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浅云听着权霖的话微微一愣,而后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松了许多,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朦胧,许久之后才算完全恢复,努力的让自己说出话来,“你知道这个双鱼玉佩的来历?”
“嗯。”权霖微微颔首,而后道:“这是灵物,它叫做霜魂,既然如今它选择了你作为主人,那么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
“霜魂?”祭浅云微微蹙眉,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里面的双鱼玉佩,而后喃喃道:“既然它来自玄灵大陆,那么为何老大会......”
竟然可以知道这个双鱼玉佩是什么来历,这个权霖果然不是普通人,她果真没有看错。
“什么老大?”权霖并没有放过这一细节,他一双眸子冷静的看着祭浅云,带着一丝丝的考量,像是想要把她看穿。
“没什么。”祭浅云摇摇头,而后立刻撇开话题道:“为什么你说我会灵力?我只是......对啊,我是怎么会用灵力的?奇怪。”
权霖听到祭浅云撇开话题自然也就没有多问,但是还是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祭浅云原来根本就不会使用灵力,那么她为什么竟然可以操纵霜魂,从而让时间静止?
“你说什么,你根本你不会运灵力?”权霖扶额,而后哭笑不得的说道:“云浅,我真不知道该是夸你,还是骂你,会灵力的人,出了古族裘族,剩下的也就是一些被高人收徒的人会,你这倒是第一个自己会灵力的。”
权霖看祭浅云的眼神再度变得欣慰了几分,如此看来,霜魂必然一定是选择了祭浅云,否则祭浅云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自己无师自通学会运用灵力。
祭浅云摇摇头,而后说道:“那你不是应该夸我吗?为何还要骂我?”
权霖道:“你运用灵力的方式是错误的,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你可明白?”
“那,你可以教我吗?”祭浅云挑眉,“嗯,你肯定会教我的,毕竟我是你的主子!哦对了,倾骨楼的人选如何了?把进程告诉我。”
权霖颔首,而后道:“如今已经选好了,大概最迟三年,我可以让你来用他们。”
“三年?!”祭浅云惊了,要知道她也是整整快十年才可以被老大用的,这三年就要练好那批人?真的不会让他们猝死吗?
权霖颔首,正准备说什么,而后目光变得警惕了几分,“你记住,既然你是霜魂的主人,今后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你,我知道你现在满肚子的疑问,但是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啊?”祭浅云又蒙了。
而后权霖则是一飞身离开了浮弓殿,心中复杂无比。
祭浅云再是一愣,这人咋说走就走了?
而后她正准备洗洗睡了,一个身影迅速的破开窗户飞了进来,而后一把刀猛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稍微一动就可能会立刻大出血。
祭浅云当下就立刻警惕了起来,原本打算挣扎,可是当她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解决掉这个刺客,目光微冷,“什么人?”
那个刺客用冰冷的声音道:“来取你性命的人!”
“谁让你来的?”祭浅云又问,正准备趁机运用霜魂的力量再度让时间静止,却发现自己浑身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来。
心下一惊,难道自己真的如权霖所说,有一些走火入魔了?怎么这么倒霉!
更是无比的懊恼,刚才她应该是去听权霖的话太过深入了,所以才会让这个刺客捅了篓子,在这深宫还真是一下都不可以放轻松呢。
“你不必知道!”刺客这样说着,但是似乎并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打算。
祭浅云微微挑眉,忽然觉得事态并没有那么严重,冷冷道:“你其实并不打算杀我,又或者......根本不敢杀我。”
“你。”刺客微微一愣,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会被看穿心思。
“很奇怪是吧?”祭浅云继续道:“真正的刺客杀完人就完事儿了,根本不需要跟我废话这么多,我说的对吗?”
刺客双眼一红,而后就举起刀来,“我杀了你!”
祭浅云趁机挣脱了刺客的束缚,但是身子却猛地剧痛了一阵子,心脏就像是痉挛了一样,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刺客虽然趁此机会接近了祭浅云.......
“阿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男子猛地破窗而入,他见到刺客举着刀冲向祭浅云,想也不想的就立刻抬起了右手,手指扭曲成爪,嘴里念着古老的复杂咒语......
而后只是短短的一瞬,火球迅速的扑向刺客,将那个刺客迅速的灼烧起来,不过几秒,那个刺客连倒地的时间都没有,就迅速的化为了灰烬,连渣子都不剩一点。
这肯定不是凡火能够做到的,这就只能用灵力可以做到了。
祭浅云看着这一切,心中微微清明,但是面上依旧还是不动声色,并不言语。
很快,她就证实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那个黑衣男子见到刺客被自己灼烧致死,迅速的来到了祭浅云的身侧,将瘫倒在地上的祭浅云扶起来,而后摘下了自己的面罩,“阿云,你,你没事吧?”
眼前的秦涟幽依旧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狭长的桃花眸子缱绻着难以被察觉的柔软,还是那样棱角分明的俊俏容颜,再也几日前那样的一点疲倦。
祭浅云摇摇头,并没有说话,任由秦涟幽将自己扶起来。
因为她感觉到,附近似乎有人来了,这秦涟幽喜欢搞她,枯魅容也搞她,来的人肯定出了裘万骨就没有别人了呗。
无所谓,大家都喜欢搞,裘万骨也骗她,那她也搞搞事情咯。
秦涟幽见到祭浅云这副模样却慌了,他有些自责的问道:“阿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还在为那日的事情生气?”
