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这样,可惜开房商造房子的时候没有按原先讲好的盖楼,房子造好的时候足足多出两层,蓝田塘的居民不愿意入住将开发商告了,然后就这么好多屋子空置下来了。”
“那些打官司的居民也没赢吧?”叶子说。
“那是肯定,官司一直打着他们也一直没讨到好。房子也没得住,只有少数的一波人不愿再耗时耗力打官司才住进溪头小区。”
两人边说着边往溪头小区的方向走,新开发的楼盘地势比老城区高了许多,站在老城区的位置看,那片楼盘真有直入云霄的错觉。
“我也觉得房子盖得太高了些。”叶子说。
“你不懂,现在的人就喜欢这么高的房子,站得高才能一览众生小懂不懂?”
“不懂。”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不同了,是个男人就会喜欢站在高处的感觉。”
叶子泼他冷水,“是站在权利金钱地位顶层的感觉吧?”
小柳承认,“你说的也对,没有男人是不喜欢那些的。别说你家沈公子不喜欢,你让他过一天小老百姓没钱的日子试试?”
叶子想象了一下沈隽成没钱吃饭还要嫌弃路边摊不卫生的落魄样子。
“他那个人有点洁癖,没钱的日子估计宁愿饿死吧?”
“哎!”小柳摇头叹息,“洁癖啊?这种男人最难伺候了,一点脏东西都会挑剔半天,嫌这里不干净那里不干净,好像全天下就他最干净似的。”
叶子深有同感,和沈隽成一起出门吃饭就没几家店是可以下嘴的。
穿过溪头小区,再往南三百米左右才有公交车站,小柳陪着叶子往站点方向走。
“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叶子说。
“就这么点路,我送你到站点。”
站点有什么好送的?小柳坚持要送,叶子也就随他了。
“那我们干脆走堤坝外头的绿茵道,我看那边的风景不错。”
从堤坝外的绿茵道穿过去路程也是一样,叶子说从哪儿走小柳当然也没意见。
运城的人工湖穿过城市中央的大半个区域,湖边两旁的绿化带更是绵延数里,绿化带中间的绿茵道宽阔平坦,为当地居民锻炼身体提供了便利的场地。早起或者是傍晚,这里的当地居民经常会聚集到这里。
叶子挺喜欢这条石板铺的小道,“这条绿茵道不错,我看连车都能开了。”
“车是开不了的,两头出入口都有圆石墩堵着呢,除非那辆车能飞进来。”小柳笑着说。
“石墩?好好的石板道干嘛在两头堵上石墩?”
“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条道刚修好的时候是没石墩的,可耐不住素质低的人太多,自行车摩托车汽车全从这里经过。这里修建的目的本来是公共休闲的场所,哪里经得起车子来回碾压?后来就干脆在两头都立了好几块石墩,这才阻止了车辆从这里经过。”
“哦。”叶子明了地点头,“你说的石墩就是那种吗?”
矮树丛后歪着一个圆形的石墩,一个环卫工正用劲将它往外滚。
小柳几步快走上前,“石墩怎么会到了这里?”
“石墩到了这里有什么奇怪的?”环卫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这些石墩三天两头被人挪了位置,每次还不是我们这些打扫卫生的给搬回去?人的素质咋就这么差呢?这不是平白给我们增加工作量吗?活多做工资还不多发,你说气人不?”
小柳可不关心他那点工资的事,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说这里的石墩经常会被人挪动?之后都是你们负责搬回去的吗?”
“我们不搬还能有谁搬?这年头可不时兴学雷锋啦。你说说这政府也是,按石墩就按吧,干嘛按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呢?稍微大点让人滚不动的,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小柳冷笑了一下,对那些低素质的人来说石墩的大小没有任何关系。人工湖桥上的那些石狮子还不是照样被人砸了下来?更有甚者,公园里按的石桌石凳子都会被人搬走。
小柳抬头,向着绿茵道最东面的方向看。
“大叔,我向你打听个事。前几天,靠近杨家山的那个出口有没有石墩被人挪动过?”
“有啊。不光杨家山出口被人挪了,连溪头和福溪这两个地方的出口也被人挪了。”
小柳紧张地一把扣住了环卫的手腕,“挪了几个?不,是挪得有多宽,是不是一辆车能通过的位置?”
