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孟思水和小妮子解释着,付老师走过来道:“付宁,你带着这几位去那屋吧!”
经过他这么一说,那些火拼的人才注意到屋里多了几个人。
在他们的目光扫到孟思水和肖雪后,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吹着口号道:“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两大校花吗?哟!海旭你也过来了,你和孟大校花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少贫!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臭毛病!”温海旭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那家伙“切”了一声,却没有再出言不逊。
孟思水记得这家伙貌似叫刘强,高中的时候就因为那张损嘴招来很多祸事。
他原本是跟着许明洋混的,孟思水和许明洋分手后与温海旭在一起,他也曾找过茬,最后被温海旭修理过一次便消停了。
“不用理他!思水我们来这屋吧。”付宁赶紧过来打圆场,现在这副模样倒一点不像是当年陷害过自己的人。
孟思水微微笑下,跟着她来了另一个房间。
“你们要玩什么?扑克还是麻将?”她招待着。
肖雪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佟乐这女孩儿孟思水并没有见过,显得有些拘束,而小妮子对北方的棋牌游戏完全不懂,她们四个人凑在一起还真没办法玩到一起去。
她问了半天后居然没有人回答她,她的脸色有点僵硬,却依旧保持着笑容,看来当了妈妈后性格是改变了许多。
“不用招呼我们了,我们随意坐一会儿就好。”
最后还是孟思水打破了沉寂,她拉着小妮子坐了下来,至于那两位一个她是真的不了解,另一个自视清高她也没办法。
“那好吧,过一会儿程昊会接一些人过来,听说他大伯家的哥哥也会过来,对了,他的那个哥哥也在A市读书,你们可能有的聊呢!”
“哦?”孟思水挑眉,不知为何现在一提起A市,她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说话间,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付宁再次迎了出去,付老师也到了门口。
小妮子也站起身了,轻声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孟思水想她大概是看不惯肖雪的那副模样。
孟思水微笑,站起身来,说起来她本应该是和肖雪一个性子的,因为小妮子的加入却变得活络起来。
她们刚刚迈出房间,那边房间也走出一人,正是温海旭。
他朝这边笑了笑,然后便先行了出去,孟思水想他大概是受不了那一屋子的乌烟瘴气,他对烟味过敏。
小妮子本来极速前行的脚步顿了顿,脸色微变。她对温海旭总是保有一种若即若离感。
随着外面的笑声响起,一行人走了进来,在打开门的一瞬,孟思水和小妮子都是一愣,随后异口同声道:“程辰?”
没错,在那人群中孟思水看见了咖喏咖啡店打工的那个小程。
他也是一愣,随后微笑道:“好巧!你……们也在。”
他这话是冲孟思水说的,可在目光瞟向一旁的小妮子忙改了口。
“是啊,好巧。”孟思水有些怅然,觉得事件正朝着一个很不妙的方向发展。
原本她,温海旭,小妮子,程辰之间没有直接的交集,可是因为小妮子她害程辰丢了工作,因为她温海旭成了小妮子的书迷。
纠结在一起便是理不清的关系,孟思水很怕,怕有一天小妮子像姜橙那般无情地离她而去。
“是啊!这样都能碰上。”小妮子的眼中有些黯然,整个人的情绪都降到了极致。
原本孟思水以为她将小程已经忘了,可看她现在的表情多半是气馁呢。恰好此时温海旭带着治愈系的效果出现,才寻得一番安慰,可也仅仅是安慰。
“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不别站在门口了,快进屋吧。”付宁又开始招呼起来。
在乡下人们已经习惯了吃两顿饭,所以中午只有一些水果花生瓜子和糖块。
那一屋子男人还在昏天暗地地厮杀着,女人已经去厨房帮着忙活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倒是她们几个人玩玩不起来,聊聊不起来,后来索性组成了自己的小帮派,和自己相熟的人小声聊了起来。
这种状况孟思水早已料到,不过还好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北方多以炖菜为主,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排骨炖豆角,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入锅煮了,加上辅料很快就上桌了。
那边的厮杀也终于结束,抬啤酒的抬啤酒,起白酒的起白酒,将北方汉子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算上那些携带家属的,一共放了三大桌,听温海旭之前说由于人数不多所以可以带自己的同学来,可今日一看连大带小一共有二十几人。
付宁再次起到发起人的运用,吆喝着:“大家都静一静,首先感谢大家不远万里而来,这里有我们相熟的老友,也有新加入的朋友,使我们这原本单纯的初中同学聚会变得更加热闹非凡,我先干了这杯。”
说着她举杯而尽,恍惚中孟思水竟想到了姜橙,若是她在这里估计也是这般豪迈。
接着大家齐齐举杯,接下来又是各路神仙敬酒,大多是客套寒暄一番,有人装B,就有人攀比。
这个说和道上的人是把兄弟,那个说某某权势是他家亲戚。经他们那么一说倒显得孟思水这些读书人像是白痴一样。
所以有人崇拜有人不屑,酒却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眼看着眼前已经摆了三个空瓶子。
温海旭悄悄走过来小声问:“你没事吧?他们喝他们的,你不用每一杯都跟到底。”
说来也巧,恰好所有人的谈论在这一刻到了一个冷场期,他的声音虽小,却落入了每个人的耳里。
刘强又忍不住嘴欠道:“哎哟,老情人就是老情人呐!同样是校花,你看人家肖雪不是一直跟着喝?怎么就你家孟思水特殊?”
