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点很快上来,小妮子对着那服务生又是一阵傻笑,搞得服务生频频蹙眉。
询问道:“二位还有什么吩咐吗?”
“嗯,是不是什么吩咐都可以?”孟思水突然调笑道。
“这个……只要是合理的吩咐都可以。”
他虽皱着眉,却依旧耐心地回答着。
“当然是合理的吩咐,但是我没想好要吩咐你做什么,这样吧,你就坐在我们这里,等我想到了再吩咐你。”
赤果果地调戏,孟思水也没有想到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勾引男生是为了坐在她旁边的这个小妮子。
“这样不太好吧?”他的脸色绯红,却没有拒绝。
“有什么不好呢?今天谁当班?不然我去和他说一声,今晚就要你全程服务了!”
人家来这里刷卡,孟思水来这里刷脸,能刷则刷,绝对不能浪费。
“今天是蓝山……”
“是他?”
孟思水微皱了一下眉头,说起来她也算咖喏的老熟人了,就算老板萧洛都要给她面子,更不要说是他人了,但蓝山除外。
这家店虽说萧洛是大老板,但他也就是出了钱而已,店面打理则是交给蓝山,所以一般人来这里都会认为蓝山才是老板。
而他板起一张脸来和纪蕴涵有的一拼,还真是不太好说话的人。
孟思水正在想着要不要去和那冷面鬼要一个薄面,那人却已经走来。
语气中不带一丝奉承地说:“哟,孟小姐今天自己来的?”
“和同学,怎么蓝总不欢迎?”
“岂敢!我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员工偷懒,小程,还不去工作?”
“对不起,他已经负责我们这桌的服务了。”
“呵呵!艾小姐,我们这里可没有专桌服务。”他皮笑肉不笑地说着,配上那张冰块脸显得有些诡异。
小妮子马静拽了拽我,小声道:“思水,还是算了吧。”
“不,我就要他!”
也不知是当了几天大小姐脾气见长了,还是因为蓝山的不把她放在眼里而生气,孟思水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么一句暧昧惹人误会的话。
蓝山的嘴角抖动了一下,却也没有服软,“您别让我太难做,规矩就是规矩,尽管您是老板的朋友!”
话说到这里已然没有了退让的余地,马静已经站了起来,拉着孟思水不想将事态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可孟思水现在已经进入了脑抽状态,谁劝也不好使,到了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给小妮子制造机会,还是释放心中的压抑。
“呵呵!我说蓝山哥,我说你怎么还这么死板?顾客是上帝,上帝想要什么就给人家什么呗!”
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虽说是批判着蓝山,却没有半点给自己解围的意思。
那说话的人正是顾瞿程,不好好陪他的未婚妻跑到这里做什么?
他后面跟着萧洛,虽说这里是他的场子,可是有顾瞿程在,他凛然还是一个小跟班。
蓝山的脸色一凝,他可以不给萧洛面子,在人家的店里实施着固执的营销理念,可却不得不畏惧顾瞿程。
“顾少,你过来了啊?要喝点什么?”他马上换了一个腔调。
“不了,我来找她!”顾瞿程推开蓝山,直接走到孟思水面前。
先是打量了一下那个叫小程的服务生,然后眯着眼看着孟思水。
冷声道:“行啊孟思水,长本事了,一天不回家晚上出来找小男,有这本事你怎么不去牛郎店啊?”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还没等孟思水反驳,没想到那个小程已经发飙了,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还能说出这样有力度的话。
“哦?”顾瞿程饶有兴趣地看了小程一眼,“还挺有骨气的嘛!我想不用我介绍你也知道我是谁?”
“顾少嘛!我知道你,可就算你是太子爷又怎样?就可以随便侮辱他人吗?我虽然地位低下,可也是有尊严的,我用自己的辛勤劳动换取酬劳,相反倒是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整日游手好闲花着不干净的钱,就真的高人一等吗?”
“啪!”
一声脆响打在小程的脸上,顾瞿程指着他的鼻尖道:“我就是高人一等怎么了?你这种低等人永远没有权力向我说教!”
这一瞬间,他仿佛是被纪蕴涵附身了。
孟思水一步跨到小程的面前,“顾瞿程,你够了!”
