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霖走到那些惨叫不听的人面前,将画卷展开,冷冰冰的说道:“云浅公子说了,你们辱骂他的朋友祭浅云,所以终生不得进入娱乐馆。”
那些人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画卷上面写上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相亲相爱的喷子家族”,然后字的下面就是他们近乎完美的肖像画。
而祭浅云为了防止他们易容进入娱乐馆,专门给他们画的画就跟照片拍出来似的清晰,完全就可以对比的精准无误。
“真不该骂祭浅云的,她居然是云浅公子的朋友!”
那些人悔不当初,万万想不到传言祭浅云是云浅公的朋友是真的,只可惜他们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谁让他们惹了祭浅云这个死记仇的。
翌日,祭浅云起身,刚准备出门便被几个黎府的人拦住了。
其中一个人祭浅云认识,就是那个当天拦住她不让进府的侍卫,他惨兮兮的看着祭浅云,立马扑通一声的跪了下来,“小姐!”
“干嘛?”祭浅云微微挑眉,大概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那个黄敏看起来不咋地,还被黎间萧她爹捅了一刀,估摸着现在是治不好手,所以才派人来找她了。
侍卫几乎都要着急的哭出来了,“黄大夫治不好我们家三小姐,手都快发臭了,求求您救救她吧!我们的三小姐不能失去她的手啊!”
祭浅云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另一个男子发话了,“哼,不就是一个草包吗,如果不是我妹妹求着让我来找你医治,本公子才不会来!”
祭浅云抬眸望去,一袭蓝色衣裳,身材匀称,手上有很多的茧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常舞刀弄枪之人,一双眼睛清冷锐利,透着生人勿进的冰凉。
这男子正是黎府的大公子,黎明简。
又被骂成草包了?这些人都不八卦的吗,她明明在太后宴会和百花会上已经用自己“祭浅云”的身份漏过几手了,为啥还说她草包?!自闭了。
“这就是你们来求人的态度?”祭浅云微微挑眉。
黎明简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狠狠的说道:“你若是不治,本公子就把你抬过去!”
“放肆!”白幽兰娥眉一皱,便将佩剑拔了出来,冰冷的尖端无情的指着黎明简,“你竟敢如此对我们家小姐无礼!你可知道她是祭府的嫡小姐,是当朝宰相之女!”
“是又如何?”黎明简并不觉得自己说话有多过分,如今天下谁人不知,祭浅云已经被她的老爹许配给了一个阉人,就已经是一个弃女了,没什么害怕得罪的!
“那便走吧!”祭浅云微微挑眉,便坐上了那些人的轿子里,见他们有些发愣,便继续沉声道:“还不快走?”
“是是!”那个侍卫原本以为两个人要打起来,毕竟白幽兰的个性他在昨日已经了解过了,一看到祭浅云竟然这么乖乖的就顺从的入了轿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哼,谅你一个即将嫁给阉人的草包,也不敢公然跟我们黎府作对!”黎明简得意的笑了笑,而后便上了另一个轿子准备回府。
他就知道祭浅云身为一个弃女是不敢跟他作对的,哼!要知道祭浅云虽然就是一个草包,但是如今黎间萧只要祭浅云,那治好把祭浅云请过去,再给黎间萧请一个出名的大夫。
“小姐,你就这么甘心被人欺负?”白幽兰跟着祭浅云入了轿子,有些担忧的看着祭浅云。
“甘心,当然甘心了!”祭浅云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而后微微侧目看着白幽兰,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阿兰,你记住那个贵公子长啥样了吗?回头画他一个肖像画,然后送给权霖。”
如若今日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手出了毛病,她是断然不会去管的,但是今日出事的是黎间萧,毕竟还是算有些交情的,再加上黎间萧的手的的确确不能再拖欠多久了。
“呃,有什么用吗?”白幽兰虽然反应过来祭浅云所说的“贵公子”应该是指的黎明简,但是也不知道祭浅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我的喷子家族里面还缺了一个帅哥做镇族之宝,你懂我意思吧?”祭浅云微微挑眉。
“哦!懂了!”白幽兰点点头,而后乖巧自觉的把丹青画卷递给了祭浅云,“小姐,你还是自己画吧,否则他们认得出这不是云浅公子的画。”
“嗯好吧!”祭浅云点点头,而后开始在轿子上作画。
过了一段时间,总算是到了黎府,侍卫来到轿子面前拉开帘子,道:“小姐,到黎府了!”
“等等,还没画完呢!”祭浅云理也不理侍卫,继续埋头画画。
要不要把黎明简画的丑一点?不行,画丑了就认不出来是他了!真是烦人。
黎明简没好气的来到了祭浅云的轿子跟前,“好没好?你这祭浅云真是磨叽!”
“等一下,你着急什么?”祭浅云狠狠的瞪了来者一眼,而后继续作画。
黎明简这才凑到了祭浅云的身侧,这才发现她画的是自己,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啊?!他居然有人喜欢了哈哈哈哈!但是为什么喜欢他的是祭浅云这么个即将嫁给阉人的草包,还是个丑的一批的八婆?呜呜呜这操蛋的人生!
于是,好半晌黎明简才痛心疾首的看着祭浅云,道:“祭浅云,我们是没有结果的,你就不要喜欢我了!就算你爱我爱的情深义重,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祭浅云的嘴巴猛地抽了抽,而后她无语至极,在黎明简的画像上加了三个字“丑八怪”,而后打了一个箭头指向黎明简,再落笔,把画卷交给了白幽兰。
黎明简看到祭浅云迈出脚步走向自己,顿时倒退了几步,握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道:“你不要靠近我!别以为你靠近我,我就会喜欢上你!我是一个很有节操的人!”
