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祭雨荷的手被扇子碰到,她整个手都会被直接缴断的!
“啊!”祭雨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眸中的瞳孔不断的缩小。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黑色身影从暗处浮现,挡在了祭雨荷的身前将云骨扇硬生生的挡住了。
这个女人竟然也有暗卫保护?!
云骨扇刺穿了祭雨荷身前所有暗卫的身子,刹那间祭雨荷被鲜血染成了个血人,她虽然没有受伤,手上却也被云骨煞刮伤了,伤口深可见骨。
这辈子,她都别想弹琴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祭雨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而后她恐惧的渐渐后退,直到狼狈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云骨扇像个回旋镖似的,回到了古韵楼楼顶暗处的一个白色身影的地方。
那白衣身影清然绝尘,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身上的冰冷,不禁为之心生寒颤。即使那个人绝美无双,即使那个人风华正茂,即使那个人美丽的让人窒息。
祭浅云冷冷的看着云骨扇,而后轻点暗格,将云骨煞的刀锋收起,冰冷而狂暴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她即使再厉害也做不到用云骨煞杀了众人后还能重挫祭雨荷的手,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个云骨煞是出自仙渺之手的缘故?
其实,如若她刚刚仔细看,便能看到云骨煞周围隐隐冒着白光,如若不仔细得看,很容易就会忽视。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云浅公子!是云浅公子,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祭府暗卫可都不是一些好惹的主啊,竟然一个扇子就把他们全给解决了。”
“难道兰雪月真是云浅公子的妹妹,云浅公子性格向来都不似其他贵公子的古怪,性格特别特别的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呢!”
“这下祭雨荷惨了,云浅公子可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上次那个诗仙没给钱,他现在一穷二白的,一直无法进入古韵楼赚钱了呢!”
“……”
兰雪月看着祭浅云的身影,嘴巴无声的唤了一声:“姐姐……”
而祭浅云则是理也不理兰雪月,她冷眸紧紧的看着不断从楼梯上像个皮球似的滚下去的祭雨荷,足间轻轻一跃,来到祭雨荷面前。
“啪——”
祭浅云将脚踩在了祭雨荷的身子上,硬生生的停止了祭雨荷的滚动,脚底下传来了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她祭浅云从来都是对所有人和善客气,就算受了委屈也仅仅是小小报复一番,不会对人造成别的伤害,可如若那个人胆敢来欺负她所在乎的人……
昨日祭雨荷想让人毁了兰雪月的清白身子,今日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毁了兰雪月清白的名声,她敢?她敢!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啊!!!”祭雨荷再度凄厉的叫出声来,她愤怒到了极点,一双眸子猩红一片狰狞恐怖:“你竟敢……你竟敢这样伤了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呵!”祭浅云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一双眸子清冷一片,看祭雨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雨荷啊雨荷……本公子觉得,你刚刚欺负我的妹妹不是欺负的挺好的吗?如今怎么了?你继续啊,你怎么不继续欺负我妹妹了?本公子看你是活腻了!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一连串的话落下来,祭雨荷心中已经是冰冷一片,嘴里甚至吐出了一口血来,她抬头看着祭浅云,沉声道:“啊啊啊啊啊!贱人贱人贱人!就算你是云浅又如何,所有人都看着,公道自在人心!你的妹妹欺负了我,如今你这个不讲道理的哥哥又来欺负我,本小姐造了什么孽!”
“造孽?”祭浅云冷冷的盯着祭雨荷,冷冷的笑出声来,将祭雨荷自己划伤的右手狠狠地抽了出来,沉声道:“你自己划伤的吧……本公子猜,你指甲上应该还有血,你敢给大家看吗?”
“你!你!”祭雨荷一心虚,赶紧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发现祭浅云力气大的吓人。
感觉到祭雨荷挣扎,祭浅云像是要把她的手捏碎了似的握的更紧。
“哼,所有人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祭浅云把祭雨荷从地上提起来,嫌脏的把她的手展示给了所有人看。
果不其然,祭雨荷大拇指的指甲上,殷红的血已经干涸了,正好符合她抓伤自己手的时间。
“想不到这个三小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竟然做出来这种事情,真是有违大家闺秀的风范。
“能让一向温柔阳光的云浅公子这般动怒,想必这祭雨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浅公子打的好!这种不要脸不懂事的官家小姐就是应该多打打,简直太过分了!”
