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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若是锦盈没有记错的话,皇姐先前可是记恨九皇妹记恨得紧,而今听完锦雯这般说,自当落井下石、暗自窃喜才是,现下却扬声责备起锦雯来,当真端着一副好模样。说起来,皇姐也要比我长上几龄,先前不分青红皂白地苛责九皇妹时,怎得就没有想想这些年的训诫?”

   听闻南宫锦盈此言,南宫锦玉立即忿忿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你道本公主不分青红皂白,你们这般肆意污蔑便就有理有据了吗?”

   南宫锦盈自知南宫锦玉如何说也不是她的对手,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没有理会南宫锦玉的话,而是兀自开口道,“先前锦盈还不明白,为何皇姐要这般处处维护九皇妹,而今瞧着皇姐这般架势,想来定是受了母后的影响。毕竟这木盒子若当真出自栖梧宫,先前那些小人佛经怕是也同样出自栖梧宫。”

   说到这,南宫锦盈顿了一下,转眸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霓惜,继续道,“诸位便没有察觉到此事分外奇怪吗?淑妃、惜妃、陈贵人、喆贵人皆中了招,唯一一个安然无恙的,便是皇后娘娘。皇姐这般作为,除了拉拢九皇妹,还能有何意图?”

   这下不等南宫锦玉开口,焦氏便看着淑妃沉声道,“先前本宫只知你分外教人生厌,而今瞧着五公主,本宫才算是明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味。”

   淑妃心中虽早便因着南宫锦盈的话乐开了花,不管是依着资历,还是依着地位,皇后垮了台,日后坐上后位的有很大的可能便就是她。

   听闻焦氏这般说,淑妃只是浅浅一笑,轻声道,“皇后娘娘若是这般说得话,那三公主岂不更是青出于蓝了?”

   见着殿中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来说去,说得也都是些废话,崇准的脸色愈发难堪,强忍着怒气冷声道,“来人,这些宫人既是不肯开口,便全都送去慎刑司。朕便不信,慎刑司还撬不开他们的嘴!”

   崇准话音刚落,殿外便走进几个带刀侍卫,走到殿中直接俯身就要将殿中跪着的众人提起来。

   其中的一个宫人见状,这才慌了神,连忙叩首求饶道,“皇上饶命,奴才说,奴才说。”

   崇准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任由侍卫将他们往殿外带。

   那宫人见着崇准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更加发慌,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侍卫的禁锢,一边看着崇准道,“是栖梧宫的张公公,皇上,是张公公。”

   崇准闻言,这才挥了挥衣袖,示意侍卫将他放开。那宫人立即连滚带爬地回到了殿中央,一边叩首一边道,“皇上,那晚奴才出恭时,见得一个宫人鬼鬼祟祟地往院中的树底下埋了个东西。奴才不敢打草惊蛇,躲在柱子后站了好一会儿才瞧得是栖梧宫的张金张公公。”

   先前听闻这宫人提及张金,焦氏的脸色便霎时铁青了起来,不说将此事推在张金身上不过是死无对证,便说张金一直在她跟前守着,他究竟有没有做这种事她能不知道?

   “一派胡言!”那宫人话音一落,焦氏便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带着指套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桌沿。

   “皇后娘娘明鉴,奴才说得句句属实,绝无半点隐瞒。”

   崇准淡淡地看了焦氏一眼,又转眸看向那宫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宫人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焦氏一眼,连忙摇了摇首,“奴才就知道这些,旁的便就不知了。”

   崇准点了点头,算是听进了那宫人的话,看也未看焦氏一眼,便沉声问道,“你还有何可说的?”

