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试纸上出现两道明显的红杠杠,叶子顿觉一阵晴天霹雳生生击中了她。
不,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她不信地又再度翻看说明书,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又想着也可能是晚上不准,要是听沈隽成的到了明天早上再验就好了。
“对,对。明天早上再验一次。”
她自我安慰一番,胡乱将东西一股脑丢进垃圾桶。
沈隽成见她出来,问她结果怎么样。
叶子含糊着说了句晚上不准,明天再验验看。
沈隽成见她人已经钻到被窝里,自己返身进洗手间,拿了支牙刷在垃圾桶里翻翻找找。
见沈隽成往厕所去,叶子又从床上跳起来几步跑到厕所门口。
“你找什么?”
“试纸。你不说,我只好自己看。”
“我都扔了,你这样找多脏啊?”
沈隽成捏着那支牙刷直起身,他已经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了。
“你要是直接告诉我,我也就不用这样看了。”
叶子的眼扫到他手里的牙刷。
“艹,你拿我的牙刷翻垃圾桶?”
沈隽成挑眉,为她那个极其不雅的用字。
“你说什么?”
叶子也后知后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怪平时在沈隽成面前太端着,今天晚上也是情绪起伏太大,这才一不小心往常最粗鲁的一面没能兜住。
沈隽成指节修长的手指一松,那支沾染污秽可怜兮兮的牙刷彻底投入了垃圾桶的环抱。
“就算要艹,那也是我艹你。”沈隽成将她逼在墙角,略一弯身,一手抵在她的后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别乱来啊!”叶子警告。
“放心,我不乱来。”
沈隽成将她轻柔放在床上,盯着叶子眼角含笑,轻轻啄她的唇角,又附在她的肚子上去听,那股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对待珍宝的大男孩。
任是谁被沈隽成这样的男人这般对待都会受不住的,何况叶子也就一个食人间烟火的俗人,早就快要溺毙在沈隽成的柔情似水里。晕晕乎乎地想着怀孕的感觉似乎也不坏,至少沈隽成很开心的样子,他是期待的吧?反正也有了,自己这个岁数生孩子也没什么,那就生下来吧。
想着想着竟也开始有些欢喜待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到来,早把那守住自己真心的话给当个屁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叶子的早孕反应一下子就全来了。别人是闻到什么呕什么,或者干脆是吃什么吐什么,她倒是不吐,就是没胃口。
“不吃东西怎么行?要不拿点别的过来?”沈隽成哄她。
叶子摇头。
“给你拌点醋?”
一听到醋,叶子顿时有了点胃口。沈隽成无奈,动手给她拌醋。
叶子夹了几筷子就又没胃口了,干脆放下筷子问沈隽成。
“我今天不跟你去公司了吧?”
“你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沈隽成反问。
“我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我陪你去。”
“公司这几天不是很忙吗?你不用陪我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先去医院,再去公司。”
沈隽成一句话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话里是不容置疑的大男子行事。叶子也没在意这些,只当是沈隽成关心自己,心里磕了蜜糖般地甜滋滋。
两人出发得早,到了医院才是医生刚刚上班的点。妇产科诊室门口就叶子一个需要看的人,叶子庆幸不用像昨晚那样排长队了,可以早点看完早点回去。
结果大清早赶到医院的结果是,妇产科大夫让她直接回家,说是吃了早饭也没法查血。
这下子只能改天了,大清早的白跑一趟,叶子只得问是不是先做B超。
医生回答B超现在也做不了,一三五才做。
做个B超还要逢单不逢双,叶子只能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先离开。
出了医院,沈隽成车头直接调转程氏造纸方向,没想到刚开出没多远叶子竟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
“什么?让我到警局?”
沈隽成慢下车速,“什么事?”
“不知道,没说什么事。”叶子也是一脸懵,想不出警方找她能有什么事。
沈隽成拧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这个不去也没关系吧?”叶子转头问沈隽成。
沈隽成木然看她一眼,“你说呢?”
叶子咬着下唇,粉色的唇瓣被咬出一圈的白痕迹。突然接到警察的电话,她一平日里老老实实的小市民难免心里不打鼓,何况前两天才刚伙同小柳非法入侵了别人的房间。
该不会是小柳那次爬窗被发现了吧?
