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的时间过去,所有的人都停了笔。白若梅亦是幸灾乐祸的看着睡着了的祭浅云,淡淡开口:“哟,这祭浅云小姐怎么就睡着了呀?她这是看不起我们吗?还是自己学术贫乏,干脆就吹了牛皮不做事,一会儿免得自己的诗太难堪,就假装身体不舒服了?”
“就是!”众人这才小声的附和了一下,鬼知道她们有多看不惯这个祭浅云,却又只能暗暗的忍住。
秦潋幽亦是笑盈盈的看着所有人,眸底的柔笑闪过一丝冷意,他淡淡道:“竹隐,将所有小姐们的诗都呈上来,本太子定要好好观摩观摩。”
“是,太子殿下!”竹隐这才从暗中浮现出来,他来到众位小姐面前,一直居高临下的傲气的盯着所有人,而后收起了她们所写的诗。
他来到祭浅云面前,面上的冷傲表情消失,化作了温柔的笑意,竹隐温柔的摇了摇祭浅云的脑袋,柔声道:“祭浅云小姐,起床啦,竹隐要收您的诗上去给太子殿下看呢。”
“哦。”祭浅云这才起身,打了一个哈切,甚至嘴边还挂着口水,而后她就把诗句交给了竹隐:“诺,给你。”
“呃。”竹隐一愣,而后就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现在看这祭浅云怎么看怎么顺眼,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万般嫌弃,他觉得这么可爱又聪慧的女子当太子妃,简直再合适不过。
竹隐将所有的诗篇整理好,而后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秦潋幽,道:“太子殿下,竹隐依旧将这里所有的诗都打乱了顺序,您一会儿就慢慢评鉴吧。”
“嗯。”秦潋幽点点头,而后不羁的笑了笑,他扫了一眼众人,而后笑着在一颗树下坐了下来:“哎呀,这么多的美人儿,相比写出来的诗也一定很好看。”
“太子殿下,地上脏,您……”白若梅还打算说什么,秦潋幽身边的竹隐就狠狠的盯了她一眼,沉声道:
“我家太子自由惯了,天为被地为床,爱在哪里坐就在那里坐,你管得着吗你?”
“哦。”白若梅被拒绝了,面上的温婉表情一僵硬,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在自己的席位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秦潋幽认认真真地看着那些诗句,他坐在一颗樱花树下,无数的花纷飞落下,掉在他浓密的宛如小扇子似的睫羽上,他睫毛轻颤,樱花便落在了他一袭黑色的袍子上。
男人在认真的时候永远是他最帅的时候,秦潋幽也不例外。
只可惜祭浅云交完诗篇就继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倾城一幕。
“哇……太子真好看,难怪即使一事无成也被评为了天下第二公子,其实我觉得太子如果不是那么风流,完全可以跟仙渺公子争的那天下第一公子的位置啊。”
“云浅公子真是太有福气了,长得又好看也就罢了,还才华横溢的让华木子都为之折腰,仙渺公子把裘族至宝给了他也就罢了,连太子殿下都那么喜欢他。”
“实在是太可惜了,幻熙国近日强大了起来,跟这个吊儿郎当的太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幻熙国就只有秦潋幽这么一个男子,所以他才坐稳了太子的位置呀。”
“……”
秦潋幽并没有认真的听所有人说的话,他只是紧促着眉头看那些人写的诗,心里很烦躁。
他对于这些东西要求都特别的高,而这些小姐所写的诗句……大多都是无痛呻吟,悲天悯人。总之,就是一些空有外壳美丽并无内在的无用诗,那外壳还不是足够及格的美丽能看!
“哎。”秦潋幽淡淡的摇了摇头,放下了一首又一首的诗,最后他将一张看起来有些不一样的诗拿了起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秦潋幽淡淡的念完了这首诗,眸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刹那间眸若繁星的让人迷醉,沉溺其中。
这字迹,这诗句的字里行间的抱负之心,全然不像是一个女子所写,难怪是九灵凤星呢。
不过,秦潋幽赞赏的眼神很快就逝去了,变作了温柔的笑意。
如此完美的诗上,竟然还沾上了几缕唾液,不过也的确是阿云的作风,如此可爱。
秦潋幽抬眸温柔的看了一眼仍然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祭浅云,淡淡的笑了笑,刹那间他的身侧似乎都开满了清华潋滟的墨色莲花,优雅美丽的让人看了就会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脱身。
所有的女子被秦潋幽这温柔的眼神几乎都要打晕了去,她们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子都心甘情愿的让秦潋幽去轻薄,被这样俊美的男子用如此深情温柔的眼神看了一眼,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她们都以为秦潋幽在看自己,不禁羞红了脸,根本不知道秦潋幽看的是她们一直看不起的草包废物祭浅云!
“结果出来了。”秦潋幽眸中的温柔散去,他沉声道:“这些诗里面,我不知道更没有兴趣知道它们是哪位小姐写的,不过有一首诗,我倒是可以念出来让众人欣赏欣赏。”
“啊?好!”众人有些失落,不过也开始期待起那首秦潋幽所看中的诗篇到底有多么的惊人,于是也擦亮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认认真真的等到秦潋幽的后文。
白若梅在此时亦是开始的笑了笑,她向来被称为才女,可不是靠光光弹琴就是才女了的,她相信,凭借她的诗句一样能够征服秦潋幽这个浪子,因为她坚信祭浅云仅仅是个草包,根本无法跟她相比,
秦潋幽拿出了祭浅云的诗,而后开始认认真真的念了出来。他的声音本来就是属于那种阳光明媚的声音,这次似乎也庄重了许多,嗓音变得低沉性感,却没有一个人为了他这种迷人的声音沉醉。
她们都认认真真的听着祭浅云写的诗,为诗中的意境所迷醉不已……
“天哪,这么好的诗,到底是谁写出来的,其气势无比的磅礴,我简直太佩服了!”
