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浅云颔首,面上扬起了一抹笑,刹那间整个房间似乎又因为她的笑容,绽放出了无数冰冷魅惑的鸢尾花,发丝被清风微微扬起,所有人都为之沉醉,不禁失神片刻。
“倾明月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之所以重点发展这个,这个游戏将来发展潜力很大,如果你们做的足够好,足够吸引顾客了,那么将来这个游戏可以移到一个更大的地方进行,所有人可以来买票参观,甚至可以发展dubo业,根据游戏最终结果压票,我们就能从中得到收益。
并且,日后我们可以选出吃鸡游戏最厉害的人作为职业选手,每年进行一次专业的大型吃鸡比赛,更可以让职业选手吸引粉丝,我们推出粉丝们喜欢的职业选手的周边,这样又可以继续捞钱。”
祭浅云的话说完,所有人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还有这种赚钱的方式。
“云浅公子,真乃奇人也!”
他们简直恨不得把祭浅云的头盖骨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还装了多少奇思妙想,他们敢肯定,这么惊世核俗的想法一定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祭浅云看着众人的反应表示很满意,她轻轻点头,面带微笑的继续说道:
“就算我是奇人,我也需要大家的共同帮助,这种想法才有可能变成现实,如果有成功的那一天,我会很感激在座的每一位成员,娱乐馆欢迎大家的加入!”
是成员,是人,不是奴婢更不是奴隶!祭浅云的话犹如一颗巨雷在众人的心中炸响,所有的人心情都震撼的久久难以平复。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的人都激动万分,他们都朝着祭浅云恭恭敬敬的跪下,有的人甚至喜极而泣。
“衷心的感谢云浅公子,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如果不是云浅公子,我们这辈子也无法翻身了,放心吧,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会为云浅公子做!”
“遇到云浅公子真是我的福气,您就是我的再造恩人啊!”
“……”
看着众人此起彼伏的对着祭浅云下跪,她却没有继续夸奖下去,而是给了众人一道警钟。
“不过,今日的事情是绝对的机密,我既然把你们当做自己人,当做心腹去信任,就绝不允许让别的人知道你们是内部人员,而不是客户。否则……我云浅的师傅随便大师可最见不得我受委屈,到时候他老人家生气了会发生什么,本公子也难以预料。”
不得不说,祭浅云这招恩威并施用的很好,既让所有人信服于她,也成功的让那些人对她更为忠诚。
众人闻言,面色果真变得严肃了许多,却依旧不减心中对祭浅云的感激之心,异口同声道:“是!”
“嗯。”祭浅云颔首,而后便准备跟他们交代娱乐馆的各项规则了。
所有的人都专注的听着,眼神随着祭浅云所说的规则变得渐渐专注起来,时而陷入沉思,但最终都化作一声声的惊叹。
而与此同时,京城古韵楼内。
古韵楼楼主此时正和他的夫人并肩站在高台之上,夫妻二人和睦甜蜜,正笑脸盈盈的看着楼下吟诗作画的众人。
事实上,众人都认为古韵楼楼主并没有死,只是失踪了一段时间,而那个说古韵楼死的了的疯女人,不过是个胡言乱语的傻子罢了!
只有祭浅云知道,楼主是真的死了,现在的这个楼主,不过是仙渺安插的替身罢了。
陌风吟正在和兰雪月一齐观赏华木子作画,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男人温润如玉,女子天真清纯,构成了熙攘人群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华木子专注的画着那副画,他再也不去在乎别人的赞扬,而是认认真真的沉浸在了他的画中世界,几乎达到了忘我境界,双眼充满了灵气。
终于,华木子落笔,他看着笔下画出的画作,激动的喜形于色,他对着一众人展示自己的画:“我终于做到了!云浅公子果真没有骗在下,得到他的指点真是三生有幸!”
那副画依旧是一副百鸟朝凤图,依旧似从前的那般华美,却充满了灵气,画作里的鸟显得栩栩如生,几乎要飞出画作来惊艳世人一般,和谐的让人为之惊叹不已。
虽然比不上祭浅云画的那副浮生莲,却也比原来的水平高了不少,毕竟祭浅云学这些才艺也是学了十几年的。
周围的人看到华木子所作的画,都惊叹不已。
“华木子真是个人才,不过是听了云浅公子的指点,几天后竟然就画技飞速的进步了!”
“云浅公子,真是个奇才,如若今年能够再评选一次公子榜,云浅公子应该能排到前三呢!”
“这幅画真好看,都这样了他们还说不及那副浮生莲,那浮生莲该是有多么的壮观啊!”
“……”
陌风吟瞥了那百鸟朝凤图一眼,转头望向兰雪月,笑着问道:“兰小姐,你觉得华木子新作的这幅画怎么样?”
“呃,啊?风吟公子是在问奴……问我吗?”兰雪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支支吾吾的说话,还差点自称奴婢暴露了身份。
她身为奴婢十几年,始终还是自卑的,她胸无点墨,又怎么能跟真正的官家小姐做比较?
只是兰雪月这幅无措的模样,入了陌风吟的眼中却只让他上升了更多的好感。
陌风吟觉得兰雪月很是可爱,不禁温柔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是的,在下是在问你,兰小姐真可爱。”
兰雪月顿时红了脸,耳根子更是红的快要滴血,她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我觉得这幅画画的很好啊,跟我哥哥画的差不多。”
她这是怎么了?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这样,这种感觉比起对权贵的胆怯,好像又多了一些别的情愫掺杂在里面,让她有些恍惚迷茫。
陌风吟这才把放在兰雪月头上的手放下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在下唐突了!”
