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惊了，“连专家都没有办法?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线索倒是有点，唐逸当晚开了他那辆跑车进入杨家山一号别墅区，可惜只有进去的监控记录却没有出来的。”
“既然是进了杨家山，那就查一下别墅区里的人啊？”
小柳白了她一记，“这个还用你说?运城的警方早就挨家挨户排查过那一片。”
“车子不是开进去了吗？既然没开出来那总还留在里头吧？”
“就是因为只有进去的监控记录而没有出来的记录才棘手，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杨家山小区有三个门，前几天偏巧北门的监控坏了，这要是搁平时也早就修好了，这段时间不是不明肺炎高发期吗？负责检修小区器材的人请了两天假回老家看女儿，北门的监控也就没修理。”
“每个门都有监控?运城的居民区配套设施都这么豪了吗？”
“怎么可能?就是市区也没有那么多的监控设备，运城一个小地方最多也就是几个红绿灯路口安装了监控拍一下违章人员。像杨家山小区里的，那是里头住的人有钱，有专门的安保管理，人家安装监控那都是自费。”
“那就是说唐逸如果选择从北门出去那就不会有记录了？怎么那么凑巧？”
小柳哼了一声，“所有凑巧的事情合在一块儿那就有可能是人为的。”
“调查一下谁接触过别墅区安保人员，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
“别墅区的安保没有疑点。还是运城的监控太少了，要是街道上能多一些至少也能拍到唐逸的车究竟是开往哪个方向，只有杨家山一个监控拍下的记录，线索太少根本不起什么作用。现在是不光人找不到连车也凭空消失了，这么大一个铁家伙，没有出运城关卡的监控记录，在城区里也找不到踪影，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叶子也惊奇不已。
“是，车子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只有人为的让它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我这两天一直在查找这条线索，要是能比队里那些人更快找到就好了。”
叶子觉得他不可能更快找到，不是她小看小柳，而是人家是一群的人配合行动，而他是孤军奋战。
“叶子，你上回不是说沈云舟的事儿完了可能就回去了吗？”小柳突然换了话题。
能不能早点走已经不是叶子可以决定的了，她倒是想早点回去，问题是沈隽成还走不了，她总不能抛下他自己一个人先回去，要是真这么干了她妈非得在她耳边唠叨个没完不可。
“大概再过段时间吧，现在还走不了。”叶子说。
“那你在运城不是没事做了吗？”
“是啊，每天闲到快要发霉了。”
“那就帮师兄个忙，你也好有点事儿做不用闲着了。”
叶子瞟他，“先说什么事。”
“放心，你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儿。你看反正你也住在这里，就干脆替我盯一个人……”
“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唐乘风吧？”
“是。不过你不用一直跟着他，只要他离开酒店了就通知我一声。”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酒店?”
“看到底下那辆车没有？那就是他的，只要车不在了，你就打个电话给我。”
这事儿不难，叶子一口答应了。
小柳临走又交待叶子，“喂，叶子。我让你办的事……”
“知道，我不会和沈隽成提及的。”
小柳这回算是放心离开。
和叶子分开之后小柳直奔运城刑警大队，他的好哥们赵辉正和两个新同事坐车要出去。
“辉哥，这是上哪儿去啊？”小柳拦在车门边上。
“这不是正要出去办案子嘛，你来找柳局?他在里头和省里的专家开会呢。”
“我不找他，我找你。你要是出去办事顺道也捎上我，我能帮忙。”
赵辉犹豫了几秒，这个柳正郑现在虽说是被调到交警大队去了，但是过了这阵他就能回来这是谁都明白的事，也没必要真得罪他。
“行，上车吧。”
小柳麻利地坐进车里。
两名新警员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眼小柳，赵辉咳了一声，“忘了给你们介绍，柳正郑，也是你们的前辈。这两位都是新来的同志，王盟、陈立。”
这话明面上是给双方做一下介绍，实际上是在暗暗提示眼前的这位和大家伙儿的顶头上司柳局是一家人，两个新来的警员很上路立马明白了赵辉的言外之意，对外来人员柳正郑也就格外友好。
王盟开车，陈立坐在副驾驶，后头的位置只有柳正郑和赵辉。
小柳开门见山直问现在的案情进展，赵辉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嘿，这几天哥儿们可给苦着了。那位唐大老板家出事，咱们这些地方警员那是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查案子。我们几个倒还好，也就是挨家挨户去排查走访，局里那些个更惨，每天盯着监控看，眼睛都盯出红血丝了。”
车子经过杨家山别墅区没有停留，径直往更远的郊外开，小柳回头看那片围墙圈出来的富人区。
“这是要去哪儿?”
