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渺见到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睡着,心里一片柔软,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到了极致的微笑,眸中缱绻着的深情浓稠的难以化开。
一路上一直骑马到达了云驼山,仙渺这才勒住缰绳,将祭浅云横抱在怀里,缓缓踏入冷霄殿内。
云驼山属于世外仙境,并不在三国的境内,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哪里,正如古族与裘族的所在地,神秘的让人无法找到一丝门路靠近。
云驼山分为三处地方,一个是枯魅容所居住的秋水阁,仙渺的师傅——羽冥大人的居所则是墨芸间,而仙渺则是住在云驼山之巅,寝殿叫做冷霄殿。
它们只见共同的特点就是一样的高不胜寒,有着清冷的仙韵,其古色古香的谪仙环境让每个人都心神向往。
冷霄殿自上次被仙渺在愤怒之下用灵力震碎之后,已经在雾影的吩咐下重修了一遍,看起来崭新极了,白玉银瓦在阳光下透着清冷的雪白光泽。
诸位长老看着不近人情的仙渺抱回来一个黑衣女子,别提有多惊悚了,那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卧槽,你们看到了没?仙渺公子居然把女人抱回来了!!卧槽卧槽,仙渺公子一向不近女色,如今居然......我的天我不行了,快晕倒了!”
“我的天哪,那上次仙渺公子出山之前说过要带阁主夫人回来,难道这个女子就是?不过也忒丑了吧......比起我们的枯魅容小姐差的太远了。”
“也不知道仙渺公子是不是下得去口......对了,枯魅容小姐要是知道仙渺公子抱了个夫人回来,会不会难过的上房揭瓦呀?”
“......”
仙渺面无表情的绕过诸位长老,而后用灵力推开门,将昏睡之中的祭浅云包在了一张冷玉床上。
没错,这张床用的就是上次林羲水的冷玉琴做成的材质——冷玉做成的,原本一把冷玉琴就已经千金难买,世人万万想不到的是,仙渺竟然还拥有一张冷雨做成的床。
奢华至极!却又不得不说特别符合屋内的装饰以及吓尿这个人的气质,都透着高冷如月的美好气质。
屋子内袅袅檀香丝丝缕缕的云绕在空气里,那幽幽白玉兰花香中透着一点淡淡的药香,闻起来让人不由得为之心旷神怡。
仙渺一双冰冷的眸子在触及在祭浅云的时候化作温柔一片,节骨分明的手缓缓靠近祭浅云,在距离祭浅云一张笑脸一寸的地方停下,缓缓落下。
“吱吱。”冰魄从祭浅云的衣袖中钻了出来,而后跳上了仙渺的手里,自己自觉的用爪子划出了一滴血给仙渺。
仙渺其实这些天来离开了冰魄血液的支持都有一些勉强,当他吃下冰魄的血面色这才好了几分,“冰魄,这些天在云儿身侧吃了什么好东西?”
“吱吱。”冰魄这才开始在仙渺的手臂上开始用爪子比划起来。
呜呜呜,主子本兽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我跟你说,这个祭浅云身上太香了,快熏死本兽了,她晚上还要抱着本兽睡觉非礼本......
冰魄忽然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这才停下了手,看着笑得一脸“慈祥”的仙渺猛地打了一个哆嗦,而后继续支支吾吾的比划起来。
“那个叫白若梅的官家小姐在酒里下了毒,祭浅云中了毒,是本兽把她体内的毒素吸出来的!”
仙渺这才面色稍霁,他将冰魄收入袖中,就准备离去了。
“仙渺。”祭浅云在睡梦中呢喃的开口了,而后整张脸甜甜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纯粹又明媚,刹那间整间清冷的屋子似乎都因此变得温暖了许多。
仙渺闻言,正准备起身离去的动作一顿,而后停留在了床榻边上,静静的守护着祭浅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云儿,原来你的梦里有我。”
他静静的守了祭浅云一夜,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笑着,什么都没有做,温柔的好似神坻。
喝下两坛陈年酿的人,应该是要昏迷整整半个月的,但是祭浅云体质极佳,隔日应该就可以醒来。
第二日,枯魅容听说了仙渺回到云驼山的消息,便早早的从秋水阁出门,来到了冷霄殿,守了一早上才看到仙渺从里面出来。
见到仙渺,枯魅容这才笑得明媚,急忙扑上前去,在距离仙渺三尺的地方站定,“仙渺哥哥!”
