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上被叶子喷了大片的水渍,她随手用肉爪子抹了一把。
沈隽成一脸嫌弃的表情,“用纸巾擦。”
叶子接过纸巾嘶嘶拉拉来回搓了几遍玻璃,搓完后揉成一团隔空一个投篮精准地扔进纸篓里。
“去洗手。”沈隽成接着下令。
还有完没完?叶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还是认命地去搓肥皂洗手。沈隽成现在不光自己较真爱干净过头,连带地还要求叶子也要有事没事洗洗洗。
手上的肥皂刚搓到一半,沈隽成也挤进卫生间倚在门框上看她。
叶子被他看得不自然,“你看我干嘛?”
“这两天你好像胖了些。”
“有吗?”叶子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好像脸是肥了那么一点点,不仔细看不出来。
资本家的生活果然最能腐蚀人,才这么几天的功夫人就胖了,这要是几年下去,那还不得胖成个球?
“还是太瘦,你平时该多吃点。”
就这样还嫌弃太瘦?叶子对沈隽成的审美开始怀疑。
“我体重挺标准的。”
“做的时候你的骨头都硌着我了。”
“……”叶子默了一瞬,“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沈隽成勾了勾唇,反手将卫生间的门带上。
“干什么?”叶子警惕。
“你说呢?”沈隽成开始一粒粒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靠了的!又是在浴室里办事,这家伙对这里简直是情有独钟。
叶子瞄了眼外头渐暗的天色,虽说这个方向靠海不可能有人看到,但整面的透明玻璃墙还是让人无法坦然无视。
“天还没黑呢。”叶子推了沈隽一把,“我们做点别的有益身心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有益身心吗?”沈隽成开始动手解叶子的衣服,“外面没有人,只有海浪。”
“……那,那至少把灯关掉吧?”
沈隽成盯着叶子噗地笑出声,“好,依你。”
叶子简直没脸直视沈隽成了,说好的原则在他的美色之下已经荡然无存,几句话就被他哄得昏昏然。她索性也不再垂死挣扎,放任自己的感官沉沦在沈隽成撩拨起的阵阵涟漪之中。
小柳一夜都没能睡好,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想着唐逸和沈云舟这两夫妻发生的事。要说天下巧合的事情多了,但巧合成这两夫妻这样的还真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短短几天的功夫唐逸就闹了两回失踪,一次是假失踪这回是真失踪,人到底会去了哪里?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脑子里想得太多,刚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紧接着他就被床头柜的手机铃声给叫醒了。
小柳摸过手机,贴在耳朵边刚含糊地说了声“喂”,那头的男人哑着破锣嗓子就开始嚷开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半夜三更的。”小柳还在似梦非醒中。
“你小子忒好命,这都快天亮了还半夜三更。哥哥我可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总算有了点收获,你小子还要不要听?让我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的也是你吧?”
小柳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要听,要听。哥,你说,你快说有什么好消息了?”
“好消息就是那辆车找到了。”
“什么?”小柳惊地从床上跳起来,“你说车找到了,在哪儿找到的?那么人呢?人找到没有?”
“人没找到,就找到车子,就光找这辆车就耗了哥儿们多少心血。不过眼下这心血也没白费,车都找到了离找到人还能远吗?”
“哥,你们在哪儿找到的车子?”
