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赶紧退了一步带上门,脸上已经是红晕一片。
真是要了命了,上回闯男厕所好像就是这个人,这回闯厕所又撞上他,自己的清白名声恐怕保不住,可别被人传成变态偷窥狂才好啊。
叶子捂着脸蹲墙角痛苦自省,和她一样痛苦的还有里面二度惨遭曝光的男职员,上回就是这个女的硬闯男厕,这回又是这个女的。她八成是偷窥狂无疑了,没想到沈少外在条件那么好的人也无法满足那个女人的饥渴,真是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不知廉耻的叶子同志龟缩在阴暗角落,直等着进进出出厕所的人来了一波又走一波还是不见沈隽成的人影,她这才基本可以确定他应该早就不在里头了。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在后头跟踪?叶子不得不多想。不管怎么样,人既然已经跟丢了,也没必要再蹲厕所门口守着了,她索性光明正大直接去沈隽成的办公室。
通往沈隽成办公室的路段难免要经过员工办公区,叶子从没像今天一样浑身不自在过,感觉在坐的那些员工全都在盯着她。她加快脚步穿过这片区域,几乎是撞着门跌进沈隽成的办公室。
“怎么了?”沈隽成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她。
叶子跟了他一路,本就有点做贼心虚的状态,事先也没料到他就会在办公室里,反而给这猛不丁地出声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沈隽成拧眉。
“没,就是鞋子不太习惯差点崴到脚了。”
沈隽成停下手里的事,从办公桌后面绕到她面前扶她,“崴着脚了你还到处走?不会打电话给我吗?”
叶子摸了下鼻子,硬尬话茬,“那个,是差点崴到了,这不是还没崴吗?”
既然还没崴那也没有扶着的必要了,沈隽成丢了叶子绕回座位,“自己找地方坐着。”
“……哦。”
叶子乖乖坐到椅子上,两手交叠难得地淑女。沈隽成抽空瞟了她一眼,“不累吗?”
累?这话有点意有所指,叶子的神精一下子绷直了。
她扯着嘴角一顿尬笑,“怎么会累呢?哈哈哈哈,我又没做什么。”
沈隽成挑眉,抬内线给秘书拨了电话,“送一杯咖啡进来。”
“我不喝咖啡,喝水。”叶子飞快纠正。
“咖啡我自己喝的。”沈隽成说。
“……还以为你那么好心给我叫水呢。”叶子小声嘀咕。
没想到沈隽成的耳朵比猫还灵,她话音刚落他就接了下去。
“这里有水,你还让人家倒什么水?”
“嗯?哪儿呢?”
“柜子那里,自己倒。”
叶子扭头看靠墙的柜子,果然在一排的文件堆旁看到一只小号暖水瓶。
”怎么摆了一个热水瓶?”
虽说是只违和的物件,得亏了这个物件款式精巧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才能在办公室这样简洁的环境中低调的矗立而不被一眼发现。
“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沈隽成接话。
“我要求的?我什么时候要求的?”叶子一脸懵。
“你自己和刘秘书提的,你忘了?”
刘秘书?这事儿关刘秘书什么事?
懵了一瞬之后叶子突然记起来了,“哦,我记起来了。我是提过你这里要是能有个热水瓶就好了,也不用绕到外面去倒水了。可我也就随口一说,没有真的要她置办一个啊?”
“置办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搁一个也的确挺方便的。”
说是这么说,叶子是不信他会用这个自己倒水喝的。他要是能倒水,刚才也用不着打电话叫人送咖啡了。
正说着话,敲门声响起。沈隽成说了句,“进来。”
刘秘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泡好的咖啡。她将咖啡小心搁到沈隽成面前,“沈少,您的咖啡。”
“谢谢。”
沈隽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刘秘书抿着笑退出门外。
要是搁平时,不就是秘书送杯咖啡的事情,叶子根本就不会多想。但是现在,她脑子里全是沈隽成可疑的行踪。刘秘书单纯送杯咖啡的事情,到了她的眼里也就变成了不单纯的事。
这么一多想,刘秘书姣好的身姿容貌顿时变成刺眼的利器。她突然意识到沈隽成身边居然有那么多的漂亮女人,巨大的危机感顷刻之间侵袭而来,顿时让她变得沮丧不已。
说好的守住自己的心呢?怎么还没几天就已经沦陷了呢?果然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叶子内心一阵哀嚎,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抓着水晶茶杯的手指摩擦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也不自知。
“你不是要倒水喝吗?”沈隽提醒。
这句提醒没能让叶子有所宽慰,反而开始升腾起一股浓郁的醋酸味。
“喝呀!你要来杯开水吗?”