“没关系。”兰雪月已经害羞的抬不起头来,整个人懵里懵懂的,心里却开心的冒泡。
见到兰雪月害羞的模样,陌风吟心中微动,一时间面上竟也染上了一丝粉红,像极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他话语宛如清涧泉水一般令人舒心。
“不知兰小姐和云兄可是亲兄妹?”
闻言,兰雪月顿时不知道如何答复了,祭浅云给她取兰姓,而祭浅云在外面的身份又姓云,这该如何回答?
可能是害怕自己出现破绽,兰雪月迅速的回答道:“是亲生兄妹,我随母亲姓兰,哥哥随家父姓云。”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害怕自己的低贱身份暴露在陌风吟的面前,她害怕陌风吟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远离她。
陌风吟轻轻颔首,面上扬起了一抹微笑,他两只手无措的放在一起,手指轻轻摩挲,晶莹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那……不知兰小姐家住何处,家父为何人?家族从商还是从政,年芳何许?”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兰雪月,她顿时脑袋跟炸开了似的,支支吾吾的无从回答,自卑的感觉从心里散布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脸通红,四肢无力,嘴里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半晌,兰雪月终于鼓起了勇气,她对着陌风吟开口说道:“我……我十四岁,家中……对了,公子为何要问这些问题,恐怕不妥吧。”
“我知道这样不妥,但是那是因为……”
在那一刻,陌风吟温柔的将兰雪月低下去的头轻轻抬起,对她笑的清风霁月。
阳光照在陌风吟宛如白玉的脸上,他一双好看的眸子被绚丽迷人的笑染的如梦似幻,眸中流光溢彩闪过,犹如一条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小溪缓缓流淌。
“因为,我想上门提亲。兰小姐,我喜欢你。”
这大概是陌风吟第一次这样冲动吧,从小他便被安排去做各式各样的事情,一直努力的做一个优秀的傀儡继承人。
在兰雪月身边,他难得的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这种心中的悸动就连年幼时被祭浅云救起也未曾有过,他就像是一直不停飞翔的大雁终于找到了自己停息的陆地一般。
他分不清自己对兰雪月是否是爱情,但是他真的很想将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真,真的吗……”兰雪月喃喃的问道,心里似乎有一种温暖的光照入了她的心中,直至将无数的自卑感驱散。
她根本想都不敢想,身为奴婢的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尊贵的皇子喜欢。
“真的!”陌风吟想也不想的就点点头,拉起兰雪月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
“所以,你愿意原谅我的唐突,告诉我刚刚我所问你的问题吗?”
我愿意!我愿意!
兰雪月几乎是在心中不停的这样回答,却因为太过自卑的缘故,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句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正是祭雨荷。
她看起来是经过了精心的一身打扮,她脸上画了很浓的妆,虽然华丽美丽,却因此而显得媚俗了几分,一席鹅黄色的流仙群微微随风舞动。
头上的金步摇流苏微微晃动,碰撞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头乌黑的长发好似一段柔美的绸缎。祭雨荷的娘年轻时就已经是出了名的美人名妓,生出来的女儿自然不会逊色。
她昨日给祭浅云的菜里下了毒药,所以一早就带了祭府上下所有人去了浅云苑想去“捉奸”,却没想到闯了个空,她因此没少被祭冰翎责骂。
她心情郁闷之下,又听到了三皇子陌风吟在古韵楼,于是就跟了过来。
哼,让祭轻尘那个贱人老是抢她的风头,今日她就要把祭轻尘心心念念的三皇子抢了去!
祭雨荷用自己认为最妖娆优雅的步伐走向陌风吟,微微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俏皮的说道:“祭府三小姐见过三皇子!”
“啊!”兰雪月听到祭雨荷自称三小姐,立刻害怕的走到了一边去用衣袖捂面,身子微颤。
陌风吟见到来着,眉毛不可察觉的微微皱起,出于自己的教养,他还是微笑着拱手回礼道:“原来是祭宰相家的三小姐,不知道最近祭浅云如何了,记得帮我跟她问个好。”
眼见兰雪月就要对陌风吟敞开心扉了,结果祭雨荷这杀千刀的来一捅娄子,他的小可爱又害羞了去,简直太可恶!
祭雨荷听到陌风吟跟她简单生疏的回了一句,便要打听起祭浅云的消息来,气的一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微笑道:“浅云姐姐吗?我常常跟她在一起聊天呢,她跟我在一起很开心,我也很喜欢浅云姐姐!”
“那便好。”陌风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祭浅云都是他年幼时的救命恩人,只要祭浅云平安无事,他才能继续心安理得的生活下去。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那个刺客持刀扑向他,宴会之上只有祭浅云一个人挺身而出,脸上却从此落下了疤,沦为紫瑶国第一丑八怪。
“对了。”祭雨荷的目光停留在兰雪月的背影之上,她柔声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啊?”
哼,她可是看见了,这个贱蹄子刚刚竟敢跟她的陌风吟卿卿我我,简直是不知羞耻,敢跟她抢陌风吟的人,都是贱女人!陌风吟只能是她的。
陌风吟察觉到了祭雨荷掩藏在甜美笑容下的恶意,急忙来到兰雪月身侧,对着兰雪月道:“兰小姐,这位是祭府三小姐祭雨荷。”
说完这些,陌风吟还在兰雪月耳边小声鼓励道:“加油,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陌风吟的话就像是一记强力的镇定剂打入了兰雪月的心中,她点点头,而后努力的微笑着,对着祭雨荷微微屈身行礼道:“我叫兰雪月,是云浅公子的妹妹,见过三小姐。”
“兰雪月?真是个好名字呢!”祭雨荷微笑着,随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让兰雪月几乎全身凝固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兰姑娘,跟我家某个婢女长得好像啊,只是我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