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苏绾坐在边上,两条腿在下面晃晃荡荡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说:“好奇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男人鄙夷她一眼,丢下资料站起身子往浴室走去,边走边说说“既然你好奇那就去找个男朋友!”
苏绾迟疑了。
她想起了封池夜和易凌云,是不由自主想起他们,对于自己于他们而言,仅仅是朋友吧!
但是她并不知晓,看似巧合的每一次相遇,都是精心设置。
“想什么?”
陆以深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她舔舔唇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仰起头对他说“我来帮你吹干头发!”
“不用了吧!”
陆以深无奈,见她这么执着自己去找了吹风机,还让他坐在化妆台前。
看着镜中的二人,美人脸颊上还有洗过热水澡想红粉绯绯,抿着小嘴,突然抬眸看着镜子的他说:“我以前去过当义工,也帮行动不便的老人洗头吹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热风暖洋洋地拂过头皮,不知道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她身上的香水味,懒洋洋传导开来。
“难怪。”她细柔般的声调,让陆以深只觉得神思困顿,连眼皮也越发沉重起来。
替陆以深吹干了头发之后,苏绾拿起薄毯,仔细地盖在了他身上,才轻手轻脚地躺到了另外一张床上。
第二天清早,苏绾睁开眼睛时陆以深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看邮件了。
听到动静,陆以深抬头朝她微微一笑:“早。”
还没彻底清醒的苏绾鹦鹉学舌一般回了他一声“早”,去盥洗间洗漱去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时,陆以深已经叫服务生把早餐送到了房间。
两个人吃了螺蛳粉和虾饼,喝了鲜榨豆浆后,准备出门去见傅斯年。
由于昨晚的事情,陆以深在电话里把事情推到苏绾身上说吃完米线后,她就去了洗手间找不到回去的路,害得陆以深找了她半天。
傅斯年居然没有生气,还问他找到没有?需要触到当地的警察。陆以深一愣还是低估这个女人的魅力,他们约好在8号公馆见面。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低着头认真吃早餐的女人,思忖着她不就比其他女人漂亮一点,身材好一点,心思少一点,对人没什么防备心!特别是傅斯年这种男人,还是让她少接触为好。
白天的T国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这儿的高层建筑很少,放眼看去几乎全是四至五层漆成黄色或蓝色的建筑物,相当数量建筑物平整的屋顶上还种有花草。街道上戴着椰壳斗笠的三轮车夫,不疾不徐地踩着踏脚,留下一路清脆的铃铛声。结实苗条的越南妇女,蹲在自己的摊位前,兜售着热带水果、香烟和打火机。也有年轻羞涩的小姑娘挎着藤条编成的小篮子走到两人面前,眼神明亮地看一眼陆以深,又伸手指指苏绾,再指指自己篮子里用细铁丝串成的娇柔的茉莉花。芬芳洁白的花朵像小小的玉石,上面还滚动着晶亮的露珠。
陆以深心知是叫他买花,他掏出几枚5000面值的T币,放进篮子里,这才拿起一串茉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苏绾。
“给我的?”苏绾含笑反问。
陆以深微微偏过头去,含糊地应了一声。
苏绾接过,然后让他把左手伸到她面前。
茉莉花的香气冲进鼻子里,和带着中调檀木香百合香水味,他觉得有些头晕,她白嫩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花朵间的铁丝,套在了陆以深的手腕上,指尖不小心碰触到他的皮肤,他觉得头里更是昏沉。
今天他们没有开车,陆以深嘴上说怕麻烦其实怕有人蹭车。T国的出租车并不像国内那样遍地都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是摩托,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出发去8号公馆。
“刚才你拦车的时候,发音好像是“拍死它”。“苏绾问道。
陆以深不由噗嗤一笑,“T国当地方的言,发音不是‘是拍死它’,是‘pasta’。”
8号公馆内,傅斯年一个人沏茶,沏好了之后又倒掉,反反复复。经理看见之后,心疼地不行,你不心疼那些茶叶,我心疼啊,这么暴谴天物是会被雷劈的!
茶馆位置偏僻,窗外烟雾缭绕。
傅斯年心情有些复杂。
确定她是苏绾后,她的出现对他来说无疑是喜悦的。但是她忘了他,这一点让他十分惆胀。
他咨询过医生,得到的回答是可能生前求死决心太大和内心的求生欲望相碰撞,她会选择遗忘一些痛苦的记忆,这些对她都不好,她选择不接收。
在出租车,陆以深对苏绾叮嘱,“傅斯年对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好。”苏绾应声下来。
进去8号公馆内,苏绾便看见一片斑斓的花海,一栋白色的小楼掩映在重重花海里,陆以深紧绷一张俊脸在她前面走着。
“陆先生。”一个裹着白色包头的黝黑青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在陆以深面前微微躬身。他相貌平凡,唯有两只眼睛亮如寒星,身上穿着白色对襟布褂,下面是一条黑色熟罗裤子,脚上是黑色的布鞋。
“带我去见傅总吧。”陆以深声音冷淡。
青年却看了看他身旁的女人,不卑不亢地说道:“您见傅总自然是不妨事,可是总裁说了,要见你和苏小姐。”
陆以深哼了一声,抱着两条胳膊看着地面。苏绾却在暗暗打量这个男人,他的身上有一种隐藏的危险,这是只有心思甚密人身上才有的气质,傅斯年也是。
苏绾又望一眼陆以深,眸中更多的是不解,他们明明达成了共识已经不需要她了。
双方僵持下去时,陆以深转身到苏绾面前,嘴唇贴近她的耳骨处,在她耳边轻声说:“记住我刚才说得话。”
小楼外表寻常内里却别有洞天,只是布置得非常古典,中间是古老的敦煌壁画,莫高窟也风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