“你他妈再叫的浪一点?!”祭浅云忍住了自己要用沙漠之鹰将黎明简射成个筛子、以及用云骨扇把黎明简切成肉沫沫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如是说道。
“哦!”黎明简立马闭了嘴,不知道是因为害羞的缘故还是什么,他今日格外的让着祭浅云,心里有点委屈。
呜呜呜他可是将军之子啊,疆域上杀人无数的战王黎明简啊!怎么第一次就被一个泼妇喜欢上了,偏偏那个泼妇凶起来还比他凶几分,嘤嘤嘤好怕怕!
没过多久,祭浅云再度来到了黎间萧的寝殿门口,便淡淡道:“白幽兰,你守住这里,我不想看到别的人进来打扰我。”
“是!小姐。”白幽兰点点头,而后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乖乖的守在了寝殿门口,再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黎明简顿时急了,在白幽兰的面前泼妇大骂起来:“祭浅云,你这死丫头你干什么!你不要欺负我妹妹,不许乱来啊!”
“再靠近一步者死!”白幽兰冷冷的看着黎明简,用手拿着佩剑指着黎明简的要害之处。
黎明简心中一寒,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被察觉的彻骨寒意,却也乖乖的退后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给祭浅云这个蠢女人一次机会,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治好自己妹妹的手。
守卫亦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幽兰,而后弱弱的开口说道:“不是,你家小姐还没有拿东西,怎么进去给我妹妹治疗啊!”
“无须你管!”白幽兰的话刚说道一半,就发现身后的门开了。
祭浅云走了出来,而后严肃的说道:“去我浅云苑的后花园里拔来几颗花花草草,在找来几个足够小的刀,以及剪刀针线,线要用不易感染的材质,对了,剪刀小刀以及绣花针都得消毒!”
“啊?”守卫有些发愣,他从来听说过有人治疗还要用小刀针线的,不得不在心里怀疑祭浅云是否靠谱。
“快去啊!”白幽兰和黎明简异口同声。
“哦。”守卫这才乖乖的离开了。
“谁敢动我的女儿!”黎骸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及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他听到祭浅云的话简直气的怒不可竭,从来没听说过治疗还要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我动的。”祭浅云看着黎骸,心中毫无波澜,并没有被黎骸的骇人眼神吓到,风轻云淡的说道:
“刚刚我已经进去看了,黎间萧的手损坏严重,我得把她手臂之上的腐肉尽数剔除,你不信也得信。既然黎间萧信任我,要让我来给他治疗,我祭浅云就一定会做到,因为我从来不会让任何信任我的人失望。”
祭浅云的眼神里带着炫目的自信光芒,那样子让人看了就想要不得不去信任,都觉得祭浅云在此刻身上洒满了圣洁的金色光辉,气质出尘。
出人意料的,黎明简看着黎骸,认认真真的说道:“爹,你就相信祭浅云这么一次吧,儿子相信她可以做到。”
妈耶,不愧是喜欢他的女人,认真起来也这么帅!
祭浅云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已经“被喜欢”了黎明简,还在某人心底打上了“他的女人”这一标签,如若她知道了,怕是又要无语的吐血三升。
“胡闹!祭浅云你这个草包,看老夫不好好收拾你!”黎骸显然是不信祭浅云所说的话,一下就冲向了白幽兰,想要击败白幽兰,然后把祭浅云揪出来一阵收拾。
“老爹,得罪了!”黎明简快速的来到白幽兰的身侧,而后与白幽兰一起挡住了黎骸的进攻,毫发无损。
“你们!好,好得很呐!”黎骸被击的退后几步,气的那叫一个吹胡子瞪眼,他见两人并没有要让步的样子,只得作罢,看向了身边的小厮,“你去请仙渺公子,早上有人传言他在镜花水月阁,如若不见了就去古韵楼找找,再不行就是娱乐馆,如若还是找不到,就快马去云驼山!”
“是,老爷。”小厮点点头,而后便迅速的除了黎府去找仙渺了。
这个时候,守卫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他来到祭浅云的身侧,而后将东西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祭浅云,“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
“多谢。”祭浅云接过那个大袋子,确认东西都齐全后,便再度回到了寝殿内。
“你们两兄妹一个都不是省心的东西!”黎骸气的要死,一咬牙竟然就赌气的坐在了地上,吹胡子瞪眼,“哼,老子倒是要看看,祭浅云那个草包妖女有什么本事,治不好我就把她绑在马后,先拖个十里再说!”
“我家小姐不会让你失望的。”白幽兰淡淡的说道,心里毫不怀疑祭浅云的能力,她相信祭浅云能够做到,因为祭浅云在她心里,就是个不走常规路的惊世天才!
祭浅云来到了黎间萧躺着的那张床边,而后淡淡的坐了下来,从大袋子里拿出了自己后花园里的花草一阵捣鼓,而后递给了黎间萧,“这些是我做的简易版麻药,你先吃了,一会儿我给你剃掉腐肉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大的痛楚。”
黎间萧点点头,而后吃下了祭浅云制作的麻药,道:“嗯嗯,我相信小云,反正我这手拖也拖了好几天了,就算是没有治好,你的心里也不要有负担,不关你的事情。”
祭浅云微笑着说道:“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而后黎间萧很快就躺在床上不动了,就只有一双眼睛能够眨眼,她先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眼神有些惊恐。
祭浅云见状,继续用刀片在蜡烛火光上消毒,淡淡的安慰她道:“不用担心,这是我做的麻药,自然会比一般的麻沸药厉害许多,一个时辰后你就会恢复正常。”
黎间萧这才恢复了平静,眨了眨眼睛表示肯定。
祭浅云来到黎间萧的身侧,翻了翻她的眼皮,而后又抬起黎间萧的右手认真的看了看伤势,最后继续在蜡烛火光上给工具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