“……”
祭雨荷丢了颜面,一瞬间便不知所措,脸上红一片白一片,像个颜料盘似的精彩。半晌,她才找到了利用,吞吞吐吐的说道:“哼,你……你个云浅又算是什么男人,我不过是自己划伤了自己的手,你便要毁了我的手!你!”
祭浅云嫌脏的把祭雨荷推开,而后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祭雨荷沉声道:“本公子从来不打女人,可是……你是畜生啊!”
祭雨荷被猛的扔在地上,口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是烂了一般竟然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
脑海里,那日被祭浅云欺负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祭浅云当时说的话也是“本小姐从来不打女人,可是你是狗啊。”,难道祭浅云就是云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个丑八怪就是个废物罢了!
祭雨荷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发抖,祭浅云却又怜悯的看着她,沉声开口:
“祭府三小姐,既然胆敢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我的师傅随便大师可是说了,对自己狠的人都是最狠的人,本公子又没有杀你,仅仅是伤了你的手罢了,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祭雨荷此时已经全然没了方才的气势凛然和奢华美貌,一头的血污将脸染的有些触目惊心,嘴唇更是泛白并颤抖不止,她已经惊恐的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什么辩解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你,你!我爹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祭浅云淡淡的笑了笑,而后低头看着祭雨荷,一席白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成为了众多人物画卷中最为绝美的一笔。
她低低的看着祭雨荷,在她耳侧温柔的说道:“可是,裘族可是你能招惹的?随便大师可是你那灵力尽失的爹爹能比的?我背后的势力,又是你能惹得起的?你的爹爹我素来崇敬,可是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为他老人家招黑的草包女子?”
祭雨荷一下瞪大了自己的眸子,怒气滔天的问道:“草包?你敢说我是草包?!”
她真是瞎了眼,前些日子竟然还会认为云浅公子是个美男子,还认为云浅有资格做她的夫君,真是瞎了眼!他凭什么敢说自己是草包?祭浅云才是那个紫瑶国第一草包!
祭浅云微微挑眉,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祭雨荷,说道:“不,你不是草包,你只是蠢了一点,没关系,像你这样天生脑子有问题的智障儿童,本公子见多了,对于你这样的残缺人,可以称为残疾人,本公子觉得有必要关爱一下。”
众人再度为祭浅云在骂人这方面“能说会道”的本事一惊,不禁由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祭浅云,怕是紫瑶国第一BB机!
“你,你!你才是残疾人!”祭雨荷气血上涌,一个忍不住口中又再度喷出了一口血来,愤怒和恐惧交缠在她的心中,让她压抑的很是难受,憋屈啊!
祭浅云噗嗤一笑,继续道:“喏,本公子就知道你是个智障儿童,大家应该予以关爱,哎呀……这咋还吐血了呢,看来不止脑子残疾,身体也是残疾。”
“啊!”祭雨荷被气的两眼一翻,就要晕死过去。
这个时候祭浅云的一句话把祭雨荷的思绪迅速的拉了回来,就算是她想晕也不能再晕了!
“行了,本公子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了,既然你也跟我聊天聊的这么开心,接下来就上路去吧!”
话落,祭浅云的手已经伸向了祭雨荷的后脑……
“你,云浅你要做什么?!”祭雨荷惊恐的看着朝着自己袭来的纤纤玉手,心中后悔的不能再后悔。
她真不该招惹云浅的,她为什么要这般愚蠢,可是她不是宰相之女吗,云浅敢动她?不可能,这不可能!
下一秒,祭雨荷就已经被吓得精神崩溃的都大哭出声,她凄声道:“啊!你不能动我,你不能动我!”
“哥哥不要!”兰雪月亦是开口阻止道。
她心里担心急了,生怕祭浅云一冲动就杀了祭雨荷,如若宰相大人追究起来,那可不是一件简简单单就能过去的事情啊!
而祭浅云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也没停下,她……
祭浅云迅速的揪起了祭雨荷后颈的衣裳,而后像是扔老鼠似的将她扔出了古韵楼去,拍拍手,关切的微笑着道:“小智障要乖哦,这里是大人的场合,你还小,不能来的呢!”
