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议政殿中,崇准坐在高座之上,身侧依次坐着华年与翰林院院判赵柬。文武试先前本是分开的,而今因着殿试突然提前,连得武试也在议政殿举行。华年与赵柬一个断武一个判文,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焦全与凌丰维也坐在殿中仅次于华年的位置上。于皇帝而言,除了每日早朝对于国事的处理,便就是殿试的表现最能反应执政能力。凌丰维身为御史,负责将崇准的作为记载史册,自然需得在殿中候着。

   只是焦全,身为国公爷本无需守在殿中,可因着先前出了贿赂公行之事,崇准便也唤他在殿中守着,省得他再有什么小动作。

   议事殿的正中央摆着约摸二十张桌椅,也便是殿外之人分为三次进行殿试。此次崇准备了三套试卷,由抽签决定,究竟做哪一套。三套试卷的难易程度相差不大,这般作为不过是唯恐出现作弊之行。

   陈世德进来时,议事殿的众人虽也知道陈世德而今连中二元,但也没有什么表示,毕竟而今陈世德还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可左殊进来之时,不止华年,便是崇准与焦全还有凌丰维等人也皆看向他。华年是出于进来的是左殊此人,而崇准等人却因着左殊的样貌。

   东来建国之后,便分外中意才貌双全的大臣。一是纯粹因为样貌出众之人教人赏心悦目,二便是朝中大臣代表的毕竟是皇家的颜面,自然是才貌双全更受位高权重之人的中意。

   陈世德才华出众,样貌却是一般,可左殊才华横溢,连得样貌也是一绝。

   当然,崇准等人这般看过去,倒也不只是因着左殊的样貌出众,且还因着左殊之貌与苏炳承颇为相近。

   左殊进殿之后便不卑不亢地朝殿中之人一一作辑行了礼,坐在了陈世德身后的位置上。

   待殿中之人皆妥当地坐下,崇准这才示意高盛将试卷一一分发下去。

   左殊拿到试卷之后,不着痕迹地抬眸看了华年一眼,见着华年也正看着他,不禁勾唇笑了笑,执起笔来开始书写。

   试卷上拓印着,“‘繁花似锦,叶若翡翠。春雨如绵,微风渐起。’为题,作诗一首,作文一篇。诗押韵,文对仗。时长一个时辰。”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左殊便停下了手中的笔。舒展了一下就快要僵住的手臂,抬眸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陈世德也还在奋笔疾书,只好合上了眼靠在座椅上假寐。

   殿中之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左殊这番动作,自是引起了崇准等人的注意。虽是注意到了,可也没说什么,任由着他去。

   收卷的时候,高盛转眸看了他一眼,左殊倒也乖巧地回以一笑,惹得高盛也僵硬地朝他笑了笑。

   殿中众人考完,便出了殿,紧跟着第二波人便迈进了殿中。

   “王兄写得如何?”

   左殊正想与陈世德打声招呼,先前站在他身后的人便一脸谄笑地看着他问道。

   左殊勾起唇角来看了他一眼,淡淡应道,“比起陈兄来,多少还是差上一筹。”

   听闻左殊唤他,陈世德转过眸来朝他微微颔了颔首,却没有说什么。

   等到殿试之人皆做完了试卷,又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高盛才拿着先前的册子走出了殿来,看着殿外的众人道,“传皇上口谕,陈世德、王秋生入殿。”

   听闻高盛这般说,左殊转眸与陈世德相视着看了一眼,继而朝高盛点了点头,跟着陈世德一同进了殿。

   殿中的桌椅早早地便被宫人撤了下去,左殊与陈世德伏地行了个大礼,等到崇准挥了挥衣袖,这才站起身来,垂眸立在殿中。

   “王秋生,”崇准一边翻看着面前写得满当当的试卷,一边将其上的内容念出来,“‘春雨酥绵花无恙,花团锦簇更绵长。’是何意?”