   焦氏没有想到崇准单是因着一个宫人的几句话便将此事扣在她的头上,自嘲一笑,淡淡道,“皇上怎得就知道埋这盒子的人一定是张金?即便是张金所埋,又与臣妾何关?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

   没等焦氏说完,崇准便接过高盛手中的木盒,直接甩在了焦氏面前,冷声道,“自己看。”

   焦氏转首,强忍住冲鼻的不适,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

   木盒上虽沾满了泥土,却依稀能够看到其上的纹路。焦氏不用仔细看,便是乍一看便瞧出这木盒,正是她禁足栖梧宫前被寻出的那个。

   只是当初这木盒装的是生冷之物,而今装的,却是紫河车。

   焦氏不禁颓然地瘫软在椅子上,放在桌上的手也失了力气,滑落在身侧。

   “既是有人成心陷害,臣妾还有何可说的?”

   崇准丝毫没有怜惜焦氏的意思,更没有理会她这句话,只是径直开口继续问道,“先前的小人和佛经又是怎么回事?”

   焦氏轻笑,“皇上想听什么?既不是臣妾所做,臣妾又能说什么?皇上与其在这儿盘问臣妾,倒不如问问您百般娇宠的六公主,先前那些话究竟是何用意?”

   见着焦氏又将火牵引到她身上,南宫锦雯却似是早便料到了一般,没有等崇准发问,便装作一副乖巧地模样,勾起唇角来浅浅一笑,轻声道。

   “雯儿先前的话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母后与惜妃娘娘定然不会与雯儿一般计较。九皇妹乖巧懂事,又怎得会生出此事?再者说了,喆娘娘出事,九皇妹既不是最得利的人,又不是能够这般步步为营、出谋策划的人。就算对母后不满,又哪里会如雯儿所言那般?”

   殿中的人都不傻,只是听出了南宫锦雯这番话的意思。按道理来说,锦瑟不是喆贵人出事后最得利的人,却分外不满焦氏。此事定然有可能是锦瑟所为,又推在皇后的身上。

   听闻南宫锦雯这般说,锦瑟不由地轻笑了一声,笑出了声来惹得众人注目,“若是依着六皇姐这般说,五皇姐与六皇姐才是最想要将母后拉下水的人。毕竟锦瑟的母妃早逝,淑妃娘娘却健在。

   “即便锦瑟不满母后,想要设计将母后拉下后位。可这于锦瑟而言,能有何用?不管接下来坐上后位的是淑妃娘娘还是惜妃娘娘,都不会同锦瑟分一杯羹。再者说,锦瑟既是与北夷四殿下定亲,日后东来谁为后都与锦瑟无关不是吗?”

   先前锦瑟还觉得南宫锦雯比起南宫锦盈来多少聪慧机警内敛一些,暂且不提她究竟是不是有意的,仅是这般瞧来,也不过如此。也不知崇准为何这般宠她。

   锦瑟不知的是,方才她讲话时,有个宫人偷偷地溜到焦氏的身后,嘟囔了几句话,焦氏的脸色便又恢复了常色。

   待锦瑟话音一落,焦氏便嗤笑了一声,“瑟儿这出戏唱得当真不错,若是母后不知你与喆贵人的关系,怕是也要被你蒙在鼓里。”

   一听焦氏此言,莫说殿中之人,连得霓惜也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锦瑟。锦瑟与喆贵人之间,一向行事小心谨慎,断然不会教旁人察觉了去。即便是有人注意到婉秀宫与梣禾宫来往密切,可没有实在的证据,定也不能说什么。

   “皇后娘娘讲话可要多多注意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听闻霓惜这般说,焦氏认同地点了点头,轻笑道,“惜妃此言不错,可本宫从不乱吃饭,更不会乱讲话。”

   焦氏说完,便抬眸看向站在锦瑟身后的素荣,勾了勾唇角,“素荣,告诉本宫,九公主与喆贵人,甚或是与陈贵人和惜妃,究竟是何关系?”