“一定是白若梅小姐写的,早就听说了她写的诗很好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好,简直都可以直接出师了!”
“我倒是要看看那个祭浅云今天怎么办,非得死不可,活该!一个草包还妄想跟日月争辉,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
白若梅听着这些言论,面上却是不自在的笑了笑,僵硬无比,她清楚的知道这首诗根本不是她写的,竟然在百花会上让别的女子抢了风头,太丢人了。
这个杀千刀的人到底是谁!
“太子,您就别吊着我们了,这个写诗的人到底是谁啊?您快说吧!”
“是啊是啊!”
众人都期待的看着秦潋幽,已经身体都按耐不住的想要从座位上起来了,她们恨不得把自己的脖子伸长了几分去看看那个写诗的人到底是谁。
秦潋幽淡淡的看了一眼仍然在睡梦中的祭浅云,淡淡一笑,道:“这首诗的作者,就是祭浅云。”
秦潋幽看了看身侧的竹隐,淡淡开口:“竹隐,你去将祭浅云唤醒。”
“是!”竹隐颔首,走向了祭浅云。
秦潋幽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跟活见鬼了似的,下巴都快要惊到了地上使得,呆呆的看着祭浅云,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否认道:“这不可能!”
“祭浅云小姐,您快醒醒吧。”竹隐本来想把祭浅云推醒,又怕自己弄疼了祭浅云,只得改成了小声的说。
“嗯。”祭浅云一向就睡的很浅,所以竹隐轻轻唤了她一声,她也直接就醒了过来。
即使刚刚她看起来谁的很沉的样子,其实耳朵也一直将众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睡安稳觉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白若梅亦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祭浅云,嘴唇哆哆嗦嗦的一片惨白,想到了她失败后的惩罚更是想要当场直接开溜,“怎么会是祭浅云呢,她明明就是一个草包啊,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我不信,我不信!”
祭浅云玩味的看着白若梅,把自己嘴边的口水擦干净,而后微微挑眉的打趣道:“看吧,我就知道所有人都对我有偏见,即使我写的诗再好也不会得到认可,幸好我聪明让太子殿下来做了这个公证人。”
众人完全无视了祭浅云的冷嘲热讽,人群之中亦是有人红着脸说道:“太子殿下,请您把白若梅小姐的诗也念出来让我们听听吧,否则我们不服气,虽然祭浅云写的这首诗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相信白若梅小姐的诗一定会更好!”
众人并不是在支持白若梅,而是她们如若就这么人可了祭浅云,也是在打她们自己的脸。
秦潋幽微微挑眉,眸中的冷意被压了下来,他淡淡的说道:“好啊,反正都是美人写的诗,本太子都喜欢,只不过祭浅云的的确写得最好而已。”
“要不还是算了吧。”白若梅弱弱的说了这句话。
她心中知道自己写的诗在祭浅云面前比起来有多么的不堪入目,这样当众再念一次自己的诗,到时候小巫见大巫,就是自取屈辱!
“咳咳。”而秦潋幽则是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完全不顾白若梅求救的眼神,淡淡开口念起了白若梅的诗。
这次秦潋幽并没有念祭浅云诗时候的严谨,他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声音去念诗,再加上白若梅的那首诗全诗无痛呻吟,像极了一个思春少女。
如此下来,白若梅的诗句就更显得滑稽不堪,在祭浅云的面前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似的。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四周一片的死寂,她们都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祭浅云这样的被叫做草包?那她们岂不是草包中的草包吗!
这许久的沉寂气氛被祭浅云打断,她淡淡的扫过众人,柔声道:“不知道白若梅小姐是否还记得刚刚我们起的彩头?现在你这算是输了吧......你是不是应该要遵守承诺跪下来,承认你弹琴或者是写诗都不如我呢?”
“你胡说八道!”白若梅充分的表现了什么叫做翻脸不认账,说起谎来也不脸红一下。
祭浅云微微挑眉,继续说道:“可是这么多双耳朵都在这里听着呢,太子殿下也听见了呢,难道您的意思是说,太子殿下是个不张耳朵的人吗?你好大的胆子!”
“嘶——”众人听到祭浅云说的话,都吓得一惊。
她们会经常把身份权贵的人拿来当枪使不错,但是向祭浅云这么当着那个权贵之人的面前来把他当枪使的,还真是第一人,看秦潋幽不好好收拾她才怪了。
然而让她们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秦潋幽笑脸盈盈的看着祭浅云,吊儿郎当的说道:“哎呀,阿云也好大的胆子呢,把本太子气的想把你娶了当太子妃了,看惯了好看的,现在觉得长得丑的也不错。”
“别闹!”祭浅云狠狠的盯了一眼秦潋幽,而后笑着看向了白若梅,“白若梅小姐刚刚的意思,就是那样对吗?”
“我没有!”白若梅一咬牙,沉声道:“好,你再跟我下一场棋,如若赢了,本小姐就向你下跪!”
“还要承认你下棋、写诗和弹琴都不如我哦!”祭浅云幸灾乐祸的提醒道。
小丫头片子,跟她比琴棋书画,真嫌自己不够丢人的吗?遥想当初她当特工的时候,自己老大逼她干了多少身体几乎负荷的事情,白若梅真以为自己这么娇生惯养没事弹弹琴跳跳舞的闲人比得过她这样的勤奋分子吗?
不存在的!
白若梅一咬牙,答应了祭浅云,“好!”
“哎呀,没想到还能看到阿云跟美人对弈呢,真是不错。”秦潋幽微微挑眉,而后对着竹隐吩咐道:“将本太子的棋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