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见到我?”祭浅云微微一愣,并没有想到裘万骨会让清幽给自己带这么一句话来,“这是裘万骨的意思吗?又或者这又是你家小姐的话。”
“祭浅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清幽微微挑眉,并不把祭浅云放在眼里,那飞扬跋扈的样子从未变过,“昨夜你与秦涟幽共度良宵的事情仙渺公子都知道了,你认为像你这样随便的女人,他真的还会继续对你好?”
“我那日是被秦涟幽强行带走的。”祭浅云否定,她摇摇头问道:“仙渺怎么样了?”
“强行带走?”清幽忽视祭浅云的问题,她啧啧道:“祭浅云,你可真是能说会道,当日我家枯小姐还专门邀请你和她同住,分明是你自己和秦涟幽那厮郎情妾意当面拒绝了我家小姐,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装?”
话落,清幽万分鄙夷的看了一眼祭浅云,而后便要把门关上,“祭浅云,如今仙渺公子自有我家枯小姐照顾,你放心,小姐比不得你这样的美人儿有那么多男子喜欢,她从头到尾只对仙渺公子一人好,有枯小姐在仙渺公子会被照顾得很好。”
。
“嘭——”
门被清幽猛的关上,祭浅云站在门外,有一些发呆,胸口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枯魅容当日跟她说的话。
“承认吧祭浅云,我和仙渺哥哥早就情深义重,你不过是插足与我们之间的第三者。”
“仙渺哥哥每次趁你不在的时候都对我可好啦,他会给我买山下的东西玩,还会在月色下捧着我的脸说爱我,对我万分怜惜。”
“祭浅云,我根本没有必要骗你,如若我当真骗了你什么,那么我的守宫砂为什么会不见了?”
“……”
祭浅云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枯魅容那日来找自己说的话,面上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而后便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清幽透过门缝见到祭浅云离开了,得意的笑了笑,而后便朝着仙客至的寝殿走去。
寝殿内,雾影因为重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裘万骨伤得最重,他躺在另一张床上,双眸紧闭眉头紧锁,平日里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此刻更是白的像极了一张纸。
枯魅容和白幽兰都守在床边,枯魅容更是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怎么办?我昨日就已经给仙渺哥哥喂药了,可是他却还是醒不过来,明明凭借我的医术,他是可以今日就醒来的呀。”
“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幽兰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如若明日仙渺公子还不醒来,我会把仙渺公子送去裘族秘境。”
“好,请你们务必一定要救我的仙渺哥哥!”枯魅容几乎快要跪下来,她一双眸子柔弱的楚楚可怜,眼泪依旧在流个不停,哭的梨花带雨让人为之心疼。
“小姐!”清幽走进了寝殿,见到枯魅容哭成这个样子声音小了几分,“奴婢已经按照您说的把祭浅云拦住了,您放心,时间久了仙渺公子会感受到您的好的。”
“嗯嗯。”枯魅容脸上的凄苦之色一扫而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仙渺哥哥只能是我的,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他只能是我的,我可是羽冥的徒弟,她祭浅云拿什么跟我比!”
白幽兰默默地听着枯魅容和清幽所说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模不屑的笑,但很快转瞬即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错,身为羽冥的徒弟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可以吹嘘一辈子了,可对于他们这些隐世家族的人来说,区区羽冥,他们拥有三个实力与羽冥一样的长老,这还没算上族长和少主。
区区羽冥之徒,也妄图嫁给他们无比尊贵的裘族少主?
