是紫河车。”

   锦瑟闻言,不由地蹙紧了眉头,看着素霜同样正色的脸,深深地吸了口气,抿了抿唇,沉声问道,“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素霜摇首,“除了清扫庭院的那个宫人,便只有奴婢,连得喆贵人都不知情。”

   说完,又连忙补充了句,“公主放心,那东西奴婢早便收起来了。而今过来,就是与公主商讨防备之策。”

   锦瑟略显疲倦地坐在软榻上,轻轻摇了摇首,缓缓道,“你们是自何处挖的,便埋回何处,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何人的手笔。”

   素霜点头应了声是,又看着锦瑟继续道,“先前素意递了消息出来,说是陈贵人的病情得到了抑制,想来不久便能痊愈。”

   锦瑟迟钝地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贵人生得是水痘这般恶性病,纵使卫墉医术再如何高超,定也不会好得这般迅速。虽这般想,可又不知究竟是何原因,便也没有开口再问。

   素霜见状,行了退礼,道了句,“那奴婢便先退下了,”便撩开帘子出了寝殿。

   身在后宫便是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者走后者继,冤冤相报了也难了。

   翌日锦瑟宿到巳时才起身,昨晚素霜来婉秀宫通报之事也没有什么后续。宫中该是如何便是如何,小事不断,却没有发生一件大事。可锦瑟总觉得,这般平和的背后自然藏着掖着什么大阴谋。

   殿试一过,便就意味着前朝的大换血,焦全本就不安分,此番定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其余的朝臣即便没有焦全这般野心,定也想要在朝中培养自家的势力。如此一来,前朝便有的忙了。

   果真如锦瑟所想,后宫没有出什么大事,前朝却突然传来了消息——殿试提前,三日之后,辰时,殿试始。

   此消息一出,皇榜便贴上了东来的各个角落。想来此事,定然不是崇准一时起意。这下不止前朝,连得后宫和整个东来也是一片哗然。前朝朝臣是为还未笼络到新臣人心,便要仓促处理殿试之事;后宫妃嫔是为自家参与殿试的族人。

   百姓虽惊愕,但也只将这件事当做酒足饭饱后的闲谈,总归不管是谁做官,不管是什么时候殿试,他们都还是这副老样子,该吃的不会少,该喝的也不会多。

   锦瑟也是其后才知道,凌丰维参了焦全一本,说他目无王法、贿赂公行,还借用科举大饱私囊,所有与之不利的词汇,凌丰维皆用在了焦全的身上,甚至拿出了贿赂焦全的名单。

   说是贿赂焦全的名单,实则都是焦全买通的人,可焦全又不能借此反驳,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不仅被崇准罚了三千两白银,还直接改了殿试的题目,甚至不允许焦家人进行此番殿试。

   照理说来,焦全即便身为国公爷,可手也伸不到翰林院,就算是出现贿赂公行之事,殿试也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可焦全的心思崇准早便看了个彻底,才不会去管焦全有没有那个能耐,只要能借此予之惩戒,何乐而不为?

   焦全此番受罚,倒是教焦氏破了拘禁的惩戒,自栖梧宫走了出来。

   而今出了此事,后宫之中一派祥和,所有人都密切地瞧着前朝的殿试,除了喆贵人。

   此事生出的第二日,喆贵人便挺着已经显肚的身子慢悠悠地迈进了栖梧宫的殿门。

   一见着焦氏,便虚虚地欠了下身,坐在了惜妃的右侧,看着焦氏掩唇道,“此番也不知究竟是给娘娘贺喜还是该安慰娘娘莫动气。”

   焦氏以及在座的众人早便习惯了喆贵人的毒舌,倒也没人在意。若是先前,焦氏的脸色早便阴沉起来,可而今听闻喆贵人这般说,反而轻笑了一声,“喆贵人经这两次三番的伤,依旧还没得收敛,日后再落得五六次,可莫要怪责本宫没有知会你。”

   被焦氏这么一说,喆贵人也没有露出任何不适,勾唇而笑道,“皇后而今不过是泥菩萨过江,六宫掌印现下可是在惜妃娘娘手中,届时便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见着喆贵人将此事牵扯到自己身上,霓惜倒也没有动怒,一是念着喆贵人是而今事锦瑟的人,二是念着昨晚与华年的对话。

   昨晚她在揽月楼等了许久才等到华年,见着华年面色阴郁,浑身上下除了身外的披风,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不由地愣在了原地。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华年这般狼狈。

   “王爷这般模样,可是凌小姐生了什么事?”

