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浅云看着这样的秦涟幽有些于心不忍,在她的心目中,秦涟幽一直都是一个游历花丛的花花公子,不该会是这幅模样。
“阿云,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的心意。”秦涟幽如是说道,而后就要腻歪在祭浅云的怀里,祭浅云不着痕迹的起身远离了秦涟幽几步。
“你既然了解我,就该知道,我是一个很讨厌被利用的人。”祭浅云在路过镜花水月阁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客人变少的事情,所以对秦涟幽做的事情也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阿云,我不明白。”秦涟幽倒在地上,被竹隐扶起来,“明明可以两得的事情,我既然可以一边喜欢你,又一边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为什么你就一定要介意这些事情,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我认为你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所介怀!”
“小事?”祭浅云微微挑眉,“秦涟幽,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也根本就不聪明更不大气,我对于这些事情很介怀。就像那日在寿宴上,你让我求你,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自卑,你也根本不会想到那个时候的我有多难过。”
“自卑?像你这样骄傲的女子也会自卑?阿云,你分明就是刻意躲我,你根本就是刻意找理由逃离我!你为什么就不能面对我对你的心意?”秦涟幽不解的问道,表情有些痛苦。
“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高傲的女子,其实我只是很自卑,自卑到了极点,这是从小的生活为我的性格所塑造的痕迹,我无法改变这一点。”祭浅云一字一句的说道,而后叹了一口气,“秦涟幽,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难道那个叫裘万骨的傻子就懂了吗?!”秦涟幽立刻将酒杯砸碎在了地上,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影子。
“唉。”祭浅云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秦涟幽,其实有那么一刻,我是对你动过情的,只是我恨极了利用,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错过。”
“阿云,你说什么?你说你曾经对我动过感情?”秦涟幽不敢置信的看着祭浅云,而后立刻起身,而后从背后抱住祭浅云,死也不撒手,“阿云,你不许走!”
或许是因为心疼,亦或者是因为被抱的有些发懵,所以祭浅云第一时间没有推开秦涟幽,只是有些生气的低喝一声,“秦涟幽,你松开,如今我是别人的妻子,请你自重。”
“我不!”秦涟幽倔强极了,或许是因为喝醉酒了的缘故,变得有些孩子气,甚至抱的更紧了几分。
“我倒是看不出来,秦太子还有喜欢别人妻子的喜好。”一声冷到极致的声音落下,伴随着一道巨大的灵力威压。
那股力量迅速的将祭浅云身后的秦涟幽击退,祭浅云刚轻松了不少,就很快被一道白色的锦缎束缚住,飞快的卷出了秦涟幽的府邸。
那白色锦缎的主人似乎是很生气,力道非常的大,惩罚似的想要勒断祭浅云的腰。
祭浅云刚落地,身子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干咳几声,刚抬起头来就迎上来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仙渺?”
“你就是这样做妻子的?”裘万骨心情看起来并不好,凤眸危险的眯起,而后迅速上前将祭浅云箍在一颗树边,“祭浅云,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
看着裘万骨近在咫尺的俊颜,祭浅云咽了咽口水,道:“那你这个做丈夫的,跟自己的师妹不清不楚,这又算是什么道理?”
“云儿,是我把你宠坏了吗?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淘气?”裘万骨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不达眼底,很显然是怒极反笑,他将祭浅云的下巴抬起来,逼迫祭浅云直视自己的眼睛。
祭浅云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自在的干咳几声,而后道:“我和秦涟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她并不因为裘万骨的态度有些生气,反之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欣喜,裘万骨这幅样子,是因为她吃醋了吗?
“最好不是。”裘万骨说完,不等祭浅云反应,就迅速的覆上了祭浅云的唇,他像是惩罚似的用力啃咬着祭浅云,动作很是粗鲁。
“疼......仙渺,你轻点。”祭浅云有些吃痛的低喃着,虽然这个时候很害羞,但是心里还是对于裘万骨的失控很满意。
对,就是这样......裘万骨,她还真就不信凭自己在组织学的那些个狐媚功夫,还没有办法把裘万骨给钓回来。
听到祭浅云软糯的声音,裘万骨的动作温柔了许多,半晌他才离开了祭浅云的唇瓣,眼神变作了从前的那副温柔,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云儿,你学坏了。”
呀,装柔弱被揭穿了!
祭浅云依旧是装作听不懂裘万骨的话,将自己伪装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天真稚嫩的小女孩,那样子是个男人一看就立刻腿都软了。
“仙渺,我错了......”祭浅云委屈的说道。
但裘万骨是个例外,他何其聪明,又怎么可能看不穿这些小伎俩,只不过......云儿既然喜欢这样淘气,他就陪着她玩。
“如若还有下次,惩罚会重很多,你最好乖一点。”裘万骨淡淡的笑着,颇为宠溺的刮了刮祭浅云的鼻子,而后将祭浅云横抱起来上了马车。
只是上马车后,裘万骨忽然又变冷了许多,低喝道:“雾影,让白幽兰自去阴骨阁领罚。”
“啊?”驾驶马车的雾影有些发愣,“她怎么了?”
“没有看管好夫人,这是大错,需要重罚。”裘万骨看着坐在身侧乖乖巧巧的祭浅云一字一句的说道。
祭浅云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这裘万骨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还好还好......还好今天没做错什么事,否则这死娘炮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去!
裘万骨对于祭浅云的表现很是满意,他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而后开始随手端起马车内的茶杯饮茶,“云儿,明日皇宫狩猎,你陪我一起去,可好?”
