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兰雪月亦是着急的看着祭浅云。姐姐不会是睡着了吧?!
不得不说,兰雪月真相了。
“祭浅云?祭浅云?”林羲水下了自己的席位,缓缓来到祭浅云身侧想要把她唤醒,温柔的推了推祭浅云。
祭浅云一动不动……
众人有些担忧的看着林羲水,连忙劝阻道:“太后娘娘,祭浅云这是高手,高手弹完这惊世核俗的仙乐都会沉醉在琴音一段时间,千万不要把她……”
林羲水并未听众人的话,而后在祭浅云身侧一扯嗓子道:“起床吃饭了!”
“嗯!”祭浅云这才睁开了自己的眸子,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到饭点了吗?”
“嘶……”众人惊的屁滚尿流,差不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什么情况,祭浅云刚刚只是睡着了?
林羲水忍俊不禁,她对着祭浅云温柔的说道:“孩子,你弹得很好,也不算辱没了哀家的冷玉琴。哀家虽然喜欢这琴,可是却不会弹奏,不如就将它送给你?”
“嘶——”众人再惊。
“这个贱人!”祭雨荷跟白若梅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而祭浅云注意到周围不太友好的眼神,则是摇摇头,拒绝道:“太后娘娘,如此宝物,祭浅云自认为自己的琴艺配不上它,也不敢将其占有,还是留在宫中保护好吧,祭浅云有空就会过来弹弹,可好?”
林羲水赞美的看了一眼祭浅云,而后温柔的抚了抚祭浅云的头,柔声道:“嗯,好孩子!”
这个时候,祭雨荷像是按捺不住了,她猛的起身,沉声道:“皇上,臣女有一怨事启奏!”
“哦?”陌玄天微微挑眉,而后颤巍巍的说道:“准奏。”
“是。”祭雨荷来到舞台之上,而后指着兰雪月说道:“这个叫飘雪的奴婢把为本小姐打扫屋子的壮丁全杀了,臣女不服!势要为那些死去的冤枉壮丁讨回公道。”
“啊……”兰雪月的脸刹那间惨败一片,她连连摇头,努力的让自己不去颤抖。
陌风吟见状,本想安慰她,却也没有动作。因为他接到了皇后南宫栩的凌冽眼神。
林羲水微微挑眉,她看着兰雪月,沉声道:“飘雪,你上来。”
“是……”兰雪月颔首,便慢悠悠的走了上来。
“你说我的奴婢杀了你的壮丁?”祭浅云微微挑眉,眸中冷意不予掩盖。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而这个祭雨荷一而再再而三的敢来拔她的逆鳞,那祭浅云也没有必要再心存善念了。
不用留着了。
接受到祭浅云不善的眼神,祭雨荷则是得意的一笑,而后委屈的说道:“是!就是这个贱人杀得!”
林羲水抬眸看向兰雪月,而后问道:“飘雪,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祭雨荷,我想不到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很好。”祭浅云将兰雪月掩在自己的身后,她紧紧的握住兰雪月的手,对着祭雨荷冷声道:“这么些年,你们祭府三庶女一直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没了娘的嫡女,可曾有过内疚?”
祭雨荷当下就否认道:“你胡说八道!”
祭轻尘亦是在席位上苦口婆心的说道:“是啊,姐姐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污蔑人清白呢,为什么要这样对妹妹们,我们真是好生寒心!”
“我胡说八道?”祭浅云微微挑眉,而后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就这么毫不在意的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姐姐不要!”兰雪月在祭浅云把衣服脱下来的一瞬间,就迅速的将自己贴上了祭浅云的背后,将祭浅云遮住的严严实实。
即使她动作很快,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秦涟幽和裘万骨在看到祭浅云背后的疤痕皆是一愣,而后眼底酝酿了无尽的滔天怒意!
“嘶——”众人亦是一惊,而后都是同时联想到了“惨不忍睹”这一个词。
祭浅云狰狞的背上,有鞭伤、有烫伤、有刺伤、有割伤……无数大大小小的疤痕凑在了一起,好似一条条狰狞恐怖的蜈蚣爬满了祭浅云的后背。
见到自己的目的达到,祭浅云这才将衣服重新合拢,而后微微整理了一番,对着祭雨荷说道:“我亲爱的妹妹,你可还记得,我这身上哪些疤痕是你弄得,那些是祭轻尘做的了吗?”
“我……我。”祭雨荷一下就找不到理由辩解了,而后她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伤疤!”