小……小智障?
“啊啊啊!”祭雨荷疯狂的发出尖叫声来,手颤抖的指着祭浅云:“你……你,云浅,我恨你!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你不是男人!你要做什么?”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祭浅云在心中这么想到,白了祭雨荷一眼。
随后,祭浅云像是自言自语的对着空气说道:“仙渺公子的暗卫,麻烦你出来一下。”
一直隐藏于暗中的雾影这才出现,内心无比的震惊,他上次被祭浅云发现是因为自己呼吸急促的缘故,这次他刻意的注意了这一点,为何还会被揪出来?
都怪自家主子,非要让他来保护这个祭浅云,明明祭浅云都这么强大了,还拥有了仙渺公子亲自做的云骨扇,为何还要来劳烦他?
唉,自己跟的主子,哭着也得顺从他的所有命令啊!
雾影来到祭雨荷身侧,微微屈身算是行礼,他沉声道:“云浅公子,有什么事吗?”
随着雾影的出现,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天……天呐,我没看错吧?仙渺公子把繁星给祭浅云已经算是奇迹了,如今竟然还把他的随身侍卫用来保护云浅公子了?”
“这可是雾影啊,阴骨阁十大杀手之首的雾影,这些年来一直跟随仙渺保护他的安全,怎么……怎么来保护云浅公子了?”
“噗,我觉得云浅公子根本不需要保护,你看到他刚刚在古韵楼内的彪悍作风了没?我若是没看错,云浅公子是有灵力的人。”
“……”
祭浅云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祭雨荷,不假思索道:“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是拖走抱走还是用车载走,把这个女人安安全全的送回祭府。”
祭雨荷这才明白,祭浅云刚刚所说的送她上路,是要让这个雾影当众将这么狼狈的自己送回府。
况且,祭浅云那是什么语气?拖、载走?这是把她当做垃圾运走的意思吗?
“云浅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敢这么对我,本小姐可是宰相的女儿!是宰相的女儿啊!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竟敢!”
“啊?”雾影则是无视祭雨荷的挣扎,听到祭浅云的话一愣。
雾影万年不变的冷脸有些一僵,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祭浅云,而后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祭雨荷,问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把这个女人扔回家?”
有没有搞错!多少人求着他杀人,出重金让他做事,今日他听了仙渺公子的话才出来跟着祭浅云的,这不识好歹的女人竟然让他这般?
如此大材小用,简直就是折辱他!
他雾影作为阴骨阁的十大杀手之首,能忍吗?能忍吗?!
“有什么问题吗?”祭浅云挑眉。
“没有!”雾影回答的干脆,也跪下的干脆,一双眸子在对上祭浅云目光的一瞬间就怂了。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能忍吗?能忍吗?当然能忍!
这个女人就是一颗毒瘤!雾影不禁想起了那日他家主子半夜在家里坐着傻笑的场景。
……不堪入目!
雾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这祭浅云绝对是不能惹的人,竟然把他家主子变成了那种模样,简直了,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魔鬼!
祭浅云沉声道:“那还愣着做什么?”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落下。天呐,云浅公子竟然敢这么对雾影不敬。
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惹云浅公子可以,千万不要惹了她的妹妹兰雪月后,还被云浅公子逮个正着!
“是!”雾影颔首,而后厌恶的看了一眼祭雨荷,在她全身都看了一眼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地方下手……
最终,雾影学祭浅云一样揪住祭雨荷脖子后的衣领把她拽了起来,就像是揪狗脖子一样的将她提在半空中就准备离去了。
祭雨荷尖叫着反抗道:“啊啊!你做什么,你这个低贱的奴隶,你不过是仙渺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你凭什么碰本小姐,你凭什么有资格碰本小姐!”
