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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王爷以权谋妻

   听闻北辰逸轩这般说,为首的那人脸色立即阴暗了下去,强忍住满腔的怒意,握紧了拳头,低沉着声音问道,“你还想要如何?”

   北辰逸轩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随口应道,“二十两。”

   见北辰逸轩直接开口将银两压得这般低,为首的那人正准备拒绝,却又听得北辰逸轩继续道,“十两。”

   那人闻言,自知北辰逸轩还要再往下压,不禁咬牙切齿地沉声道,“成交。”

   北辰逸轩这才垂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宝爷,自袖中取出一个布袋随手丢在那人的怀中。

   那人拿在手中掂了掂,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散开。

   李婆子见状,立即将三儿扶起来,走到北辰逸轩和锦瑟跟前,正准备开口,便见着锦瑟自袖中取出一掂银子,轻声道,“教车夫送你们去瞧瞧郎中,菁葆阁的事过后再议也可。”

   李婆子感激地看了锦瑟一眼,深深地颔了下首,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北辰逸轩和宝爷,一一颔首行了礼,带着一瘸一拐的三儿往大堂走去。

   就要离开之际,三儿回眸深深地看了锦瑟一眼,眸中的打量神色一览无遗。

   待一脸吃痛地迈过门槛,坐上锦瑟的马车,三儿这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摸了一下流出了血的嘴角,吃痛地轻嘶了一声。

   “三儿,今日若非夫人,娘哪怕拿出全部家当也救不出你啊。日后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娘多挣些钱,你想要什么便跟娘说,娘一定……”

   听闻李婆子这般说,三儿立即恶狠狠地瞪着她,不等她说完,便冷声打断了她的话,“行了,你能挣多少?”

   李婆子被三儿这么一打断,正要开口解释,却见得三儿将双手枕在脑后,自言自语道,“若是能得那女人的青睐,莫说是钱,便是地位也得上升好大一截。”

   李婆子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内心也跟着翻涌起来。不说锦瑟瞧着便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姐,便说依着锦瑟的性子,断然不是能够轻易信任旁人的人。

   可三儿依旧不等李婆子开口,便已是沉浸在了想象中,扯来嘴哈哈大笑了两声,却不小心牵扯到了唇角的伤口,立即心生烦闷地踢踹了一下马车正中央的桌子。惹得李婆子更加不敢开口。

   菁葆阁的事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前朝焦全的小动作不断,锦瑟毕竟深居后宫,又因着焦全这段时日行事从不知会郎四平,锦瑟也是全然不知。

   只是自左殊口中听出了一二来,却也没有往深处想。北疆递来了回信,信中的意思也是教锦瑟过去商议苏家回京一事。既是外祖父亲自开了口,锦瑟也不便拒绝,回了信道处理妥当东来之事便速速过去。

   东来也没什么需得锦瑟好好处理的事了,香满楼而今无人敢动,菁葆阁等着货源来开张。梣禾宫里陈贵人与喆贵人互相照拂着,南宫锦玉在郎府,除了后院的郎夫人和薇儿那些琐事,一切自在。

   只余下一件,便就是素荣与焦覃之事。

   自焦氏生了事,焦覃也被崇准自先前的议事殿统领遣去了栖梧宫伺候。说是伺候,不过是守在婉秀宫外,看管着焦氏。

   这于焦覃而言,已是最大的屈辱。他怪不得焦氏,更不敢对崇准的安排有何埋怨,只能将火气全撒在素荣的身上。

   素荣那几日不吃不喝的,只求着锦瑟将她许配给焦覃。锦瑟见她这般执迷不悟,又听闻她怀了焦覃的孩子,只好应了下来。

   焦覃本是分外不愿,怎奈有锦瑟做主,且他而今离了崇准,焦家又因着焦氏被废之事不再理会他,焦覃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因着焦覃与素荣此事算不得光鲜,锦瑟也没有给他们大操大办,只不过请了个喜娘,托李婆子给素荣和焦覃做了一套喜服。便走了个形式,将素荣送出了婉秀宫。