   被焦氏突然唤到名字,素荣本就因紧张而握在一处的手握得更紧,眉头也皆蹙在了一处,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难以置信的素心,慢悠悠地走到殿中央,小心翼翼地跪下,连得头也不敢抬。

   焦氏见状,立即得意地看了面色难看的锦瑟一眼,这才看向素荣道,“你莫要怕,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本宫和皇上给你撑腰。”

   素荣深深地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一脸挣扎地看了锦瑟一眼,一句一顿地缓缓道,“奴婢昨晚,昨晚依着公主的吩咐过来梣禾宫……”

   说到这,素荣顿了一下,不由地想起先前焦覃同她所说。

   “荣儿,你先前不是告诉我,你许久没有来葵水,又时常想要干呕吗?我去太医院问过了,御医说,说……”

   焦覃有意地在这儿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发干的唇,这才垂眸看着素荣一字一顿地缓缓道,“荣儿,你怀了身孕。”

   素荣闻言,不由地羞赧红了脸,继而又不由地慌了神,“那可如何是好?”

   “你莫慌,你可还记得先前我同你讲,只要你将九公主行踪知会我,我便娶你?”

   素荣用力地点了点头,正想开口,便又听着焦覃道,“而今只要你在皇上面前揭发昨晚九公主教你过去梣禾宫的所作所为,我立即将你带回焦府。自此以后,你再也不是什么人的丫鬟,一辈子养尊处优,做你的焦夫人。”

   听闻焦覃此言,素荣连忙摇首,“我不会背叛公主的。”

   “荣儿,你于九公主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可于我而言,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教我付出真心的人。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九公主既是肯教你这般做,心中自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只需说上这么几句,便能如愿以偿地嫁与我,届时九公主自会应对。”

   见素荣被他说得明显有些心动,焦覃不禁暗自窃喜,只要他将此事做好,皇后娘娘自然会在国公爷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届时他便有机会被调离议事殿,也不用在皇上面前受任邱的压制。

   想到这,焦覃不禁继续道,“荣儿,若是教旁人知道,尤其是同你宿在一处的素心知道。你可是要被拉去辛者库的。你也知道东来最忌讳私相授受,更莫说是侍卫与宫女之间,届时素心嫉妒你同我在一起,再添油加醋地说些对你不好的话,你我非但不能再在一处,你我的性命怕是都难保啊~”

   焦覃尽全力将他与素荣的下场说得惨些,惹得素荣心中也跟着烦躁起来。

   “不会的,若是我们同公主说清楚,公主定然会理解我们。届时自会亲去皇上那处求请……”

   “去向皇上求情?”没等素荣说完,焦覃便打断了她的话,不屑道,“荣儿你莫要忘了,九公主连得她自己的婚事也照管不住,又怎得管得了我们的?”

   素荣咬紧了下唇,直摇首,“我绝不会背叛公主的。”

   焦覃轻嗤了一声,“既是如此,你我日后便莫要见面了。我当真没有想到,在你的心中,我竟还比不得一个不肯照拂你的主子。”

   焦覃说完,便又要同先前一般转身离开,素荣却扯住了他的手,认真地抬眸看着他,“我问你,此事究竟是何人教你所为?”

   焦覃拂掉素荣的手,“不管是何人,都同你无关。”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转身之时,袖子中突然滑落了一个荷包。焦覃故意慢了一步,等到素荣将荷包捡起来,这才回过身伸手教素荣还给他。

   素荣看了一眼荷包上醒目的“心”字,不由地将荷包紧紧地握在了手中,抬眸深深地盯着焦覃,缓缓问道,“这是素心给你的?”

   焦覃却二话不说想要一把夺过素荣手中的荷包,冷声道,“与你无关。”

   素荣却躲了过去,看着焦覃一字一顿地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想到这,素荣转眸看了素心一眼,扬起手中的荷包摆在众人面前,用力地咬紧了下唇,深深地看着素心一字一顿地缓缓问道,“素心,这可是你的荷包?”

   素心愣了愣,没有想到先前掉落的荷包竟会在素荣手中,正想开口,便见着素荣朝崇准与焦氏的方向重重地叩了下首,沉声道,“回皇上,昨晚奴婢过来梣禾宫,便是因着素心交与了奴婢一瓶藏红花丸,教奴婢想办法教喆贵人吃下,特意强调这是公主的安排。奴婢不疑有他,便带着藏红花过来了梣禾宫。皇上,若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而今藏红花还在喆贵人床头处的暗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