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汉......负心汉......
祭浅云忽然又想起了裘万骨第一次陪自己在娱乐馆玩吃鸡游戏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的裘万骨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我所射中的位置,亦是我想要得到的。”
这个笨万骨,真是个闷葫芦,说情话都说不好。
想到这里,祭浅云痴痴的笑了笑,而后打了一个哈切,便趴在了书桌上睡着了,那样子毫无防备,她第一次拥有了像是这个年龄女孩该有的神态。
白幽兰到了半夜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不放心,于是她带了一些被子和食物送到了书房,却不想刚进去就发现了裘万骨站在书桌面前,不由得惊呼一声:“公子您......”
“嘘。”裘万骨对白幽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来到白幽兰面前,将被子轻轻的放在了祭浅云的悲伤,目光柔软一片。
他的目光在看到祭浅云嘴角上的口水时微微一冷,而后蹙眉,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白色丝巾为祭浅云擦拭干净,最后终于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那幅画。
雾影显然是没有看出那个画里的人是自家主子的,当即就狗腿的小声说道:“公子,祭浅云居然敢背着你画别的男人的画像!”
裘万骨并没有说话,但是很快他的嘴角就开始上扬起来,那笑容温柔的好似柳絮纷乱,几乎可以扰乱任何人的眸子,“傻云儿。”
雾影这才凑近了裘万骨的身侧,发现祭浅云画里面不是别人,就是裘万骨,而且这丫头还把他家主子画的这么丑?还骂他家主子是王八蛋负心汉!?
但是为什么他家主子并不生气好像还很高兴???嗯?!
裘万骨颇有兴致的将毛笔握了起来,而后也像是小孩子赌气一样,在祭浅云的脸颊上画了一只小巧的乌龟,而后落笔。
目光逐渐温柔,难得的有些好心情。
不得不说,他看到祭浅云脸上的那只乌龟......很有成就感!捉弄云儿的的确确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随后,裘万骨在祭浅云的额上落下一吻,将被子给祭浅云盖的又紧了几分,便把那幅画卷在了身上,离开了书房。
翌日,天刚蒙蒙亮祭浅云就醒来了,她忽然发现自己压着的画不见了,先是一懵,“诶,原来是做梦啊......我就说我不可能画的那么丑,还画裘万骨那个狗贼。”
然后又是一大懵,“不会吧?我......我做个梦也梦到自己画裘万骨?这真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真发春了?”
祭浅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嘴角不自在的抽了抽,“白幽兰。”
“奴婢在。”白幽兰迅速的出现在祭浅云的面前,原本板着的一张脸在看到祭浅云脸上的那只大乌龟的时候猛的坍塌,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祭浅云微微蹙眉,而后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脸上的乌龟的时候,嘴角再次抽了抽。
“哪个幼稚鬼这么大了还玩这种恶作剧的!!!”
“叩叩。”修长的手轻轻的叩了一下门,似乎并不是在询问主人自己能不能进来,就立刻走了进来,一身银白色的衣裳宛如千帆掠过后的死寂,透着冰冷和老成。
“云浅,一大早的就如此聒噪?”
“谁允许你进来了?”祭浅云原本心情不算是很好,她在看到来者的时候立刻就裂开了一抹笑,“权霖,你这么早就来了呀?”
权霖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做外人,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看,额间的碎发很好的将他的容貌衬托的出尘高贵,几日不见更像是长高了不少,腰窄肩宽,不难看出成年之后该会有多么的惊艳世人。
“你的脸怎么回事?”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还有着一声很有磁性的轻笑声。
祭浅云脸一红,然后立刻胡乱的将自己脸上画着的乌龟都给擦干净,然后再去看权霖,却发现他还是在专注的看着书,仿佛刚刚自己听到的笑声都是幻觉。
两人又安静下来。
好半天,在祭浅云有些尴尬的时候,他抬眸看向祭浅云,眼神稍有的带上了一丝冰冷,“笑成这样,又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祭浅云这才把自己的笑收敛起来,“白幽兰,你先出去,我跟权霖有要事商量。”
“是,夫人。”白幽兰这才退出了书房。
权霖似乎是有些不开心,他皱了皱眉,而后冷冷的说道:“这本书,我带走了。”
“权霖,我可以问你个事吗?究竟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祭浅云心情有些不悦,她很讨厌自己手下的人有些失控的感觉。
权霖总是给祭浅云一种错觉,那就是权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属下,而是这个人虽然听话,但是只是因为好玩而做自己的下属,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去玩乐的兴趣,而逃脱自己的掌控。
她跟着组织学习多年,有一次在捣破一个大型传销组织的时候,把里面的头目关了三四年,她则是负责给那个人洗脑改造,却没想到自己反而差点被哪个头目洗了脑去,两人思想斗争多年,祭浅云则是因此受益匪浅。
她对自己掌握下属的能力很是骄傲,像权霖这样失控的,倒是第一次,如今不得不去重视了。
“我想,我们二人之间不需要提这个。”权霖放下书,走进祭浅云,在距离祭浅云很近的地方停下来,目光带着一丝疲倦,“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听你的话,并不是因为好玩才留在你的身边。在你身边,是我的本事,而你拥有我,是你的荣幸。”
“是吗?记住你说的话,否则我这里不留不听话的人,你若是留下来,就不许暗自蓄上利爪,否则,我就剁了你的爪子。”祭浅云淡淡的说道,目光变得有些阴沉。
这权霖,竟然可以读懂自己的心思,他到底是是什么人?
“我不会,你大可放心。”权霖目光缓和了许多,而后继续开始看书,也不看祭浅云一眼,“说吧,什么事?”
