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按照小柳的指示站到窗口位置，用手机亮着的屏幕灯对着自己的脸。

　　 “还真挺像女鬼的。”手机那头传来小柳揶揄的声音。

　　 “废话，你摸黑用手机对着自己的脸试试，你也成鬼。”

　　 “我就是成鬼了也是最帅的鬼。”

　　 “……”叶子无语，这家伙自恋的毛病还是和小时候没差。

　　 就着这个姿势站了好一会儿，叶子催促小柳，“我说小柳师兄，我得站到什么时候啊？”

　　 “我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什么问题？”

　　 “沈云舟那天晚上究竟看到的是谁？”

　　 “不知道。”

　　 小柳本来也就没指望叶子那缺根弦的脑子会知道什么，也就没回话。手机里没有说话的声音，一时间黑暗的病房更显空寂。

　　 “回去吧。”

　　 隔着屏幕，小柳的声音略显疲惫，看来是一无所获。

　　 就在柳郑正拉着叶子私下调查的时候，文丞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上一回他成功让沈云舟跳楼自杀。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唐逸。

　　 他要这两夫妻都去见阎王。

　　 临近午夜，文丞戴上口罩，头上压一顶鸭舌帽，穿着最不显眼的衣服出门。

　　 现在这个时候即便是大白天出门戴个口罩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更别说是半夜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寥落的几家店铺还开门营业，只是这个非常时期注定不会有旺盛的客流，那几家开张的店铺也是极其冷清。

　　 文丞沿着偏暗的街道拐进一条更黑的弄堂，那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却熟练地避开地面上那些硌脚的障碍快步向前。

　　 这里是运城即将拆迁的老式居民区，由于原先在这里居住的人早已经搬离，这片区域空置了很久。要不是赶上最近不明原因性肺炎的大爆发，运城的房地产项目暂时搁置，这片空无一人的区域早就被推土机铲平了。

　　 文丞推开弄堂中的一扇老式木门，漆黑的屋子里有一点红色的烟火闪着。

　　 “你来晚了。”

　　 烟头的主人声音低沉，红色烟火下的那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你可不是来玩的，别被女人拖了后退。”

　　 “不会。我已经支开文青青了，她什么也不知道。”

　　 嘴上这么说着，文丞到底有些虚，他感觉文青青似乎并不是一无所觉，至少这两天她的表现不像以前一样。她总是时刻不离地跟着他，他到哪儿她也跟到哪儿，甚至连他上厕所她也要跟着。

　　 这次出来，要不是他在她的杯子里下了药让她提前入睡，他还没法这么顺利的出来。

　　 想到这里，文丞隐隐有些不安。他已经没打算活着了，但他不想让文青青也被牵扯进来。

　　 他对她多少带着歉疚的，从一开始别有用心的接近到现在的泥足深陷，他已经不能回头了，但他不能再害了这个无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