“没有。”祭浅云摇头,而后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直接开门见山,“那个刺客,是你叫来的吧?对自己的人都能狠的下手来,秦太子,果真好手段。”
“阿云,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秦涟幽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我真的不会再害你了,今日真的是你有危险才来救的你,我还怕被人撞见而连累你的名誉,专门带的面罩。”
“嗯嗯。”祭浅云干脆不跟秦涟幽去争辩这么多,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他又在算计一些什么,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阴骨阁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她也可以顺手渔翁得利到一些东西。
果然,不过三秒之后,浮弓殿的门就被人破开,之后浮弓殿内枯魅容安排的婢女就走了进来,她好像正准备跟祭浅云问好,看到祭浅云身侧的男人迅速的就尖叫起来,“啊!非礼啊!浅云姐姐竟然背着仙渺哥哥找了野男人!”
“聒噪。”祭浅云微微蹙眉,对于这样的事情并不意外,但是她却意气用事的躲在了秦涟幽的身后,而后调皮的勾起了嘴角,“哎呀,被发现了呢。”
“阿云?”秦涟幽微微一愣,他显然是没有发现祭浅云有一天竟然也会这样。
那个婢女看到祭浅云这个样子,而后揉了揉眼睛,又看清楚了祭浅云身边男人的样子,更是当场就蒙了,“秦太子,您竟然真的跟祭浅云有什么关系?您可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说的是呀!”祭浅云赞同的点点头,而后说道:“幻熙国与紫瑶国乃是和好之国,那大皇子也算秦太子的兄弟,既然如此,兄弟妻不可欺,你可要好好跟这个婢女好好解释解释。”
祭浅云的话说完,双方明显都愣在了那里,秦涟幽没有想到祭浅云会这样说话,婢女也原本以为自己需要给祭浅云泼一阵子的脏水,她倒好,直接“承认”了?
“还愣着干嘛?”祭浅云微微挑眉,而后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浮弓殿,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需要她来感受一下裘万骨的态度了,“你们慢慢商量商量,我出去晒晒月亮。”
说完,祭浅云就留下发愣的二人,迅速的走出了寝殿大门,摇摇摆摆的走到了院子里荡秋千玩。
她坐在了一个秋千上面,而后缓缓的荡起了秋千,察觉到周围渐渐冷下来的空气,嘴角渐渐的扬起了一抹笑,而后叹了一口气,“仙渺,还不出来吗?”
话刚刚落下,裘万骨一席白色的身影就宛如惊鸿而至,一头长发更是宛如墨绸,他缓缓的落坐在祭浅云的秋千另一侧,而后渐渐靠近了她的脸,一双眸子带着一丝危险,“祭浅云,前些日子你说的那些话,可还作数?”
祭浅云微微挑眉,而后道:“那你说的那些话又算作数了?你那小师妹都已经跟我说了,你和她早就深情不换,于我只是利用罢了,不是吗?”
“祭浅云。”裘万骨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祭浅云,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一样,“你竟就这样把我的一颗真心蹂躏践踏?”
“真心?”祭浅云笑了,而后道:“是真心吗?你这样的人还有真心吗?你算计一切把自己都给算糊涂了是吗?!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对吧?”
“糊涂!”裘万骨微微一怒,右手捏住祭浅云的下巴,力道大的有些吓人,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了去,“云儿,你的确很聪明,但是有些时候你真的很傻,枯魅容的只言片语,就可以把我对你的倾心以待全都抹去了?”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你的确对我有所隐瞒,你根本对我就不够坦诚!”祭浅云疼的眼睛发酸,但是依旧执拗的看着裘万骨,不肯退让一步。
见到祭浅云眼睛有些发红,裘万骨这才把手松开来,态度微微缓和,“不够真诚是吗?到底怎样才能够算作真诚?云儿,你的心可真是石头做的,就这样捂不热是吗?”
“......是!”祭浅云执拗的点头,眼泪却在这个时候流了下来。
什么叫做倾心以待?他根本就是在骗自己,这个裘万骨果真不负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算计起人来有一套是一套的,竟然把她也骗了,他怎么可以如此过分!
明明就是她被骗了婚,怎么如今还成了她的错?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明明裘万骨才是!
不,他根本就没有心!
“好,很好,祭浅云你好得很。”裘万骨几乎是从嘴里咬着牙把这话说出口的,而后他点点头,眼神冰冷压抑的可怕,“雾影!”
“公......公子。”雾影立刻出现,而后跪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温和的裘万骨发这么大的脾气!
“给本君把秦涟幽丢出去。”裘万骨一双眸子渐渐变得灰暗阴冷了起来,而后右手轻轻一挥,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是公子!”雾影得到命令,立刻逃一样的飞去了浮弓殿不办事,中途竟然差点摔倒了三四次。
“至于你。”裘万骨来到黑衣男子的面前,微微垂下了头,笑的有些残忍,“如此想来窥探本君的真实面貌,就认为这么容易走吗?”
祭浅云看着这一切,而后心中微微明了,这或许是秦涟幽的人,这是来浮弓殿探虚实来了。
那个黑衣男子见到裘万骨如此模样,立刻就心觉大事不妙,在所有世人的眼中,仙渺公子都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医圣,可是只有他们知道,仙渺这个人狠毒起来,简直就不是人!
他是一个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他的折磨!
黑衣男子浑身一抖,而后迅速的咬烂了自己嘴里的毒药自尽,动作很快,他直接放弃了挣扎或者逃跑直接就自尽了,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祭浅云则是放下了自己手里准备扔出去阻止那个黑衣男子的云骨扇,心中直怪自己居然还想为裘万骨着想。
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