痴人说梦。
“咳咳。”
与此同时,房间内一个不大不小的咳嗽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她们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了裘万骨的身上,面露关切之色。
裘万骨微微睁开眸子,而后缓缓起身,一双眸子在看到枯魅容的时候微寒,剑眉蹙起,声音冷的可怕,“白幽兰。”
“奴婢在!”白幽兰听出了裘万骨声音里的不善,大概是知道他生气了,只是又不知道裘万骨生气在哪里,恐惧使得她立刻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仙渺哥哥!”枯魅容见到裘万骨醒来,激动的差点没有喜极而泣,她原本打算上前抱住他,却被这阴冷的目光吓得愣是不敢上前一步,“你醒了就好,容儿可担心你了。”
然而,枯魅容的一腔热情被裘万骨毫不犹豫的扔在地上,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枯魅容和清幽,“谁允许你让不相干的女子进本少主的寝殿的?”
“奴婢知错!”白幽兰更是被吓得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地上,不敢动一下。
绕她是跟随了裘万骨多年也没有想到,裘万骨如此喜怒无常,这次如此动怒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相干的……女子?
枯魅容当时就愣在了那里,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心像是被刀绞了一般的疼痛难忍,“仙渺哥哥,容儿可是你青梅竹马的师妹啊,昨夜是容儿不顾命的来救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是啊仙渺公子。”清幽亦是跟着附和道:“小姐对您可是情真意切的,那个祭浅云都只会和秦涟幽郎情妾意,昨夜他们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为何不看一眼小姐,小姐才是您应该珍惜的人啊!”
“聒噪。”裘万骨起身,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居高临下的看着枯魅容,冷冷道:“昨日云儿来到幻熙国的事情,师妹……你想本少主如何跟你算这笔账?”
“这……容儿也是为了仙渺哥哥啊,容儿本来武功就不及祭浅云,她作为你的妻子,你危在旦夕她本就理应来帮您,容儿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难道有错吗?”枯魅容说完,眼中还留下了几滴眼泪,看起来我见犹怜,楚楚可怜。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是吗?”裘万骨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枯魅容,目光好似冷月凝霜,又危险的犹如暗夜罗刹。
下一秒,裘万骨的霄云剑已经从袖间垂落,不过一瞬那柄剑的尖头已经对准了枯魅容的脖子,一丝血痕出现在了枯魅容白皙的脖子上,如若再进一毫,枯魅容就没命了。
“仙渺公子息怒啊!”清幽立刻跪了下来,她千想万想都想不到裘万骨会因为昨天的事情这样迁怒于枯魅容,这可是裘万骨第一次伤害枯魅容啊,竟就是为了祭浅云!
“仙渺哥哥……”枯魅容察觉到脖子上的痛楚,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裘万骨,颤声道:“你要杀我?那祭浅云水性杨花不堪至极,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背叛你的女人来杀我?仙渺哥哥,你好狠的心!”
裘万骨的霄云剑依旧冷冷的抵在枯魅容的脖子上,丝毫不手软,“她是我的妻,也会是我一生唯一的妻子。所以无论云儿做任何事情,我都相信她。”
“哈哈,哈哈哈!”枯魅容怒极反笑,“仙渺哥哥,如今容儿又受伤了呢,你猜猜看,如若我告诉师傅,他会不会大怒之下来拼尽全力来杀了祭浅云呢?”
没错,之前裘万骨之所以忌惮枯魅容口中的羽冥,不过也是因为一个秘密,也是云驼山众所周知的秘密。
羽冥爱上了自己的徒弟,枯魅容。
十个羽冥都不是裘万骨的对手不错,可如若这个羽冥发起疯来一定要不惜生命代价的杀了祭浅云,那么毫无防备的裘万骨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裘万骨在此刻却扬起了一抹不屑的笑,他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怜悯和恨铁不成钢的情感,“师妹,一个月前你之所以可以如此威胁我,是因为我对你毫无防备,可如今祭浅云的身侧有十大杀手保护,你觉得羽冥还能威胁得了我吗?”
“仙渺哥哥你!”枯魅容不敢置信的看着裘万骨,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裘万骨会为了保护祭浅云把十大杀手都搬出来了,这可算得上是阴骨阁的主心骨啊!