“聒噪!”雾影眉毛一皱,便要将祭雨荷直接拍晕,被祭浅云拦住了:
“等一等,我有话要跟小智障说。”祭浅云微笑着看着祭雨荷,温柔的开口说道:
“你可知道本公子为何不杀你?因为本公子忽然觉得,让你就这么死去了,实在是太过便宜你了,接下来你发烂发臭的人生,我会与你一起见证……”
的确,现在对于她来说,祭浅云这个身份浪迹一片,只有云浅公子这个身份是最好的,所以她不能用云浅公子的身份做对祭浅云有害的事情。
毕竟日后她要保护裘万骨,就一定得把自己云浅公子的身份暴露在世人面前,否则单靠她祭浅云的身份,迎来的只会是无尽的冷嘲热讽。
祭雨荷心中微微慌乱,面上却依旧飞扬跋扈的说道:“你,你莫要口出狂言了,你就是不敢杀我,哼!等我回去告诉了我爹爹,看我爹爹不狠狠地收拾你!”
呵呵,这个云浅不就是不敢杀她吗,还非要找一些借口理由出来,她的宰相爹爹果然还是镇得住这个云浅的。哼,谁让她是大度的女子呢,她不跟云浅这个井底之蛙一般见识!
祭浅云面上扬起了一抹笑,那一瞬间她一张脸魅惑众生的一般让人沉醉,眸底的冷意却是毫不犹豫的溢出:“那么……我们就一起期待吧。”
“劈晕这个聒噪的小智障。”祭浅云冷冷道。
“是!”雾影颔首,而后劈晕了祭雨荷,便提着她回祭府了。
“姐……哥哥!”兰雪月哭着扑入了祭浅云怀里,双眼通红一片:“谢谢你来救我。”
“都没事了,散了吧散了吧!”人群之中不知道有谁说了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准备回到古韵楼继续看人画画了。
却不想,祭浅云搂着兰雪月,云骨扇自她的袖中飞出,迅速的绕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转了一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想走?”
“云浅公子!”刚刚祭浅云用云骨扇杀了祭雨荷暗卫的一幕似乎重现眼前,众人被吓得惊呼一声。
祭浅云冷冷的说道:“关于我妹妹的舆论既然是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说话便要负责,不是吗?”
“云浅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不知道兰雪月真是您的妹妹!”
“是啊是啊,如若我们知道,怎么会欺负您的妹妹呢?我们这都是无心之失!”
“云浅公子可别乱来啊,冷静!”
“……”
“道歉。”祭浅云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我的妹妹不过是跟那飘雪长得像罢了,谁给你们的胆子妄加揣测?今日的事情,你们胡说八道逼哭了我的妹妹是一句话的事情,给我妹妹道歉说对不起也是一句话的事情,自行掂量!”
兰雪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祭浅云,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么保护起来,眼眶已经红了一片,弱弱的戳了戳祭浅云,怯懦道:“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哥哥。”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样子,祭浅云沉声问道:“奴婢又如何?官家小姐又如何?难道不都是为人吗?凭什么奴婢就一定要低人一等,按照你们的意思,如若今日兰雪月真是奴婢,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欺负她了吗?”
众人这才点点头,连声道:“对不起!”
祭浅云颔首,众人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随后散去了。
祭浅云和兰雪月绕了一圈,沿着京城人最少的路走回了祭府。
祭浅云换上了祭浅云的女装,将疤痕重新贴回了脸上便准备入睡了,却没想到兰雪月挤进了她的房间来。
“小月儿怎么了?”祭浅云柔声问道。
兰雪月低着头,内心很是自责的说道:“姐姐,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一些生气,我今日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祭浅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道:“是有一些生气。”
兰雪月低下头,小声啜泣道:“对不起,都是小月儿的错。”
“唉……”祭浅云吃招,她心疼的将兰雪月搂入自己怀里,柔声道:“你没有错,都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但是你忘记姐姐跟你说的了,不许相信坏人的话,明白了吗?”
“是,姐姐……”兰雪月在祭浅云怀里如是回应到,声音委屈的让人一听便很是心疼:“可是三皇子好像嫌弃我了,他明明说过喜欢我,要娶我的。”
祭浅云叹息一声,耐心的说道:“那你就不要让人看不起自己,日后我会每天给你带书回来看,也会为你请老师传授你琴棋书画。
不要认为自己身份低微,更别因为自己身份低微,而一直把这件你认为自己很惨的事情挂在嘴边,你认为这样做有用吗?有这么杞人忧天的时间,不如用来好好充实自己,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