“是吗?”祭浅云微微挑眉,而后沉声道:“恐怕常年征战的将军身上也没有这么多的疤痕吧,那么我一个深闺小姐,为什么就能狠下心来自己弄这么多疤痕了?嗯?最毒不过妇人心,可是雨荷妹妹你还是个尚未及笄的女子啊……真是让姐姐刮目相看。”
“你……你……”祭雨荷一时半会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面上已经因为就紧张苍白一片。
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啧啧,想不到祭雨荷长得挺好看的,做出来的事情却那么恶毒!”
“如今祭浅云好不容易为自己草包的身份正名了一次,这祭雨荷竟然还要来污蔑她的亲姐姐,真是过分。”
“唉……祭浅云太可怜了。”
“……”
“确有此事?”林羲水看着祭雨荷,微微挑眉。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勾心斗角的女子。
“而雨荷妹妹方才说,你的壮丁被我的婢女飘雪所杀,那么请问,一直遭受凌辱的我们如何反抗,如何杀得了那么多壮丁?”说到这里,祭浅云带上手套,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盘子。
正是祭雨荷那日带来的糖醋排骨,盘子被祭浅云一直好好的保存着。
“雨荷妹妹,你该不会不记得这个盘子是什么了吧?上面的媚药还留着呢,你让我主仆二人吃下这个,又叫来了一群壮丁来我们院子里,姐姐我很好奇,雨荷妹妹是要做什么呢?”祭浅云在祭雨荷耳边如此说道。
“啊!”祭雨荷早已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她渐渐退后,因为情绪太激动的缘故,昨日的伤又复发了,她不断的说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祭浅云微微挑眉:“那不如,我今日就回去问问御膳房的人,看他们有没有为你准备这道菜,又或者去京城的药房问问,他们有没有卖给雨荷妹妹媚药……”
“给我看看。”林羲水用灵力护体,接过了那个盘子细细观摩,而后沉声道:“确实是媚药!”
祭雨荷已经是惨白一片,她立刻跪在了地上,凄声道:“不是……我不是,太后娘娘、皇上饶命啊!”
“饶命?”祭浅云猛得给了祭雨荷一巴掌,眼底闪过阴冷算计,她故作委屈的说道:“姐姐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妹妹看待,你竟然一直欺负我还造谣我是草包,你太让我失望了!”
祭浅云将打过祭浅云的手掩在身后,而后将带有她昨日做所得媚药的手套放在了衣袖之中藏好。
祭雨荷被打的一愣,而后她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终于是承受不住的跪了下来,看向祭轻尘说道:“轻尘姐姐,你也欺负过祭浅云的,你可不能赖掉了啊,你,你必须救我,我可是听了你的意见才去欺负祭浅云姐姐的!”
“祭雨荷妹妹你可不要诬陷我呀,我可是出了名的温婉,怎么可能跟祭浅云作对呢?”祭轻尘祈求的看着祭浅云,柔声道:“是吧,姐姐?我一个庶女怎敢跟嫡女作对?”
祭轻尘这会儿想起来祭浅云是嫡女了?
祭浅云冷笑一声,而后点点头:“我记得不太清楚了,或许轻尘妹妹没有跟不懂事的雨荷妹妹一起来欺负我。”
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很好,你这祭浅云倒是得寸进尺了!
祭轻尘感受到周围向着自己挤来的不善目光,怒意被很好的掩藏在温婉表面之下,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道:“那……按照浅云姐姐所说的,雨荷安插的壮丁是真的来过浅云苑咯?那么为什么他们后来失踪了,难道是真的被你们杀了?浅云姐姐好生歹毒!”
“你!”兰雪月怒目瞪了一眼祭轻尘,而后条件反射的便要为祭浅云顶罪,她急忙着急的跪了下来,沉声道:“太后娘娘,此事都是奴婢飘雪一人所为,奴婢为了保证小姐的清白不得不这么做,还求太后娘娘看在奴婢一心为小姐的份上,轻罚奴婢吧!”
“唉!”祭浅云无奈的看了一眼兰雪月,心中虽然一暖,却更多的还是无奈。
祭浅云这妹妹不管遇到什么事,一旦扯上祭浅云的安危了,都不会想着如何去解决,而是想着自己先把罪名扛下来。兰雪月如今直接认了罪,还让祭浅云如何保她?
主子杀奴隶,和奴婢杀奴隶,这可是两码事!
“是啊,是啊!”祭雨荷见到有人被拖下水了,幸灾乐祸的一笑,而后说道:“必须要严惩,就是这个奴婢把本小姐的壮丁杀了的,就是她!不能放过她啊,那可是十几条人命!”
