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裘万骨身子一僵,而后回头抱住了祭浅云,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自己会失去什么似的紧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在外面的事情做好了,所以就回来了。”祭浅云淡淡一笑,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明日我们就大婚了,骨头哥哥知道成亲的礼节吗?”
“不懂。”裘万骨故作茫然的摇摇头,而后天真的问道:“云儿会吗?”
祭浅云点点头,不假思索的说道:“嗯嗯,我当然会啦,到时候婚礼当天,你就跟着我的样子照做,好吗?”
她之前在现在的时候,电视剧里经常播放古装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她相信自己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只是......作为女孩,她和每个女孩子都拥有着一个梦想,的确好想穿一次婚纱啊。
“云儿不开心吗?”像是察觉到了祭浅云的难过,裘万骨看向她,温柔的笑着。
“没有呢。”祭浅云点点头,而后问道:“骨头哥哥,你相信这世间,还有别的世界存在吗?”
“别的世界?”裘万骨茫然的看着祭浅云,一双清澈无邪的眸子底处闪过一丝了然之色,而后被他迅速的掩盖下,“云儿相信,万骨就相信。”
祭浅云点点头,而后她跟裘万骨吃过晚饭,便准备睡觉,祭浅云并没有早早的入睡,她看着在自己身侧睡得安静的裘万骨,见他依旧带着面具,不禁有些好奇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被一阵凛冽的灵力掀开,祭浅云身子一冷,就发现自己被一道长长的墨色绸缎卷了出去,竟然让她无从反抗!
裘万骨在祭浅云离开自己身侧的一瞬就醒了,他起身看着被卷走的祭浅云,一双绝美的凤眸闪过一丝阴沉之色,“雾影。”
“主子!”雾影出现在裘万骨的身侧,顿时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个主子变得有多么的可怕,让他心惊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祭浅云看着自己还是被不受控制的卷走,顿时心下一阵恼怒,就将自己的云骨扇拿了出来,“该死的!”
云骨扇迅速的划开了墨色绸缎,她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弧度,而后缓缓落地,一袭轻薄的白衣在月色下透着冷冷的荧光,一双眼睛更是带着刺骨的冷。
她被卷到了皇宫的御花园内,而后目光在看到一个黑色身影的一瞬间微微一颤,“怎么是你?”
“阿云。”秦涟幽躺在假山上,他不复从前的那般风流不羁,过去的他好像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今日却好像是变了一个模样,那种复杂的眼睛让祭浅云有些看不懂。
他从假山上飞了下来,而后缓缓落在祭浅云的面前,在距离她三尺的地方站定。
祭浅云微微挑眉,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语气冰冷的宛如寒冰,“你把我深更半夜的带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阿云,你可不可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嫁给那个傻子?”秦涟幽靠近了祭浅云几步,心中隐隐作痛,“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裘万骨在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假山附近,他的脚步在假山旁微微站定,拦住了准备上前的雾影,“别出声。”
祭浅云并没有注意到裘万骨的到来,她淡淡的看着秦涟幽,而后冷笑一声,“秦太子请你住口,骨头哥哥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他不是什么傻子。秦涟幽,你既然图的是这天下,我既然能是九灵凤星,为什么别的女子不能是?只是让一个女子来平定悠悠众口罢了,你能卧薪尝胆装作风流无能的太子十几年,为什么不能有能力编造一个假的九灵凤星来以假乱真?”
裘万骨的嘴角在此刻微微勾起。
“你。”秦涟幽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心底被嫉妒和不甘的情绪充斥着,恨不得立刻就把眼前的祭浅云带走。
他的的确确也这么做了,“你如今收了我幻熙国的冷玉兰花,就已经是本太子定下的太子妃了!”