“你这个小伙子,干嘛抓着我?你先放手。”
“啊,对不起。您快说说石墩挪了几个,宽度有多少?”
“每个出口挪了三四个石墩吧,通一辆车肯定没问题。”
是了,如果绿茵道的石墩被人挪动过,那么从杨家山北门出来开车进入这里,再拐出别的出口,这段路上是没有监控的。
不,不光是这段路没有监控。溪头和福溪紧邻,溪头是新开发楼盘而福溪是高山移民,两个小区的入住率都不高,两个小区都没有监控,如果汽车开进其中一个地方,那么是不可能被监控拍到的。
为什么当时没有想到绿茵道的石墩会被人搬动呢?如果唐逸当晚从绿茵道穿过,再选择从溪头或者福溪任何一个出口驶出,那么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围着杨家山北门那一带延伸路段查找,却忽略了和那个方向完全相反的溪头小区和福溪小区。而第二天一早,环卫工又将被挪动的石墩恢复成原样摆好,以至于整个警队都忽略了这条重要线索。如果照这条线索推断,只要查找一下这两个小区,那么就很有可能查到那辆消失的车。
小柳简直想要仰天长笑,整个警队苦苦查找的线索很可能就被他找到了。
小柳拿出手机给赵辉打电话,手机响了两声他又飞快挂断。
不行。如果汽车真的就在那两个小区,何不自己去找?找了赵辉一起,那功劳还会是自己的吗?
打定了主意,小柳计划先不和赵辉透露半点风声。
小柳这头按断了手机,那头赵辉拨了电话过来。
“喂!你那边的事儿处理完了?哥们在五岙村,地儿有点远不能过来接你了,你自个儿打的过来。”
“辉哥,那个……我这边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呢,这会儿还来不了。”
“来不了你小子打个屁的电话。”
“呵呵呵……”小柳一阵干笑,“我也是想着还不能去就先干脆甭提了,结果刚挂你就拨回来了。”
“你小子,这还是我的问题了?行行,你完事儿了自己过来吧。”
“好咧!”
挂断电话,小柳将那只手机塞回裤袋。
叶子歪着脑袋看他,眼神异样。
“干嘛?”小柳被她那种眼神看出鸡皮疙瘩。
“你查到什么线索了?不想让别人知道?和绿茵道的石墩有关?”
小柳飞快捂住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喂,我可是要靠着这点功绩回警队的。你可别给我戳穿了哈?”
“周围没人,你紧张什么?”叶子翻了记白眼。
“事关前途,那也要小心点不是?我说你不是要去沈公子那里吗?我先送你到站点。”
“我突然想起不去他那里也可以,我今天就陪着你吧。”
小柳嘴角抽了抽,“好吧,你跟着我还能有个帮手。”
早上这家伙就鬼鬼祟祟溜到唐乘风房里,也不说搞地什么。
“你去唐乘风房里到底找什么?”
“我在找艾瑞克的行踪,可惜早上去唐乘风房里白跑一趟,什么线索也没有。”
小柳去唐乘风房里不光是为了查艾瑞克的行踪,更重要的是他趁着唐乘风外出在酒店房间里偷偷安装了一个微型监控。那玩意儿可是他上黑市砸了大笔钱的真正目的,只是这件事却不能告诉叶子,免得她被吓到了。
“我们那天碰到的人真会是艾瑞克?”
“八成是他,他要是没疑点唐乘风也不会找他。”
两个人说着走到溪头出口,小柳却径直再往前走。
“不从这里走吗?”叶子问。
“刚才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我们先去福溪小区看看。”
福溪出口离溪头出口不过两公里路程,两个小区之间却有一条新造的大马路隔着,十字路口的监控也已经安装。
这两天警方将车子有可能开过的街道路口监控全都查了一遍,城内没有车子的踪迹,赵辉他们已经将调查方向转到郊外。小柳思索如果车子也没有出郊外,而是选择停在一个隐蔽的地点呢?如果唐逸当晚选择进入其中一个小区,那么汽车只会停留在那个小区里面。
“我们先到福溪小区找找看,那里有地下停车场,说不定车子就在那里。”
小柳和叶子两个人沿着整座小区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又在小区各个偏僻点也找了一遍,没有唐逸的车子。
“回溪头小区,然而一通查找依然是毫无收的”小柳感觉脑仁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