   似是早便料到崇准会这般发问,左殊不由地勾了勾唇角,缓缓道,“回皇上的话,春雨酥绵花朵才能锦簇,花团锦簇了春雨即便凶猛也不能奈它如何。”

   听闻左殊此言,崇准点了点头。脸上虽依旧没什么神情,可焦全却还是能够在崇准的语气中听出他对左殊的表现与解释分外满意。

   不禁笑着看向左殊,正准备开口,却又听得左殊道,“不知皇上可曾听说过养虎为患,亡羊补牢?”

   左殊话音一落,焦全的笑立即僵在了脸上。连得凌丰维也跟着转眸看向华年与崇准,注意着华年与崇准的动作。

   崇准面色不变,却眯起了眼睛眼眸深邃地看着左殊,等着左殊继续说下去。

   连得本是漫不经心的华年,也不由地跟着看向左殊。右手不住地摩挲着左手上的扳指,而今便是他也想不到,左殊究竟会口出何言。

   左殊自知他此言一出,不止崇准,连得华年也会疑心他的目的。可先前锦瑟知会过他,华年而今有的是与其站在一处的人,可他却只是一人,若与华年关系过密,崇准与焦全甚至其余隐在暗处的人定也不会安生。

   他此时最该做的,便是瞒天过海。即便私下与华年站在一处,可面上要么不站队,要么便是与崇准站在一处。

   “秋生想说的是,养虎非为患,亡羊补牢也为时不晚。”

   崇准依旧深深地看着他,没有应话,而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皇上若降不住虎,当初也不会冒着风险去养。即便是丢了羊,也能弥补回来。既是如此,又何必过分担忧,反而失了乐趣?”

   听闻左殊此言,华年看向他时的神情没有了先前那般犀利,反而带着几分不可察觉的笑意。

   崇准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虽没有对左殊此言表述什么,却也听在了耳中。转眸看着陈世德问道,“你是陈贵人的弟弟?”

   陈世德不卑不亢地颔了下首,应声道,“是。”

   见着陈世德这般模样,崇准不由地挑了挑眉,端起桌前的茶杯来拂着茶盖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轻嗤了一声道,“前朝后宫,倒是拿捏得准。”

   崇准这句简单的话,却是教陈世德不着痕迹地紧了紧眉头。旁人许是不知,陈才人将将晋升贵人不久,他又趁着这个节骨眼科举殿试。即便没什么异样的想法,教旁人看去也像是别有用心。

   可即便是这么想,陈世德却还是不卑不亢地应声道,“世德不知皇上口中的拿捏是指什么,却知道世德自始至终头悬梁锥刺股地进取才能连中二元。前朝后宫什么的,世德与贤姐拿捏不住,也未曾想过拿捏。既是在天子脚下做事,世德便有身为臣子的自觉。而今殿试既考的是文笔,便烦请皇上询问世德有关文章诗词之事。”

   不得不说,陈世德的确没有左殊圆滑。可谁也不知崇准究竟喜欢哪一个,听完陈世德此番丝毫不加掩饰的话,殿中众人不禁不约而同地抬眸看向崇准。

   崇准倒也没有表现他的喜好,而是不置可否地勾唇笑了一声,将陈世德的试卷摆在面前,兀自念了起来,“翠叶火花风不骤,凉夜宿雨尽凋零。”

   念完便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世德,等着他开口解释。

   陈世德微微颔了下首,“世德这两句比不得秋生的诗有深意,全不过是在写花在宿雨之下凋零的惨状。却……”

   “可朕却更中意你的诗。”没等陈世德说完,崇准便打断了他的话。虽依旧面无表情,可陈世德却还是能在他的眉眼之中看出挑衅之意。

   虽不知崇准何故这般做,陈世德却还是缄了口,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左殊和陈世德两人,崇准心中早便有了想法。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来喝了一口,这才挥了挥衣袖,示意高盛将两人带下去。

   高盛行了礼,走到左殊与陈世德面前,微微颔首,展臂引着二人走了出去。

   一见着左殊出来,先前那人便立即走到左殊面前,“王兄,如何了?”