众人听到祭雨荷的话,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她,窃窃私语起来。
“啧啧,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做起事来如此的狠心,十几个壮丁?还好飘雪衷心护主,否则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我的天哪,这个人真是恶毒,亏她长得那么好看!真是给我们官家小姐丢人。”
“可是飘雪作为奴婢竟杀了那么多条人命,这……一会儿怕是要吃不完兜着走啊!如若是私下可能太后娘娘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如何保的住飘雪啊!”
“……”
听着众人的议论,祭浅云心中渐冷。
那些人说的不错,她就算再怎么宠爱兰雪月,兰雪月始终都是奴婢罢了,杀了人就得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该如何是好?
“嗯。”林羲水颔首,而后说道:“祭雨荷目无长姐,欺辱嫡女,杖责三十。而婢女飘雪,虽然是忠心护主,却也的的确确杀了人,无视紫瑶国法律,哀家决定痛下决心,将之处死!”
其实林羲水是有意为之,她认为祭浅云是个很好的人选……所以,祭浅云不允许有兰雪月这个软肋,最好尽早斩草除根!
“是,太后娘娘。”祭雨荷故作委屈的点点头,而后便是得意的笑了笑。
她知道祭浅云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婢女了,如若今日她受点委屈用三十板子换的兰雪月的死,那么也够她开心一阵子了!
几个白衣婢女上前,就将祭雨荷拖下去杖责了。
祭雨荷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她幸灾乐祸的看着一脸慌乱的兰雪月,仍由着自己被婢女拖走,心底乐开了花。
殊不知等待她的,将是地狱。
“啊!”兰雪月听到林羲水说的此话,顿时便害怕的倒在了地上,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就这么死去了,她根本没想过。
“小雪……”陌风吟听到后,亦是在席位上坐立不安起来,却生生忍住了。
大哥看起来那么在乎祭浅云,那么身为祭浅云婢女的兰雪月或许还有救,只要大哥开口,兰姑娘一定就有救。
可如若他上前求情了,他的母后就一定不会允许兰雪月这个婢女还活着!
而陌风吟的举动被皇后南宫栩很好的注意到了,她一双狐媚的眸子闪过一缕冷光,而后继续用玉手柔指为陌玄天喂食水果。
“太后娘娘!”祭浅云美眸一冷,她沉声道:“今日是您老人家的大寿之宴,还是不要见血光了吧,这可是不吉利的啊!”
这丫头,还是太重情义!
听到祭浅云如此说,林羲水心中一寒,而后她微笑着说道:“哀家都不在意,你为何又要在意?”
“呜……”兰雪月想到日后祭浅云可能会被人欺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姐姐,我没有听你的话,对不起我又哭了,可是姐姐你日后没了小月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去了天上也会为您祈福的,姐姐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林羲水话已至此,就已经注定了兰雪月的命运,可祭浅云还是不愿意就此罢手,她沉声说道:
“飘雪是为了保护我才逼不得已的杀了那么多人,其实她大可以让我这个主子去杀人,这样她也不会被处死,可是她却为了让我这个小姐手上不沾血光,所以自己亲自杀了那些壮丁,如此处心积虑为主子着想的婢女也要处死,恐怕难以服众!臣女斗胆,请求太后娘娘不要处死飘雪。”
这林羲水太后,究竟是敌是友?
林羲水微微挑眉,而后柔声道:“可是浅云丫头,这婢女虽然是为你着想不错,可是她终究是犯了大错,哀家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公然赦免了她,那……哀家才是难以服众!”
“太后娘娘……”祭浅云看着林羲水,而后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跪下了。
祭浅云从未跪过任何人,即使是她的阁主仙渺,即使是她身体原主的便宜老爹祭冰翎。
即使是自己那日被枯魅容的四大护法夹击面临死境,她想到的也是自己如何在临死前多拖几个垫背的,也从未跪下求饶过。
裘万骨掩在面具之下的脸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而后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这云儿,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虽然是是重情义了一些,可是他还是那么喜欢。
无论是冷酷无情的她,或是天真温柔的她,还是张牙舞爪的像个小猫的她,亦或者是这样有情有义的她。裘万骨发现,自己都很喜欢!
“姐姐,你怎么可以!”兰雪月不敢置信的看着跪下的祭浅云,惊呼道。
兰雪月自然清楚祭浅云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虽然祭浅云看起来性格阳光很好相处,可是骨子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傲,让她屈服还不如让她去死,可如今祭浅云为了兰雪月就这么跪下了!