   素荣离开前,不住地同锦瑟道歉,锦瑟自知她的性子直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着拍了拍她紧握着的手,轻声道,“这既是你自己选的,我也不怪你。只要你日后不悔,旁人谁也说不得什么。”

   素荣用力地点了点头,抬眸刚好与素心对视在了一起,连忙偏过头去。

   锦瑟见状,不由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取过素心手中的盒子放在素荣面前,继续轻声道,“你我主仆一场,我也没什么好送与你的,这套头饰是先前母妃留下的。”

   素荣正想推脱,素心却开口道,“公主既是送与你了,你便收下吧。”

   对于素心,素荣还是有几分歉意,点了点头,接过锦瑟手中的木盒,摩挲了一下其上的纹路,抬眸看了素心一眼,正准备开口,身后便传来了焦覃不耐烦的声音,“你可好了?”

   素荣朝锦瑟与素心歉意地颔了下首,便由喜娘扶着半提着裙摆走了过去。

   看着素荣与焦覃渐行渐远的身影,素心不禁蹙了一下眉头,看着锦瑟轻声问道,“公主觉得,素荣如愿以偿地嫁与焦覃,可是好事?”

   锦瑟浅笑着应声道,“无论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帮得了她一时,却帮不了一世。但愿,素荣能在此事上多长些心思。”

   最后一件事解决妥当,锦瑟便遣素心打包好了行李,提前同北辰逸轩讲了一声。翌日一早,便见着北辰逸轩站在宫门处等着她。

   看着锦瑟的面色有些难看,北辰逸轩不禁凑上去仔细地瞧了瞧,轻声问了句,“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锦瑟摇首,缓了口气,坐在马车靠窗的位置,合上眼轻声道,“劳烦殿下一柱香后唤我。”说完,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睡了过去。

   北辰逸轩见状,无奈地轻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锦瑟的话。

   锦瑟合着眼,脑海中却尽是崇准昨个儿唤她过去议事殿说得话,如何也睡不着,不安地侧了侧身子,却忘了马车的座椅根本容不得她这般示意动身,差点自座椅上摔下来。

   北辰逸轩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身,看着她冒出了汗水的额角,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身上的披风拿到一边,扶着她坐起身,凑上去仔细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你这是怎得了?”

   锦瑟依旧摇首,可耐不住北辰逸轩直白的目光,只好轻叹了一口气,将崇准昨个儿同她讲的话悉数说给了北辰逸轩听。

   昨个儿锦瑟想着翌日会过去北疆,便犹豫着要不要同崇准讲。可拖来拖去地到了卯时,便听得高盛过来婉秀宫唤她过去议事殿。

   锦瑟先是怔愣了一下,全然没有想到崇准竟会单独见她,可思虑过后,想着总归是要同他讲出宫之事,轻笑着点了点头,跟着高盛一同过去了议事殿。

   崇准似是在专门等她,见着她过来,不等她欠身行礼,便招呼着她坐到身边来。

   锦瑟也不知崇准此番唤她过来是为何事,倒也没有说什么,依着他的意思坐在他的身侧。也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坐在那儿安安分分地看着崇准。

   崇准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瑟儿可知先前朕为何要你嫁给安王?”

   锦瑟闻言,停顿了一下,没有想到崇准会这般径直开口,微微摇了摇首,可见着崇准面上的深意,又轻缓了一口气,颔了下首。

   “父皇的意思,是教锦瑟赢得安王的信任,借此取得龙玦。”

   崇准似是分外满意锦瑟的应话,难得露出一抹笑来,却还是摇了摇首,一边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一边看着锦瑟缓缓道,“安王并非注重儿女情长之人,朕教你嫁过去,是为了维系皇室颜面。”

   说到这,崇准顿了一下,看着锦瑟极其认真地缓缓开口道,“哪怕某日安王篡夺了皇位,朕也可以昭告天下,是朕传位给九公主的驸马,当朝唯一的异性王爷。教安王名正言顺地继朕的皇位。”

   锦瑟怔愣地听着崇准最后一句一字一顿说出口的话,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照此说来,崇准知晓华年的动静和心思,且对于华年将会篡位一事,并没有太过担忧。甚至还有心将皇位传给华年……锦瑟不知自己理解得可否准确,可依着崇准话中的意思,十有八九便是她所想这般。

   “天下之人,无人不对朕的皇位垂涎三尺,安王又怎会例外?”