“秦涟幽,你别太过分!”祭浅云来不及反应,看到自己的手被秦涟幽抓住,便努力的挣脱,却没想到手因为惯性的原因撞上了假山的石头,一瞬间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放肆。”雾影在这个时候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迅速的来到祭浅云的身侧,而后趁着秦涟幽失神之际一掌将他劈开。
“云儿,你没事吧?”裘万骨这个时候也来到了祭浅云的身侧,担忧的看着祭浅云。
秦涟幽后退几步,很久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雾影,“雾影?你是仙渺公子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似乎一下就打醒了祭浅云,她回过神来,亦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裘万骨。
为什么雾影会跟着裘万骨一起出现?
雾影不假思索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剑,说道:“仙渺公子派我来保护祭浅云小姐,否则提头去见,所以今日秦太子你休想轻薄祭小姐!”
是这样吗?
祭浅云微微挑眉,而后看向裘万骨,发现他依旧是那副傻里傻气的模样,也就放宽心来,握紧了裘万骨有些冰冷的小手,“骨头哥哥,带我回家吧。”
“嗯嗯。”裘万骨开心的笑了笑,而后便拉着祭浅云的小手对着秦涟幽做了一个鬼脸,便朝着寝殿回去了。
回到寝殿,祭浅云按了按自己的手,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裘万骨来到她的身侧,“你的手,很疼吗?”
“嗯?”祭浅云微微挑眉,还没说什么,就看到裘万骨坐到了自己的身侧,而后将她的右手包在了自己的双手里,“对不起,都是骨头哥哥没有保护好云儿,你一定很疼吧?”
祭浅云这才发现裘万骨的眼睛竟然红了,顿时感动的微微一笑,鼻子有些酸酸的,“不疼不疼,骨头哥哥已经很尽力了呢,我刚被秦涟幽掳走,你就已经赶过来救我了。”
“真的吗?”裘万骨小心翼翼的看着祭浅云,而后便开始为祭浅云捏手起来,他的力度很适中,祭浅云被按的很是舒服。
“真的。”祭浅云点点头,而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裘万骨见到祭浅云睡着了,便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倒在了床上,而后自己守在了祭浅云的身侧,一夜未眠。
翌日,祭浅云起身,白幽兰已经来到浮弓殿等候多时,她看到祭浅云起身,便走入了浮弓殿的寝殿,开始为祭浅云梳妆打扮起来。
祭浅云换上了裘万骨准备好的嫁衣,那衣服看起来无比的静止,宽大的袖口优雅又不失尊仪,胸口用冰禅丝绣着九天凤鸟遨游云间,背后则是简单的红色长袍拖曳在地上,足足八尺。
镜子中的自己,及腰的长发被挽起了一半,另一半随意的拖曳在背后,随风微微扬起,她犹如含苞待放的芙蕖,潋滟了一湖柔和春色。
宛如鹅毛般密长柔软的羽睫下,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眸子流光溢彩。
院子里的梨花随风微微散落,刹那间如同轻雪薄雾般飞满了院子,在杲杲暖阳中扭转着银丝荧线。
在这场美丽的白色小雨下,盖着红盖头的祭浅云随着红娘缓缓走出了寝殿,她坐上了早已准备多时的喜轿,而后便被抬出了浮弓殿。
林羲水为了庆贺自己的孙儿大婚,特意铺满了上好的十里红锦相迎,红锦缎从浮弓殿出发,绕满了整个紫瑶国后再回到皇宫,就是为了让全紫瑶国的人都看看,祭浅云是裘万骨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不,一早所有人都云集在了皇宫门口,眼巴巴的看着祭浅云出嫁。
终于,祭浅云的轿子来到了皇宫正门口,她的出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犹如一道最美的风景线,令无数人呼吸一滞,眼前只剩下了那辆红色的轿子。
白幽兰在这个时候让抬轿子的四个粗人停住,而后来到轿边拉开了帘子,“小姐,接下来的十里红锦,请您下轿子,和大皇子一起手挽手走下去。”
祭浅云微微一愣,但还是走了下来,“一起走下去?这红锦的的确确有十里?走完不得走到天黑去。”
“大皇子不会让小姐受委屈的。”白幽兰对着祭浅云微微一笑,便挽住祭浅云的手朝着裘万骨走去。
祭浅云的眼睛被红盖头遮住,但到底还是能够看清楚一点,她低着头一下就看到了一对红色的长靴,那精致的红色绸缎上绣上了朵朵飘渺仙云。
祭浅云的双眸瞳孔猛地缩小,她忽然想起了仙渺身上穿的白衣,似乎也总是绣着飘渺雪白云,于是她猛地抬头,透过红色薄纱,她好似在朦胧中看到了裘万骨那种带着面具的脸和仙渺重叠到了一起,“仙渺?”