所有女子不敢靠近仙渺三尺,而枯魅容也不例外,她清楚的明白仙渺不近女色的性子,而仙渺的神色总是在她距离三尺的时候为最佳,所以自己便记住了这个特点。
“何事?”仙渺冷冷的扫了一眼枯魅容,并没有忘记她上一次用暮死之咒对祭浅云的事情。
枯魅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回答道:“那个,人家想你了嘛,仙渺哥哥有没有想蓉儿呀?”
仙渺冷冷道:“无事便去为左护法守灵,他可以称得上是你的长辈,不得怠慢。”
仙渺自然不是真的想让枯魅容去守灵,只是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烦躁,若是惊扰了里面睡着的小女人,那就不好了。
“可是......仙渺哥哥你怎么可以让容儿去给一个下人守灵呢?”枯魅容还要说什么,见仙渺的脸色渐冷便住了嘴。
一旁的长老亦是上前劝阻道:“是啊枯小姐,仙渺公子回云驼山舟车劳顿,您就不要再来烦他了。”
羽冥虽然是云驼山的主人,却是个不喜欢权力的潇洒之人,再加上仙渺善于治理,这么下去仙渺自然就成了云驼山暗地里所有人都认可的主人,自然是仙渺掌权。
“吱呀——”冷霄殿的门被推开了,祭浅云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到众人,朦胧的揉了揉眼睛,“仙渺,你把我拐到什么鬼地方卖了?”
祭浅云昨天晚上睡的出奇的好,睡意朦胧之下被吵醒自然也就起床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衣服都还没穿好。
枯魅容一愣,而后心中燃起了滔天怒意,“你......你,那里来的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敢进仙渺哥哥的寝殿?!”
枯魅容一早就听说仙渺哥哥回来了,老早就在冷霄殿门前等了整整一个早上,结果现在她看到一个身穿里衣的女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了?!
这代表什么?难道仙渺哥哥整夜都在跟这个丑不拉叽的贱女人同渡良宵?
“没规矩。”仙渺淡淡的扫了一眼枯魅容,清冷的眸子在见到祭浅云的时候变得温柔多情,风轻云淡的笑着,“云儿是本君带回来的,如若她是不知羞耻,那么夫妻本是一体,枯魅容,你是在骂本君自然也是不知羞耻的人,对吗?”
“我没有!”枯魅容想也不想的就摇摇头,而后猛地反应了过来,震惊的看着仙渺:“仙渺哥哥,你,你说什么?!”
“卧槽?”祭浅云亦是懵了,而后挠了挠头,迅速的躲到了门后面去,脸染上了愤怒的红晕,“我们什么时候就成了夫妻了?卧槽我衣服呢!仙渺你果真是个臭流氓!”
“你敢诋毁我的仙渺哥哥?!”枯魅容看到祭浅云这个反应差点气的当场尖叫出声来,“肯定是你这个简蹄子勾引我的仙渺哥哥,仙渺哥哥从来就不近女色,怎么可能会非礼你这个贱人?”
枯魅容一口一个她的仙渺哥哥,却没想到仙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仙渺无辜的摇摇头,而后在枯魅容极度愤怒的眼神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昨夜你喝多了,酒后乱性对我做了一些有些过分的事情,不过本君这人一向包容,纵横天下的阴骨阁养你一个祸水,应该还算绰绰有余。”
“你啥意思?”祭浅云简直要自闭了,这什么情况,她是喝高了?难道真如仙渺所说,自己昨晚趁着酒气,把仙渺就地正法了?