话虽然是这么问,但是裘万骨的语气完全没有给祭浅云做选择的意思。
所以,祭浅云非常识时务的点点头,“去,我当然要去,我可喜欢狩猎了。”
在祭浅云看不到的地方,裘万骨的眼神温柔一片,与马车窗外的无边夕阳柔和在一起,那样子无比的美好,像极了樱花纷落的梦幻,又与玉兰绽放时的那般高贵清丽。
回到浮弓殿,祭浅云这才发现府邸的婢女通通都被枯魅容换成了自己的人,这枯魅容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去找人,又怕因为枯魅容的缘故泄露裘万骨的身份。
祭浅云深吸一口气,条件反射的要去正厅吃饭的时候,就发现枯魅容从裘万骨的寝殿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祭浅云的时候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微笑的对着裘万骨撒起娇,“仙渺哥哥,你总算回来啦,容儿等了你好久,快进来吃饭吧,都是容儿亲自做的哦!”
裘万骨颔首,而后离开了祭浅云身侧,走到枯魅容的身边,而后一起去了正厅用饭。
祭浅云头大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那日自己一时冲动真像个傻子,人家别的小三要来搞事情都是巴不得用各种办法让正室退位,她倒好,一气之下竟然自己就走人了。
真是......自闭!
不知道怎么,祭浅云心里有些酸酸的,而后便一如既往的回到了书房。
晚饭时间,婢女不情愿的给祭浅云送来了一碗白米饭,“诺,这个就是你吃的东西,赶紧吃完,别耽误我时间!”
呀,这怎么刚摆脱那几个跋扈小姐,又来了个碍眼的?
“菜呢?”祭浅云挑眉。
“你还想要菜?一天到晚就知道好吃懒做,你有米饭吃都不错了!也不知道仙渺公子是怎么了,竟然会娶你,真是苦了我们家枯小姐,我家小姐跟仙渺公子青梅竹马、你侬我侬,若不是你硬要公子强娶你,这对神仙眷侣又怎么会被拆散!”那婢女立刻开始嘲讽祭浅云起来,同时还不忘记去拍一拍枯魅容的马屁。
“唉,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祭浅云也不跟那个奴婢废话,“劝你一句,把今日裘万骨和枯魅容晚上吃的菜肴,一样不少的全给我端一份新的过来,否则你以下犯上,我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你。”
“哼,你敢?!”婢女完全不把祭浅云放在眼里,飞扬跋扈的说道:“我可是枯小姐的人,也就是云驼山的人,你若是动了我,就是跟云驼山作对!”
“铮——”
祭浅云的云骨扇飞出来,驾在了那个奴婢的脖子上,她冷冷的看着婢女,凤眸微微眯,“我祭浅云杀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是多一只云驼山的狗又如何?我虽然是个善良之辈,但是也容不得别人骑在我的头上撒泼。”
她最近忽然发现,能用暴力解决的事情,就不用浪费精力去多费口舌了。
嗯......恃强凌弱的感觉如何?那自然是好极了的!
“你......你敢?”婢女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划开了一个小伤口,立刻双腿一哆嗦差点没给跪下来,“我去告诉枯小姐,让她评评理,你这个贱蹄子,果真如我家小姐所说的那般没教养,真是连我家小姐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行,正好我也懒得跟你多说什么。”祭浅云微微挑眉,“你叫什么?”
那个婢女见到祭浅云的云骨扇松开,以为她怕了自己,立刻又露出了刚刚的嘴脸,“我叫小翠,我才不信你敢把我怎么样,哼!”
祭浅云露出了不屑的笑,而后便走出了书房,朝着裘万骨的寝殿走去。
按照她以往的作风,这个婢女早就死了,毕竟她已经改变了初入这个世界的作风。
今日她不过是借着这个借口,去看看裘万骨和枯魅容在干什么,难不成裘万骨一直都不碰自己,真的是因为他喜欢这枯魅容?
此时,天空夜幕,浓郁的黑雾散去,一轮圆月从中浮现,挂在了天上,透着微寒的冷意。
刚刚走到裘万骨的寝殿门口,祭浅云就有些心悸,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仙渺,你在吗?”
结果祭浅云就听到了一阵沉重的喘息声,这个声音来自男子,而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极大的痛苦......这喘息是来自裘万骨的?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失望,而后祭浅云苦笑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祭浅云刚刚转过身去,寝殿的门被打开,裘万骨浑身凌乱的走了出来,他平日里是个有洁癖的人,很注重整洁。
今日裘万骨的衣服却凌乱的从中间散开,宛如白玉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随意披散的黑发之下,一双带着红血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祭浅云,喉结动了动,“你来做什么?”
“仙渺你......你刚刚是在跟枯魅容,那个?”祭浅云眼睛有些发酸。
“我希望你不要乱想。”裘万骨一改以往的温柔眼神,他用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祭浅云,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隐忍不住了,又迅速的折了回去,将浮弓殿的大门紧紧的关了起来,似乎是不想任何人打扰。
不要乱想?
祭浅云忽然笑了,这种场景,换在现代,七八岁的小孩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裘万骨既然都跟枯魅容好上了,还这么跟她说话。
是打算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脚踏两条船咯?
这傻子她不干!
祭浅云失魂落魄的走回了书房,在路上她遇到了那个叫做小翠的婢女来拦路,并不打算理会,就自顾自的往前走。
而那个婢女见到祭浅云这副模样,却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看人脸色行事,说道:“哼,让你跟我作对,我就说过了的吧,仙渺公子不过是迫于形势跟你成亲,他根本心里就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