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快点!小爷的腿都麻了!”
孟思水终于想起,这个男人昨晚在自己房间过夜的事。
心道:这床都让你睡了,你还不放过那马桶吗?
“卫生间里不是有半卷,凑合用吧!"孟思水没好气的说。
“靠!那卷还能用吗?你怎么不说让我用手指?”
“那是你的事,你愿意用我也没办法,还为环保做贡献了呢!”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快点给我弄点纸来!”
“我不要!想要纸你倒是回你自己房间拉啊!”
“行!孟思水,你真行!信不信我喊人?”
“那你就喊呗!又没人拦着你,莫非你拉屎是用嘴拉的?”
有些事孟思水是无力挽回了,难道还不许她惩点口舌之快?
孟思水毫无节操地说着,可接下来她就后悔了。
只听顾白瞿程那杀猪般的嚎叫此起彼伏“啊!救命啊!强.奸了!啊!啊!啊!”
孟思水捂着耳朵,抱怨着:“到底谁强.奸谁啊!我可怜的耳朵啊!”
想着要不要下楼找黄阿姨要卷新的卫生纸,门就被敲响了,走进来的正是黄阿姨。
她有些尴尬地问:“小程...…他,他在这里吗?”
“呃…...在--”
孟思水刚要数落数落这个没有道德的家伙,这时却从黄阿姨身后冒出一个人来。
“高...…高冷……阿姨……”孟思水瞳孔微缩,结巴着。
她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阴冷表情,鼻子轻哼。
“我不姓高。”
这话听起来本来是有种喜感在里面的,然而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一阵森然。
孟思水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她乘胜追击,直接走进了屋里,四下看了看。
皱眉道:“小程呢?”
孟思水指了指卫生间,她狠狠剜了孟思水一眼,然后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然后只听某人再次传来杀猪般地嚎叫:“妈!.你...…你怎么进来了?”
接着涨着红脸赶紧捂住半截大腿。
看着他那副窘样孟思水很想笑,可当看到那还露在外面的半截大腿,突然笑不出来了,这画面似乎有点少儿不宜。
高冷女把那本来就皱起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有些明知故问。
“小程,你,你在干嘛?”
“大便啊!我说你们一群中老年妇女围着一个小处男看人家便便真的好吗?”
我靠!还处男?孟思水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然,高冷女再次传来强大的气场,她的脸色变了变,似乎也有些窘迫,愤怒地关上卫生间的门,然后把气撒到了孟思水头上。
“他怎么在你房里?”
“他……他……”孟思水再次退后了几步,直到靠在了墙上,才仿佛找到一个依靠。“你问他啊...…”
孟思水拼命地抵住墙壁,在某种杀人般的目光中被虐得死去活来。
这时卫生间里再次传来的声音拯救了她。
“行了,你们谁快去给我弄点纸过来?”
“哦哦哦,我这就去。”
直到此时黄阿姨才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快速走了出去。
可是黄阿姨一走之后,屋内只剩下了孟思水和那高冷的女人,还有卫生间里某位苦苦挣扎的仁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诡异起来。
那女人用目光虐了孟思水片刻后,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孟思水,我之所以答应小程叫你住进来,是因为他说只要你照顾他。所以,你最好弄明白自己的身份,最多不过是一个免费的仆人,别把自己当成客人看,至于主子,你连想都不要想!”
高冷女愤然地说着,然后拂袖而去。
被压制到快要窒息的孟思水终于得到了缓解,心中不爽到了极点。
“我还不稀罕呢!我还没告你们限制我人身自由呢!这个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在这!”
她前行的步伐一滞,然后转身又露出那种玩味性的笑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宣泄着走远了。
“切!”孟思水不屑地撇着嘴,朝那个背影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至于昨夜顾瞿程所说的这个女人有多么伟大,早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气氛再次沉闷,突然孟思水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回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似乎那里面的那个人正用一种杀人般地目光注视她。
孟思水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和里面那个人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黄阿姨已经走了进来,拿了一卷新的卫生纸,顺便带来了新的毛巾和浴巾。
“小程,纸我拿来了。”
黄阿姨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逢,顾瞿程伸手将卫生纸拿了进去。
片刻后,拖着腿从里面走了出来,“黄妈妈...…你还真...…”顾瞿程有些无语。
“我妈应该提前和你打过招呼吧,你明知道有人要住进来,怎么不把东西都准备齐全?”
“是我疏忽了,房间收拾完忘准备了。”
“好了好了,饭好了吧,我有点饿了。”
孟思水还真有点羡慕这家伙了呢!这消化水平,刚拉完就要吃。
不过她也暗自庆幸,关于刚刚她顶撞他妈妈的话,他只字未提。
孟思水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是畏惧顾瞿程,只是昨晚已经对这个家里的人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知道顾瞿程那家伙很在乎他“妈妈”的感受的,所以不想因为自己气头上的某些过激的言语刺激到了他。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望着镜子中的那个自己有点出神。
时光结了霜,不觉间,这张脸似乎变得沧桑。
犹记小时候,街坊四邻总是对着妈妈指指点点。
“看!又是那狐狸精,听说隔壁老王和他婆娘又吵架了,闹着要离婚呢!”
“可不是,真是一个祸害,自从她搬到这里来就没消停过,隔壁村的光棍都来了!”
“还有那小狐狸精,你看那模样,简直和那骚狐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到底是那个倒霉男人啊,被这小荡妇偷了种?”
“谁知道呢!反正看好自家男人就是了!”
...…
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飘荡在耳边,突然想那个已经不再风华的老妈了。
面对那样刻薄的邻里依旧坚强的母亲,说到底和纪蕴涵不也是一样吗?
孟思水似乎不应该抵触她才对,因为她也是一位伟大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