“怎么?现在就开始维护自己的姘头了?”他挑眉轻笑,那种不屑,就好像是一只大象面对两只小小的蚂蚁,一脚下去就能踩死一般。
“你有意见吗?这是我孟思水的事,和你顾瞿程没有关系!”孟思水一字一顿地说着,决绝斩钉截铁!
“行!”
他突然像是斗败的公鸡,转身而去,却将阻挡他的座椅推倒在地,噼里啪啦杯子碗碟碎了一地。
屋里的客人从开始的围观变得骚动不安。
萧洛道:“抱歉了各位,今天小店提前打烊,所有人在这里的消费一律免单。”
萧洛这样说了,那些人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围观了,纷纷离去。
“我们也走吧!”孟思水一手拉起马静,另一只手顺便带起了小程朝着外面走去。
“啊!”出了门,孟思水放声大叫,眼泪却不自觉地再次滑落。
狂奔了好几米,累得蹲在地上,抱着双膝,突然很无力,只有无声的哭泣。
“对不起。”突然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竟然是小妮子追了上来,她旁边还立着无辜躺枪的小程。
他应该是最憋屈的吧,被自己这么一闹,他恐怕无法在咖喏上班了,听他言语里的意思,应该也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应该很需要钱吧?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孟思水站起身来,对着那个小程说:“这下害得你好像没工作了。”
他笑,很纯净。
一瞬间孟思水又失神了,顾瞿程的笑也是这般干净,还有记忆中的某人。
他说:“没关系,也是我不好,如果当初我没拒绝你的要求,也不会引来蓝山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那人该来还是会来。”
孟思水的眼神已经瞟见了陆管理员,在路灯的阴影里,他坐在车里朝这边张望着,恐怕顾瞿程这么快找来,就是他报的信吧。
孟思水想自己还真是天真,身边的人究竟有多少人是顾瞿程的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个小程,工作的事日后我帮你再你找一个,现在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把我同学送回学校好吗?”
“那你呢?”马静问。
“我想一个人走走。”摆了摆手,孟思水已经朝夜色中而去。
暗黑的夜,灯光昏暗,没有星光,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承受着孤独。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高中时代那孤独而难熬的三年。
她不怕黑夜,因为她曾独自一人走了三年的夜路,用三年时光把过去掩藏。终于,黑色吞噬了那抹光亮。
顾瞿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了呢?
行走了一路,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终究自己不属于那世界。
“有没有人告诉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很危险,尤其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突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些痞气,却有些熟悉。
只见那个身影一步一步靠近,孟思水紧皱着眉,余光瞟向周围的环境,下意识地找着退路。
“嘛!警惕性挺高嘛!不过你觉得你是比我跑得快,还是能打得过我?”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
此人一身白衣,在黑夜中有些诡异,一顶鸭舌帽压得很低,让人无法辨认。
其实原本孟思水是可以跑的,就算跑不过他也能挣扎一番,可她有种感觉,这个人她绝对认识。
晚风吹来,飘过一阵消毒水的味道,而面前的人也来到她的面前。
在他摘掉鸭舌帽的同时,我已经出声:“顾酌曜?”
“好高的洞察力!看来你也没白在我那里住三天。”他笑着,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孟思水最讨厌他们顾家人一副掌控别人的模样。
“你该不会恰巧路过吧?”孟思水斜着眼睛问。
“当然……不是!”
“说吧,你想怎样?”就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和瞿程吵架了?”他却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怎样?来做说客?”
“怎么可能!我想有一点你误会了,我虽说是顾瞿程的小叔,在这里做校医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但不代表我和他是一路人。”
“你什么意思?”孟思水开始小心警惕起来。
“记得我和你说过吧,我要你进入顾家。”他笑着的眼眸突然眯起,从那该死的温柔转变为严肃。
“现在不是如你所愿了吗?我不仅进了顾家,还被纪蕴涵认作了女儿。”
“呵呵!那是必然的,只要你进了顾家,那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而已。”
他一副早就在预料之中的模样,眼神流转似乎又有了什么盘算。
可孟思水却止不住发问:“为什么?”就算死,她也好歹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