“沿着这条路通向的几个乡镇再走走，早两天杨家山附近都查过一遍了，没什么收获，这也是扩大范围查查别的地方。”
说是扩大范围查，其实也只能拿着唐逸的照片问问乡镇里的那些当地人有没有见过，又或者是见过唐逸的车。乡村里毕竟车辆出入的少，如果有一辆车经过，也许当地的村民会刚好看到。
结果一圈问询下来，提供线索的没有八卦打听消息的倒是不少。
“警察同志，这个人是犯了啥事儿了？”
“没犯事儿，这是和一件案子有关的关键证人，我们正在找他。你们最近有见过这个人或者是这辆车经过这里吗？”
“没见过。”
“确定?”
“确定。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靠海吃饭打鱼过日子的，这要是开辆五菱来咱这儿拉货说不定还没人注意，这种一看就很高级的小车要是要是开到这里没人会不注意吧。”
村民这话说得也很有道理，赵辉将照片收回包里。
“这两天刚好下过一场雨，你们村有没有新压出的和平时来往小货车不太一样的轮胎花纹?”
“这个……没注意，我们平时都忙着生计，地上多了哪些车轮印子还真没注意过。”
赵辉又询问了村民一些其它的细节，小柳则是盯着村子里的泥路沉思。
运城地处海边，这个村子更是靠海，村子里的人大多靠打鱼为生天不亮就要出海，白日更是熙熙攘攘来往很多鱼贩，如果车子经过这里这些村民会看到的可能性很大，要是有心避开人群那就一定不能选择这条路。可是这条路又是唯一没有监控点的，其它地方的路段全都查了一遍，只剩下这段路最有可能。
“辉哥，有没有可能车子根本没有出运城?”
“我们也考虑过这个情况，可是车子如果没出运城，那么又会在哪里呢？杨家山附近的几个小区能停车的地方都查遍了，再远些除非是从没有监控的路段离开。如果真的离开运城被藏在某个隐蔽的停车点，没有车辆出入踪迹没有大致的方向，这简直就和大海捞针一样难找。我们甚至还考虑过有可能是一辆大型箱运货车装载了跑车运出运城，结果比对近段时间所有出入运城的货车之后没有发现有一辆是可疑的。”
赵辉说着头疼地揉了下额角。
赵辉不说这么找的工作量有多巨大，小柳也能明白其中的繁琐程度。警队里的人不光要一刻不停盯着监控看每一辆出入运城街道的车辆，还要将那些可疑车辆找出来再一一核实查访。运城的警员就那么些人，超额的工作量加上不眠不休的工作强度，早就让这些旧同事个个疲惫不堪。
“只是调查一个失踪人员，就让整个运城的警力耗在这儿，有钱人真他妈的操蛋。”赵辉忍不住骂出声。
“嘿。来，辉哥消消火。”小柳抛出一根烟给赵辉，“咱不和那些仗着有几个臭钱的人计较。”
赵辉接过烟叼在嘴里，“你小子不是不抽烟的吗？”
烟是沈隽成的，小柳是不抽烟，从叶子那儿出来的时候顺道就捞了一包，也是打着拉拢和赵辉哥俩好的关系才临时起意备着的。
赵辉嘬了一口却嫌弃，“这什么烟啊？娘们兮兮的不够劲儿。”
“不好吗？我以为洋货好一点，嘿嘿嘿……”
烟盒上全是外文，细长的白色烟蒂上一行烫金的字母logo显得精致昂贵。
“洋货啊？就是味道淡了点。嘿，这洋玩意儿烧完后灰和咱的都不一样啊。”赵辉捻了把燃下来的烟灰，灰色偏白轻轻一抹全散了。
小柳给在场的王盟和陈立也分了烟，自己却没抽。
“我还以为你小子学着抽烟了呢，这还是不抽啊？你这不抽烟拿着烟有啥用？哥给你利用起来。”赵辉说着伸手将小柳手上的那包烟顺到自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