“你自己喝。”沈隽成说。
“听说喝咖啡影响性功能。”
“咳咳咳……”沈隽成一顿猛咳,“你上哪儿听的这些?”
“报纸上看到的。”叶子生扯。
“胡说八道。”
沈隽成抛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埋头回电脑屏幕,叶子踱步到窗台用眼尾观察着沈隽成的举动。
很奇怪,他今天的举动不像是平时的他,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叶子苦思了一会,一个想法似一道电光猛地划过她的脑海,她僵着脖子扭头看面前的这个男人。
难道坐在这里的是沈俊生?
这个想法一出,她又立马推翻了这个假设。怎么可能会是他呢?这种想法真是太过荒唐可笑,连她自己都觉着滑稽。
那道电闪而过的可笑念头虽被她快速压下,然而怀疑的种子还是在她心里不受控制一点点生根发芽。
她想起楼道里那个狂风暴雨般掠夺的吻,沈俊生嘴角浅薄的恶意的笑让她再也无法安然自处。她猛地跳起来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搁。
沈隽成因着她的响声而停滞动作,她趁机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胸膛就开始扯衣服。
“做什么?”沈隽成惊了一瞬。
“不做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抱我你扯什么衣服?”
“脱了衣服更有感觉。”
这话说得要有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叶子竟然毫无羞涩之心脱口而出,沈隽成都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若是在平时他定会满心欢喜她的投欢送抱,只是今天他心里担着事情,面对热情似火的叶子他却提不起兴致。
“别闹了。”他扯回被叶子剥了好几个扣子的衬衣。
沈隽成愈是拒绝,叶子愈是不成功不罢休。两个人就着那件薄薄的衬衣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撕扯间叶子的手不自觉用了点力道,真丝的布料哪里承受得住她这样粗鲁的虐待,嘶地一声之后,胸口部位已经被扯出一大片的狰狞口子。
破碎的衣服遮不住胸膛之下那块浅色的疤痕,叶子曾在无数次肌肤相亲之际亲手用指尖感受过它的温度,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丈夫没错。她嘘了口气暗笑自己的神经质,怎么会怀疑他是另外一个人呢?
突然安静下来的叶子反倒让沈隽成失笑,他头痛地揉了下额角,反手搂过叶子将她压到自己的膝盖坐好,“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平时都不见你这么主动过?”
“呵呵呵,书上说偶尔热情一下是种情趣。”
“可你现在把我的衣服扯破了,一会儿我怎么出去?”
“要不,我们等人都走完了再离开?”叶子瞄着他打商量。
“只能这样了。”他拉了拉衣角,刚才的那一阵撕扯有一块衣片和叶子身上的外套拉链勾在了一起。
“你别乱扯,这样拉不出来。”叶子半蹲下身,伏在沈隽成的双腿之间小心去解缠在一处的细丝。
恰在这时,外面的刘秘书推门而入,见着衣衫不整的沈隽成瞬时瞪大了双眼。视线滑下,办公桌后露出了沈少奶奶匍匐在沈少胯间的半个脑袋。一丝了然滑过眼眸,她体贴地快速退出并将门扇带好。
没想到这位沈少夫人还是个生猛的人物,连在办公室里也要和沈少鱼水交缠一番。亏她还觉着这位看着呆呆愣愣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隽成的头更疼了,刘秘书这一进一出的,她刚才的那个眼神,已经是误会无疑了。
蹲着身解勾丝的叶子尚且一无所觉,等她站起身看到拧着眉揉额角的沈隽成,一脸疑惑。
“你头痛吗?我看你揉了好几次额角了。”
沈隽成“嗯”了一声。
“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现在不痛了。”
叶子讪讪地摸了把鼻子不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叶子待在办公室里苦熬下班的时间。和叶子一样苦熬的还有沈隽成,他不时拿眼瞟一下腕上的手表。
时针指向五点整,外面传来员工下班回家的嘈杂声,刘秘书临下班之前再度回到沈隽成的办公室前,这回她事先敲了敲门。
“进来。”沈隽成扣好外套的扣子,将里面破碎的衬衣掩盖住。
刘秘书推门进来,将要签的文件搁到沈隽成面前,眼角的余光瞟了下沙发上的沈少夫人又快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