“你……”林羲水看着跪下的祭浅云,面上的微笑终于一冷,她沉声道:“你身为尊贵的祭府宰相嫡女,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卑微的奴婢下跪!”
“太后娘娘。”祭浅云恭恭敬敬的说道:
“飘雪在臣女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个奴婢了,臣女只记得自己吃不饱的时候,是飘雪用自己的微薄月薪为臣女换来了一袋米,臣女记得自己穿不暖的时候,是她将自己的衣服都给了我穿,严寒深冬之内,她仅仅穿着一身单薄的夏衣,在祭浅云的心里她早已是我的亲生妹妹看待,难道太后娘娘真的要逼祭浅云成为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吗?”
“你!好,好。”林羲水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她无奈的摇摇头,而后沉声道:“把飘雪给我拖下去!斩立决!”
“是,太后娘娘。”又几个白衣婢女上前,将挣扎的兰雪月按住,就要把兰雪月拖下去杀了。
“太后娘娘!”祭浅云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羲水,心底冰冷一片。
如若今日林羲水真的要逼她,她就算是不惜败露身份也一定要救下兰雪月,大不了以后一辈子用云浅公子的身份活下去,那个娱乐馆已经足够她下半辈子的经济来源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慵懒不羁的声音落下:“哎呀,本太子今日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好戏。”
祭浅云抬眸望去,正是秦涟幽。
秦涟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席位之中,他一席黑衣透着冷逸风流,领子被压的很低,露出了性感迷人的雪白肌肤,隐隐约约看得到肌肤之间有暗光流动。
奇怪的是,他的脖子上竟然用一个奢华的冰蝉丝,挂着一个与全身贵族气质不符合的破瓦碎片。
他一双狭长的桃花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羲水,而后将目光温柔的落在了祭浅云的身上,他朝着祭浅云大步走去,一席黑衣在他身下徐徐绽出一株清雅到了极致的墨色之莲。
白衣宫女闻言,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怪怪的站在了一旁,跪下恭恭敬敬道:“见过幻熙国太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的跪下了一片,异口同声道:“参见幻熙国太子殿下!”
“天啊,他就是幻熙国太子秦涟幽?真不愧是天下第二公子,竟然如此俊美非凡,比女子都要好看几分!”
“好看又如何呢,听说他从十岁起就是个游历花丛的主,生活更是糜烂荒诞,根本就不是可以托付的良人。”
“你们说,这个太子这么晚才来参加寿宴,是不是故意为之,对太后娘娘不敬啊?”
“……”
“不必拘礼。”秦涟幽绕过跪下的众人,直径走向了祭浅云,将祭浅云扶起来,柔声道:“阿云,何事如此忧愁啊?”
祭浅云起身,见到秦涟幽前来,一直僵硬的脸上这才浮出了温柔笑意,她请求的问道:“太子,你可不可以跟太后娘娘求求情,救救我的婢女?”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忽然心生依赖,她见到秦涟幽,似乎心情都好了几分,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喜悦。
闻言,秦涟幽的眉毛不可察觉的轻轻皱了皱,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委屈道:“阿云,我们好久没见了,你竟然不先跟本太子行礼,我好生委屈。”
“我……”祭浅云正想说什么,发现秦涟幽脖子上挂着的破碗,不禁好奇的问道:“你把这个破碗戴身上干什么?”
“这可是阿云给本太子的定情信物,我可不能丢了。”秦涟幽说到这里,而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阿云,你若是求本太子,我便帮你救兰雪月如何?”
“求?”祭浅云忽然一愣,而后心中微凉,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涟幽:“你说要我求你?”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秦涟幽耸耸肩,只觉得这是自己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在他看来仅仅是一句话的事情,根本不会为难祭浅云。
殊不知,若干年后的今天,他为了自己所做的这个“小玩笑”后悔了一辈子,他就此失去了跟祭浅云长相厮守一辈子的机会。
祭浅云沉声道:“你说……你要我求你,是吗?”
“阿云,你这蠢女人,你……你怎么回事?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来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吗?”秦涟幽从小娇生惯养,自然是不理解祭浅云的高傲。
其实,有些时候一个人自卑到了极点,也就只能用高傲来将之伪装。祭浅云刚刚就算是跪下了,也只字未提到“求”字。
“好……好!”祭浅云摇摇头,那一刻她的心冰冷一片,沉声道:“我不求你了,飘雪拖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