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对仙渺的心思已经龌龊到了这种地步?
“当真如此?”枯魅容一双美眸已经变作了猩红一片,她看向祭浅云的眼神狠毒阴辣。
如今祭浅云如此“丑陋”,她枯魅容自然是没有认出祭浅云就是当日在大街上调戏自己的云浅公子。
“与你何干。”仙渺淡淡的看着枯魅容,沉声道:“给本君退下。”
“你,仙渺哥哥,你居然你要为了这个丑女人赶容儿走?”枯魅容显然是没有在之前接到过仙渺的逐客令,当场就愣在了那里,心中酝酿了滔天怒意。
“枯小姐,你误会了!”祭浅云这才穿好了衣服,从冷霄殿内走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枯魅容。
这一大早的,这姑娘又在这里瞎折腾啥呢?
祭浅云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枯魅容心里的怒火就憋不住了。
枯魅容冷冷的看着祭浅云,而后她腾身而起,双手扭曲成爪,愤怒的朝着祭浅云冲了过去,“你这个贱人,给本姑娘闭嘴!”
“我这才刚醒啊!”祭浅云暗叫一声不好,想起了那日枯魅容的暮死之咒心里一慌,而后正准备躲开的时候,仙渺从远处来到自己的身边。
“聒噪。”仙渺左手将祭浅云护在身后,而后右手结成了复杂的印记,白色灵力一下就将枯魅容震开了无数米远。
想起了那日祭浅云的惨状,仙渺心中一冷,同样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再度发生一次。
仙渺已经许久没有用过自己的灵力了,这种武功是家族中人交给他从小练习到大的——静澜。
静澜一出,不管是多大的狂风巨浪也可以将之瞬间寂静平波,仙渺本就很强大,如今就算是羽冥大人跟仙渺正面交锋也不一定讨的到便宜,更别说枯魅容了。
“啊!”
枯魅容一瞬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一个断线了的风筝似的无力的从空中坠落。
“阁主,你怎可以!”长老亦是惊呆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祭浅云,万万想不到一向冷静沉稳的仙渺竟然会为了这个女子,对枯魅容大打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白衣男子出现,将在空中坠落的枯魅容搂在了怀里,翩然落下。
那男子看起来相貌十分的端正,他一双眸子好看的让人难以忽视,一袭白衣绣着娟娟细纹理,透着与世无争的潇洒与高贵。
正是传闻中唯一一个可以跟随便大师打成平手的云驼山之主——羽冥大人了。
“师傅......”枯魅容见到自己被羽冥抱起来,一瞬间就哭出了声,她凄凄切切的哭诉道:“呜呜呜,仙渺哥哥又欺负我,你明明答应了我以后要让我做仙渺哥哥的妻子的,如今他还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还公然带回了冷霄殿。”
见到枯魅容哭成了个泪人,羽冥的眸子闪过一丝难以被察觉的痛楚,他随后看向仙渺,道:“仙渺,魅容就算再怎么不对也是你的同门,还请你看在为师的面子上,对她多几分宽恕。”
仙渺淡淡道:“没有下一次的机会。”
“嗯。”羽冥这才点点头,而后抱着枯魅容回了秋水阁,眸中缱绻着的温暖关怀的情感让人看了就会一不小心沉醉在其中,难以自拔。
祭浅云见到两人走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仙渺,我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我听你们刚刚所说的话也了解了几分,枯魅容和羽冥都在这里,那么这里十之八九是你的地盘云驼山了吧?请你把我放回去。”
仙渺微微挑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今日天色渐晚,云儿这般娇滴滴的弱女子独自回家实在太不安全,明日再回去。”
娇滴滴?天色渐晚?
祭浅云看了看自己“粗壮”的胳膊,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太阳当空照的蓝天,嘴巴猛地抽了抽,“仙渺,我虽然昨日喝醉酒糊涂了些,但是现在酒已经醒了,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哦?是吗?”仙渺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