“在郊外,海前村和海景别墅交隔的无人沙滩上,这里乱石比较多,车子刚好又停在乱石后面遮住了,要不是我心细如发想着绕过乱石找找看,还真差点就错过了。”
“你说的是海景别墅不远处那片礁石区吧?车子被停在礁石区里了?”小柳边穿衣服边问,也没心思再刷个牙洗个脸出门,抓了桌上的钥匙就走。
摩托车突突地赶到海滩礁石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那里已经拉了一长片的警戒线,小柳站在警戒线外头朝里张望,赵辉对他招了招手,他立马一撩警戒线猴似的窜了进去。
要说这辆车停着的位置还真是巧妙,从岸上看过来,恰好被一块巨大的礁石给挡住了。这片的地儿全是高低不平的石堆,车子肯定是硬冲上来停在这里的,只是这车的颜色不对,不是唐失踪时开的那辆。
“赵哥,这车……”凑到边上,小柳也一眼发现了车的问题,“我靠了的,这车是临时喷过漆的。”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临时,那时因为这辆车靠近车窗的那些位置还有明显的喷漆不均痕迹,这是做事的人太过匆忙没能很好的黏贴住车窗位置就开始喷,这才造成车窗位置也沾染了大片的灰色油漆。
难怪警察查遍了运城那几条必经的出入监控也找不到车子,这车被临时改了颜色,从监控头的距离又无法辨别这些细微的差异,只能一眼看过去是辆不同颜色的车,就给生生错过了。
“连车牌都是假的,要不是我当时看着一辆车停在这个位置太过奇怪走近前查看,差点就要漏了这个地方,靠了的。”赵辉说完狠狠吐了口唾沫,“累得老子和兄弟们几日没合眼睡过好觉。这如今车子是找到了,蓄意改成这样停这么个隐蔽的位置,我看车子的主人也凶多吉少了。”
赵辉这话说得不错,唐逸的确是凶多吉少。从知道汽车在礁石滩被发现的那刻起,小柳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还活着了。
这两天刚好是涨潮的日子,最怕凶手将人往海里一抛,等着潮水一来将尸体卷入深海,这样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这绝对是算计过的谋杀,小柳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背脊陡生一股寒意。
“赵哥,你看凶手会不会是熟悉潮汐规律的本地人?”
小柳这话一出,赵辉猛地瞪他一眼,“什么凶手?被害人尸体都没找到哪而来的凶手?现在只是普通的失踪案件,这会不会上升到谋杀案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你…你刚才还不是说……”小柳刚说了几句,就看到赵辉对他一阵挤眉弄眼,他猛的刹住话头。
刚才是刚才,这会儿警戒线外又多了许多围观的村民,这话就不能随意说出口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啊?把车乱扔在这儿,这得给我们警方增加多少工作量啊?那个小王,等着他们几个做完工作,你联系下人把这车拖走,别给当地环境留下废品污染源。”赵辉当着围观的村民一顿嚷嚷。
小柳嘴角抽了几抽,这么明显的一辆新车他也能闭着眼说是废品,这得是多瞎的人才会信他的胡扯。不过这一顿嚷之后也有点效果,那些围观的村民果然散了一些,本来也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警察在查些什么,结果就一刮擦花了的车子也没什么看头。
“车是喷过漆的,那只要再查监控就能知道车子是从哪儿经过开到这儿来的。”
“嘿,不光是查车的行驶路线有线索了,最重要的是说不定还能拍到驾驶这辆车的人。”
“你怀疑车是凶手直接开过来的?”小柳压低声音问。
“不是凶手还能是唐逸本人吗?这要是他本人也没那个必要给车化了妆才出门吧?费那事儿干嘛?我不光怀疑凶手开着车来这里,我还怀疑凶手早就谋杀了唐逸,再明目张胆地开着车来这里抛尸的。”
小柳一听就兴奋了。
“如果是这样,那车上一定会有线索。”
和小柳的兴奋不同,赵辉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兄弟啊,你是不知道。奇就奇在车上没线索,这事儿吧还得指望局里的那波人查监控看看会不会有好运气。”
这次能找到失踪的车子,局里的人个个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斗志高昂。连续多日来被这件案子折磨到焦头烂额的心境一扫而空,大家伙也不再抱怨看监控看多了都快成斗鸡了。这回是有了目标的查找,再次查监控就快了许多,很快在城区的一个十字路口监控器上找到了这辆喷过漆后的汽车。
然而让众人失望的是,监控摄像头的像素不高,没能很清晰地拍到驾驶座上的人。
赵辉忍不住骂娘,“靠了的,本来就画面不清晰,这家伙还戴了口罩和帽子,这要是能分辨出个鸟来,咱几个都能成火眼金睛了。”
同事也是唉声叹气,“这人是有预谋的犯罪,肯定也是事先做好准备,不戴口罩帽子被拍下来那才叫奇怪呢。”
“别的监控还有没有完整点的面部镜头?”
“没有了。”负责查监控的同事一脸无奈。
这是刚刚有了点眉目眼见着又要绕回死胡同,光只拍到个人影有屁用?
“这人开车时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的,从这个角度看应该不矮,你联系一下外市的专家来估算一下他的大概身高是多少?”
“这事儿倒不用找专家,柳局的侄子咱的旧同事柳郑正就会,赵队你不是和他熟?让他回来帮个忙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