叶子想想极有可能就是这件事,一定是小柳被抓了,然后供出同伙就是她,不然警察找她干嘛?
叶子心下一慌,脱口而出:“那,那怎么办?”
“先去看看再说。”
车子在马路上调了方向,叶子的一颗心也跟着突突突地不安跳动。她想要马上打电话给小柳问问具体情况是什么,又怕警察找她的不是小柳这件事,那她现在打电话等于直接在沈隽成面前露了相。
真是心焦难熬。
叶子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进入警局,没想到小柳已经在这里了,叶子脑门上顿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趁着沈隽成没注意,她对着小柳无声龇牙。
“你又是什么事?说,是不是你害了我?”
小柳理亏,回她一个无奈抱歉的眼神。
不等小柳开口,那边的警员已经将一张相片推到叶子面前。
“叶女士,你昨晚见过这个人吧?”
相片里的男人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魅惑众生,叶子只一眼就认出是昨晚见过的那个男人。
叶子朝着警员点头,不光见过,过程还有点尴尬和复杂。
“那么叶女士是几点见到的?你们又是几点分开的?”
警员刚开始问,沈隽成的眉头已经锁成川字。叶子刚要回答,他就截了话,“差不多九点,我们和这位先生呆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只有几分钟。”
沈隽成的话让警员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哦?这么说当时沈先生也场?”
“是。”沈隽成回答。
“据我所知,叶女士是和同伴一起先到的酒吧,沈先生是之后才到的,怎么会同时和陈二柱呆一起呢?”
“啊?”陈二柱这个名字让叶子呆了一呆,“我不认识什么陈二柱。”
“就是那个托尼。”小柳插嘴。
沈隽成冷冷扫了他一眼,小柳识相地缩回原来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托尼?陈二柱?
叶子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刚进来,沈…我老公就进来了。”叶子回答。
警员又看了一眼叶子,小柳捂脸,沈隽成的脸黑透了,只有叶子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小柳默默同情沈隽成,就叶子这个神经粗条的人,真是太难为他了。这亏得是在警局里,这要是在外头,就这么一句话,外头能把她沈少奶奶不甘寂寞红杏出墙瞟鸭被老公抓奸在床编成大戏口口相传。
“哦。陈二柱进来多久沈先生才进来的?”
“也就前后脚的事。”
“那么叶女士当时是在做什么呢?”警员再问。
“我…在洗澡。”叶子脸上泛出红晕,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那个人突然走进来,我吓了一跳。不过我一直泡在水里,都是泡沫,他没看到。”
警员写字的手顿了顿,明白她是在解释对方没有看到她的身体,他忍住扶额的冲动继续,“好的。那么他有说过什么吗?”
叶子这回没有回答,她反问警员,“我和他不熟,你怎么问他呢?”
“是这样,陈二柱昨天晚上死了。”
“什么?”
叶子满脸震惊,随即她又想到今天被警察传话,这是在怀疑自己谋杀了那个人吗?一想到这里,叶子的脸都白了。
沈隽成握住叶子的手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手心的温度隔着肌肤包裹着她冰冷的指尖,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叶子抬眼看他,沈隽成却不知在想着什么,眉间川子拧得更深了。
“陈二柱昨晚回家的时候被高楼掉落的花盆砸到脑袋当场死亡,初步判断是意外,叶女士不必惊慌,找你也只是询问一下。”
“是意外啊!”叶子暗暗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个陈二柱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她也挺同情的,可是同情归同情,最好还是不要连累自己被警察怀疑,她就一普通小市民,一点也不想进局子。
说回陈二柱此人,这人原是外地来运城的普通务工人员。人长得不错,可惜好吃懒做,工厂的流水线工人没做几天就不干了,后来到了酒吧当公关,就有了个业内洋派的名字托尼。
这个托尼2000年入的行,在他们那个场子内也混迹几年了,据他酒吧内的同事说,这人极是圆滑,要说在外面得罪什么人的可能性不大。
说到得罪什么人,酒吧的同事眼神闪烁了一下,调查的警员很快抓住他一瞬而过的异样神色,经过一番细致追问才了解这个托尼真实的工作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