   话将将问完,没等左殊开口回话,殿中便有人唤他进去。那人只好朝左殊探头干笑了两声,慌忙进了殿。

   左殊殿试完之后,任邱便遣人将消息送去了婉秀宫。

   任邱先前是惠俪宫的人,惠妃仙逝之后,在惠俪宫侍候的宫人要么被送去了辛者库和浣衣局,要么便是被遣去了别的宫。任邱本就是崇准安排到惠俪宫的侍卫,惠妃仙逝后便又被调回了崇准身边。

   听了此人的通禀,锦瑟浅笑着点了点头。教素荣递上赏钱,此人却如何也不肯收,“这是属下该做的,公主万莫见怪。”

   说完,便连忙道,“公主若是无事,属下便退下了。”

   刚迈出殿门,抬眸便见着素心刚好迈进殿内。微微一愣,颔了下首,算是打了招呼,便出了殿。

   锦瑟自知方才此人的话,素心定然听了进去。看着素心浅浅一笑,素心见状也跟着笑了笑,走上前拿过锦瑟手中的书,放在桌边,将手中端着的瓷碗递到锦瑟面前。

   看着瓷碗中又黑又浓稠的汤药,又嗅到了汤药刺鼻的味道,锦瑟的眉头立即蹙了起来。仰首看着素心,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素心却坚决地摇首道,“奴婢为了熬这碗汤药,可费了不少心力。公主若是心疼奴婢,便乖乖地将汤药喝下。”

   锦瑟无奈,只好轻叹了一口气,端起汤药来,连得勺子也未用,仰起首来一口喝了下去,便将瓷碗塞回了素心的手中,拿起桌上的一块糖糕含进了嘴里。

   素心见状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一边将蜂蜜的盖子盖上,一边看着锦瑟轻声道,“良药苦口,这是卫御医调了许久才调出来的药方。公主这般一直用下去定会很快便好起来。”

   纵使口中被塞满了糖糕,喉咙处却依旧苦涩得教锦瑟忍不住浑身发抖,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素心的话。

   而此时,北辰逸轩突然不请自到地到了议政殿。

   崇准的面色虽有些难堪,却还是赐了座。先前他与北辰逸珉交易,他出手除去北辰逸轩,北辰逸珉则出手帮他除去华年。而今北辰逸珉兄弟两人重修于好,他们之间的交易自是被闲置在了一边。崇准自然不甚满意。

   “先前王兄定然知会了景康帝,逸轩此行一为阿锦,一为此次殿试人才。”

   不等崇准应话,华年便率先开口冷声道,“硕大个北夷,若是连得人都要来东来寻,当真教人贻笑大方。”

   听闻华年这般说,北辰逸轩倒也不恼,依旧细声细语地缓缓道,“东来而今既是与北夷交好,北夷过来寻人也全不过是想着教东来与北夷的关系更进一步。此番自然也不止是为东来与北夷交好,更是为了阿锦。”

   华年闻言,不由地冷哼了一声。旁人许是不知,北辰逸轩口上说的是来寻人才之事,实则是口口声声不离锦瑟。心中不禁变得焦躁烦闷,甚至有几分不安。

   于崇准而言,先前见识到锦瑟的聪慧,自是百般不愿锦瑟嫁去北夷。不说而今东来没有继承大统之人,便说锦瑟若当真嫁去北夷,他一来管不住,二来管不得,怕只怕北夷对东来生有非分之想。

   可华年退婚,紧跟着北辰逸轩又属意锦瑟,他也全不过是无奈之举。心中期盼着锦瑟若当真嫁去北夷,能得到北夷的信任,届时他便将北夷收入东来麾下最好。

   见华年没有应话,北辰逸轩脸上的笑意更甚,抬眸看向崇准缓缓道,“逸轩此行想要将阿锦接去北夷,景康帝意欲如何?”

   这下华年更是不等崇准应声,便怒声道,“四殿下这是欺我东来无人吗?”

   北辰逸轩依旧一副浅笑的模样,“此事毕竟是阿锦与逸轩两人的事,只要阿锦同意,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崇准自始至终都坐在高座上,手指不停地在龙椅的把手上叩打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应声道,“教瑟儿过去也并非不可,只是不知北夷要出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