   华年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若你找本王过来,就只为这一句话,本王没这么多工夫陪你耗着。”

   这不只是霓惜第一次见华年这般生冷,先前他这般,还是因为她不顾他的反对,公然入宫成了崇准的妃。

   霓惜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缓缓道,“今日唤王爷过来,一是为陈贵人突发水痘之事,一是为九公主一事。”

   华年没有应话,等着霓惜继续说下去。

   “陈贵人突发水痘事小,可因此事牵连出来自梣禾宫挖出的那些东西,便就事大了。”

   霓惜说到这,稍微缓了缓,见华年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继续道,“我怀疑,此事是前朝之人在作祟。”

   华年听到这,不禁一脸奇怪地看着霓惜,直到看得霓惜不明所以地抿了抿唇,这才缓缓道,“作祟之人,是本王。”

   霓惜错愕地看着华年,全然没有想到此事竟是出自华年之手。

   “此事究竟会往何处发展,你且等着看吧。”

   霓惜怔愣地点了点头,似是还未自华年的话中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却听着华年突然出声问道,“身为局外之人,你觉得本王对她,可有利用之外的感情?”

   霓惜本想提及第二件事,听闻华年这般发问,只好住了口。若是先前,她许会想也不想地直接开口说没有,可只要想着昨个儿卫墉所言,她便不忍不去细想。

   沉思了片刻,霓惜这才缓缓道,“想来,想来是日久生情罢了。”

   霓惜话音一落,华年便转眸看向她,“那她呢?”

   看着华年眸中的深意,霓惜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话,说锦瑟对华年本就心存爱意,还是如锦瑟所言,一句话也不讲。

   待华年又问了一遍,霓惜这才连忙道,“所谓日久见人心,想来九公主不过是因着与王爷相处久了,这才生了情意也说不定。”

   见华年闷头应了一声,霓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本以为华年不会再开口,却又听着华年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本王先前以为,只要不娶她不见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可而今听着她要与旁人成亲,心中竟是百般不愿,千般不忍。你说,本王该如何是好?”

   清楚地听出了华年话中的深意,霓惜不由地抿了抿唇,轻声道,“王爷若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妨在殿试之后离开京城一段时日。”

   “惜妃娘娘觉得如何?”

   听闻喆贵人突然唤她,霓惜这才回过神,看着喆贵人淡淡道,“世上总有那么几件事,教人趋之若鹜。可即便世人皆爱牡丹,霓惜对此却毫无感触。”

   霓惜的话似是分外合焦氏的意,焦氏轻笑了一声,吩咐着翠珠给霓惜添上茶水,看着霓惜道,“惜妃能这般想,是皇上也是本宫之幸。”

   霓惜轻嗤了一声,“可即便霓惜这般想,可如何作为却还在皇后娘娘待霓惜如何。”

   霓惜这番话传到锦瑟耳中时,锦瑟正翻阅着以往殿试的题目,大多数殿试之题都是即兴写诗即兴作文,克也有少数是考验殿试之人上谏时的神情态度与所言所讲。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多少都有些偏狭,依着崇准此番这般严厉的作为,想来许是要二者相结合。

   “惜妃的口舌一向鲜少有人比得过,皇后是如何应的?”锦瑟一边翻阅着手中的试卷,一边轻笑着问道。

   素雪微微颔了颔首,也跟着锦瑟一般轻笑道,“皇后娘娘道,无论何事,她自然公平相待。”

   锦瑟点了点头,将手中整理好的历年来最突出的试题递到江奎手中,“拿去香满楼给四表兄。”

   江奎应了声,接过锦瑟手中的试题,行了退礼,便退下了。

   锦瑟长舒了一口气,四表兄在前朝无人相应,她能做的不多,若是这些试题能起到些许作用,也不枉费她耗费了这么多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