“师妹,我自小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如今你变成如此模样,若不是念及师傅对我的恩情,否则你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裘万骨看着哭成了一个泪人的枯魅容毫无怜惜,“早日回到云驼山,你好自为之。”
话落,裘万骨收起了手中的霄云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白幽兰,照顾好雾影,否则提头来见!”
“是,公子!”白幽兰点点头,见到裘万骨走远这才敢从地上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起了一身的冷汗。
“仙渺哥哥……”枯魅容呆呆的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眸子变得凶狠阴毒,“呵呵,祭浅云你竟然敢这样跟我作对,用了什么狐媚功夫勾引我的仙渺哥哥,你等着吧!我一定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幽兰看到枯魅容这副模样,无奈的摇摇头,而后道:“枯小姐,我劝你还是放弃仙渺公子吧,不要做一些引火烧身的事情。还有,请你速速离开这里,否则仙渺公子怪罪狭来谁都无法承受。”
“你闭嘴!”枯魅容恶狠狠的盯了一眼白幽兰,而后还是离开了寝殿内。
“小姐等等奴婢。”清幽亦是跟着离开了寝殿。
另一边,祭浅云已经骑着白豆糕回到了紫瑶国,独自走在京城内,想了想还是去了京城买了不少的补品回去。
回到浮弓殿,立刻便有人闯了进来,祭浅云揉了揉眼睛,发现来的人是权霖也就放下心来,“怎么有空来这里找我?对了帮我办一件事。”
权霖刚落地就听到祭浅云对自己一顿吩咐,脸立刻黑了,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好教养问道:“什么事?”
应该……是什么大事吧。权霖这么想着。
而后权霖便看着祭浅云一副沉思的样子,最后郑重其事的把一个大盒子塞在了自己的怀里,还笑脸相迎,“权霖,可以麻烦你把这些补品拿去送给仙渺吗?啊对我应该直接在幻熙国买的,这样也就没必要麻烦你了,哎呀我真笨……”
“停。”权霖打断了祭浅云的碎碎念,微微蹙眉,“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这难道不是大事吗?”祭浅云挑眉,“哦对了,你来找我应该也有什么大事吧,你快说。”
“云浅,真不知道你这女人为何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几日我很忙没时间,不过我会差人给你送去。”权霖叹了一口气,虽说是嫌弃却也好好的把祭浅云塞给自己的补品收下了,“娱乐馆今日来有人闹事,我希望你作为馆主可以出面解决一下。”
“出事?”祭浅云微微一愣,听到是娱乐馆的事情还是认真了起来,毕竟事关自己的心血,“什么事情?我不是听说娱乐馆最近经营的越来越好了吗?竟也会有不识相的来闹事?”
“你随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权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祭浅云颔首,而后牵走白豆糕便前往了娱乐馆。
娱乐馆不似平常那样人山人海,看起来请冷了许多,有几个之前祭浅云从奴隶市场买来的人,见到祭浅云的时候都会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继续充当自己身为客人的身份。
客人们看到祭浅云前来大多都惊了一下。
“诶,这不是祭浅云吗?好久都没有在外面看到她的身影了,这次怎么会出现在娱乐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最近那个叫王二三的人一直在娱乐馆闹事,搞得好多客人都不愿意来这里玩了,所以祭浅云才会出面吧。”
“这祭浅云长得可真好看,难怪不懂情爱的傻皇子都这么喜欢她,我要是能娶到她做老婆,真是死也情愿了。”
“……”
祭浅云听到这些人议论自己,转过身去看着那些人,然后礼貌的扬起了一抹笑,“在下祭浅云,谢谢各位对娱乐馆的支持。”
“馆主客气了!”那些人见到祭浅云这么礼貌的对自己,当时就受宠若惊极了。
王二三一直到他们等了两天后才开始闹事,这个时候祭浅云已经无聊的开始打麻将了,权霖则是跟在她在身侧默默陪伴。
就在这个时候,楼顶上突然传来了摔破碗的声音,伴随着怒斥:
“你们这群婊子,还不快来陪大爷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