   锦瑟没有应话,仅是怔愣地看着崇准,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若是朕没有瞧错,安王待你,绝非没有感情。可退婚一事,也着实是朕没有想到的。安王心中究竟是何想法,朕至今也没能琢磨透彻。可这么多年来,安王会心甘情愿娶的,也只有瑟儿你。”

   听闻崇准这般说,锦瑟不由地蹙紧了眉头,华年待她,有感情也好无感情也罢。依着崇准的意思,还是想要她嫁给他。

   崇准说完方才的话停顿了好一会儿,本以为锦瑟会开口问话,可锦瑟却还是安安分分地坐在座位上,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见此情形,崇准只好摆了摆手,示意站在一旁的高盛将面前的瓷瓶递给锦瑟,眼眸深邃地盯着锦瑟道,“想来瑟儿定然听过淫羊藿。”

   锦瑟闻言,不由地垂眸看了一眼高盛递在她面前的瓷瓶,继而难以置信地看着崇准,便听得崇准道,“而今焦氏一族即将动乱,安王却在这个时候赶去北疆,不过是想瞧着朕同焦全拼个鱼死网破,再得渔翁之利。朕要你做的,是将此物放在安王的膳食中,届时该如何做,便无需朕多言了吧。”

   锦瑟怔愣地看着崇准,全然没有想到崇准会这般作为,良久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崇准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这才抬起眸来深深地看着他,“瑟儿若是能将此事做好,朕便告知你当年苏家及你母妃之事。”

   锦瑟自嘲地轻笑了一声,“父皇连得锦瑟还未及笄都未记清楚,锦瑟怎得会办好此事?”

   “瑟儿及笄与否,不过朕一句话的事。前朝后宫,有哪个人敢多说什么?”

   锦瑟依旧轻笑,接过高盛手中的瓷瓶,放在手中把玩着,良久才轻声应了句,“淫羊藿?父皇若当真恨急了安王,一瓶鹤顶红便能解决的事,又何必拿着锦瑟这枚棋子握在手中不放?”

   对于锦瑟的话,崇准并没有太多的的意外,在他眼中,锦瑟虽不怎么开口说话,可也是时常语出惊人。

   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头,看着锦瑟应声道,“朕许你将苏家之人接回京,如此可好?”

   听出了崇准话中商议的语气,锦瑟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瓷瓶,还是没能明白,崇准牺牲她,舍得提及当年之事,甚至允许她将苏家之人接回京,一心想着她嫁与华年是为了什么?

   崇准知道,若是不将此事讲清楚,锦瑟是如何也不会应他了。

   捏了捏手中的珠串,沉声道,“朕想要安王手中的龙玦和麾下的将士。”

   对于崇准先前的话,锦瑟没有全部讲给北辰逸轩听,只不过大致透露出,崇准一门心思想要教她嫁与华年。

   北辰逸轩下意识地看着锦瑟小心翼翼地问道,“阿锦是如何想的?”

   锦瑟摇首,不由地捏了捏放在袖中的瓷瓶。她也不知道,说她不愿嫁给华年是假的,可若是用这番手段教华年娶她。莫说华年会心生厌恶,便是她自己,也决不能说服自己。

   见着锦瑟这般模样,北辰逸轩自也知道她内心的挣扎,不禁朝锦瑟的位置搓挪了些许距离,看着锦瑟认真道,“阿锦既有这般能耐,自可自行翻查先前之事。至于苏家之人,焦氏一族落台,当年之事自会水落石出,苏家定也能光明正大地回来。”

   锦瑟闻言,不禁抬眸看向北辰逸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了句,“先前殿下说的,可以治好锦瑟身上所含之毒,可是真的?”

   锦瑟突然转移话题,虽在状况之外,北辰逸轩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