“傻瓜云儿。”裘万骨同样是身穿一身红色喜服,不得不说他的身材很好,腰窄肩宽,腰间镶嵌着黑宝石的白色腰带很好的修饰出了他的腰,大红色的衣裳披在他的身上显得整个人有了焕然一新的出尘气质。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竖起,用玉冠固定好,一张脸被白色的冰禅丝面具掩盖好,却依旧能够依稀看得出他宛如刀削的菱角分明的脸。
祭浅云在这一瞬间猛地一震,心中怀疑起裘万骨的身份来,但依旧不动声色,她走到裘万骨的身侧,挽住了他的手。
所有的人知道这副面具下藏着的是一张丑陋的脸,便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禁为祭浅云感慨道,又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真是太可惜了,祭浅云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废人,也不知道祭冰翎怎么想的,居然那么狠心把女儿嫁给一个阉人,逼得她不得不又嫁给一个傻子。”
“祭浅云可是一个好人啊,她开设的那个娱乐馆真是人人平等,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玩玩。”
“裘万骨不是前段时间还被传为恶魔之子吗?祭浅云真的忍心嫁给他,简直白瞎了这么美的美人!”
“……”
裘万骨完全不避讳所有人对自己的冷眼相向,他微笑着说道:“云儿,你好漂亮。”
祭浅云淡淡的笑了笑,看着裘万骨的眼睛,像是要努力将他的眸子看穿似的,“今日之后,我便是你的裘夫人了,我家骨头哥哥的妻子,自然是最好看的。”
“真好!”裘万骨开心极了,一把将祭浅云的小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那神态像极了一个孩子。
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吗?
祭浅云微微抿唇,而后跟着裘万骨,按照白幽兰的要求开始走在红锦上,步步生莲。
天穹之上幽幽飘扬着几篇似雪若幽的白云,时而翩跹如轻言薄纱,时而缱绻着柔情似水。十里红妆,所有的宫在这一天都被调到了红锦路上,为路过的祭浅云和裘万骨洒下雪白色的玉兰花瓣。
虽然婚礼看起来过于急促,却比祭浅云想象中要来的庄严神圣,地面上铺满了红色锦缎以外,每隔一里都有着足足五百余暗卫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难道,仙渺也听说了她要成亲的消息,所以这才做了这么荒唐的决定?
白幽兰则是心中无奈。
她家英明神武的君上大人遇到祭浅云后就变了,从前的他心思缜密,就连自己身边的亲人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利用。
今日居然为了这个婚礼,冒着阴骨阁在紫瑶国的势力覆灭的风险,将阴骨阁所有杀手倾巢而出,就是为了保护祭浅云的安危。
“云儿。”裘万骨玩着祭浅云的手换换前进,走在这片红锦上,“今日你嫁给我,将来可会后悔?”
“骨头哥哥……”祭浅云微微一愣,而后便不在意的说到:“自然不会,我祭浅云说的话,自然出了口,就永远做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裘万骨微微挑眉,嘴角似乎因为有些好心情的扬起。
祭浅云看了裘万骨一眼,发觉光芒氤氲在他的眸子里越发显得流光溢彩,“所以你今日这样,意思是已经认可了我作为你的妻子,所以准备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在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