“娱乐馆如今发展的不错,可以把那些买来得奴仆全都按照约定放了,这是我当初对他们的承诺。”祭浅云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武功底子不错,去收留几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乞丐流浪汉都可以,最好让他们永远离不开我们。”
“十天前我问过他们,但是他们并不想走。”权霖侧目看了一眼祭浅云,微微挑眉,“不过,你要做什么?”
“创建一个类似于阴骨阁的组织吧,不过我这里,只收聪明人。”祭浅云淡淡的说道。
“招杀手是吗?”权霖问道。
“也不全是,我叫他们......特工。”祭浅云继续说道:“也可以叫做细作,他们不仅仅会杀人,还得会琴棋书画,最重要的是,可以扮演好每一个角色,通过这些拿到我想要的情报。”
权霖的眸子再度亮了几分,而后嘴角裂开了一抹欣慰的笑,而后收起书,“明天我就去给你找人,不过组织总得要有一个名字。”
“就叫倾骨楼好了。”祭浅云在这个时候忽然裂开了一抹笑,那笑容很像是一个怀春少女。
见此,权霖忽然眸子眯紧了几分,“裘万骨应该就是仙渺吧,而你喜欢他,对吗?”
“权霖,你果真聪明,但是也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祭浅云警告的说道,而后道:“你可以走了,对了,娱乐馆的收入折三成给我,剩下的一部分用作付那些人的工钱,另一部分全用来做倾骨楼的投资。”
权霖并没有理睬祭浅云,他的心情看起来并不好,目光恢复了从前的那副冰冷老成,而后便离开了浮弓殿,不过祭浅云知道,他一定会按照她所说的话去做的。
一定。
这几日祭浅云都好好的住在书房,该吃吃该喝喝,并没有多大的事,枯魅容似乎是一直都在跟裘万骨谈情说爱,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时间来打扰她。
这日,祭浅云还是在书房里面看书,而后一个小小的身子忽然闯了进来,他跪在祭浅云的面前,“祭小姐,求求你陪我去劝劝太子吧。”
“是你?”祭浅云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是秦涟幽身边的随从——竹隐,因为这个小男孩之前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所以语气随和了许多,“怎么了?快起来,别哭了。”
竹隐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而后啜泣着说道:“我家太子殿下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他一直都在喝闷酒,又被那个可恶的仙渺给伤了,我担心太子殿下会出事。”
听到这句话,祭浅云立刻就打算让竹隐离开,“你走吧,如今我已经嫁给了大皇子,就已经是别人的妻子,绝不可能跟陌生男子有任何的瓜葛,喝点酒罢了,又不会死。”
“祭小姐,求求您了,太子殿下是真心喜欢您,就算你不想去,也请你念在往日情分,就去劝劝太子殿下吧!”竹隐又跪在了地上,鼻子都快哭红了。
祭浅云沉默片刻,的确她是曾经对秦涟幽有过好感的。
“阿云,本太子喜欢你,与其做这个祭府大小姐,不如考虑考虑做我的太子妃?”
“不要再把那些庸脂俗粉跟你比,否则我会生气的。下回再胡说,堵住你的就不是我的手了......”
“......”
想起从前自己与秦涟幽相处的日子,祭浅云叹了一口气,而后问道:“他在哪?”
“我这就带你去!”竹隐看到祭浅云的态度有所缓和,立刻就从地上站起来,而后胡乱的抹开脸上的眼泪,就甜甜的笑着为祭浅云带路了。
祭浅云在身后一直跟着竹隐,心中思绪万千,她一边在想一会儿见到了裘万骨应该作何反应作何态度,一边又在吐槽这个皇宫。
她以前看的电视剧都是假的吗?那些人不是出皇宫都特别麻烦还得弄这个那个的程序吗?怎么她这里的皇宫跟个菜市场似的,什么人都可以进进出出。
只是祭浅云不知道,当实力到达了一定程度的时候,的确可以随意的把这里当菜市场一样的进进出出!
一段时间后,两人出了皇宫就坐上了马车,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祭浅云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而后才猛地发现,这里就是祭府旁啊。
当初秦涟幽说要在祭府旁边买下一个房子常住,祭浅云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是真的。
沉思片刻,祭浅云还是走了进去。
府邸看起来有过凌乱的痕迹,很多身穿幻熙国风格服饰的婢女正在打扫院子,她们在看到祭浅云的一刻都眼前一亮,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女人好漂亮啊,比那几天竹隐从青楼里面挖出来的女子好看多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爱慕我们太子的姑娘,你们猜这次这个女孩会不会也被太子赶出去?”
“我看啊不一定,太子殿下现在一心就把心思都放在了那个前几日出嫁不久的大皇妃身上,那日那个白府小姐来找太子,不是一样被赶出去了吗?”
“唉,也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引的太子殿下如此倾心,真是天大的福气呀。”
“......”
祭浅云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话,她继续跟着竹隐向着府邸深处走去,而后在凌乱的寝殿找到了秦涟幽。
秦涟幽依旧是身穿一身黑衣,他坐在床上不停地喝着酒,一双迷离的眸子很不清明,嘴里低低的呢喃着:“阿云......阿云......”
“秦涟幽。”祭浅云上前,而后将他手上的酒壶拿了下来。
“还给我,把我的酒还给我!”秦涟幽似乎是有些生气,一时半会还没认出祭浅云。
“太子殿下,祭小姐来看您了。”竹隐见到秦涟幽这个样子,有些心疼的提醒道。
“阿云......阿云!”秦涟幽这才发现祭浅云就在自己的面前,有些惊喜的唤了一声祭浅云,而后甜甜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你其实也喜欢我对不对?本太子不信你没有喜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