“刘强,我说你怎么到今天还改不了那毛病?叫这些还在读书的女生和你们喝本来就不合理!”
温海旭被点燃了火气,他们之间本来就有过节,这不三两句话不到又吵了起来。
这时付老师已经不见了踪影,说到底他只是提供这么一个场地,聚会他并没有参与,无奈付宁只好又站了出来,准备调节。
孟思水朝她摆了摆手,对刘强笑道:“既然强子这么说了,我就敬大家一杯,换白酒来,谁不跟谁就是孙子!”
这种时候总有不怕事大的,很快一瓶白酒就摆到了她面前,不用杯不用碗,孟思水直接拿起了瓶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咕咚咕咚地灌进肚子里。
大概下去了少半瓶,她看着那些人各个面露吃惊。
这时小妮子夺过孟思水手里的酒瓶咕咚咕咚也灌了几大口,然后朝着那些己经进入呆傻状态的人道:“都说北方人豪爽,我想在我这个南方人面前没有装孙子的吧?”
寂静,每个人都好像是被下了定身咒,维持着原本的神态,呆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
“好!”
好半天后隔壁桌传来一声叫好,却是程昊,只见他帅气地拿起一瓶白酒,将瓶盖打开,举起来也“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虽说与孟思水和小妮子比起来,他那两口喝得实在太小家子气,可是与那些咋咋呼呼混迹社会多年的人比起来却豪迈了不少。
“怎样呢?”温海旭噙着笑,将一瓶白酒推到刘强面前,“我们的女将和学生党都拼了,你打算当孙子?”
此话一出他们那一桌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刘强,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引起的,不仅害全桌的人于这种尴尬之地,若是此时他不站出来,他便是众矢之的。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有直面温海旭,而是将脸转向孟思水,那铁青的脸色变得有些面目可憎。
“我说孟思水,你这是喝酒还是找事啊?怎么?又想凭借着自己的那点姿色鼓动人来压制我?你以为你还有那资本?你不过是当年许哥玩过的破鞋!对了,还有你,温海旭,你牛B什么啊?真以为自己得了一个什么宝贝,到头来还不是别人玩过的?”
孟思水没料到这家伙会狗急跳墙揭自己的伤疤,若是眼神能杀人,她现在的目光便想杀了他。
众人一片哗然,拖付宁的福,当年自己和许明洋的早恋众所皆知,却没有人知道我们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总之后来他们莫名其妙的分开,之后自己身边就多了一个守护者,而许明洋在高考前夕突然转学。
孟思水和许明洋的那一段变成为了一段传奇。
而因为年轻委身于许明洋这件事是孟思水最不想提起的事,那些奇妙的感觉,那些欣喜,在许明洋背叛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耻辱。
“你说够了没?”温海旭顺手操起一个啤酒瓶就朝刘强而去。
此时他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狠戾,平日里温柔的人发起狠来更是可怕。而这并不是她孟思水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了,只是那次他拿起的不是啤酒瓶而是砖头,砸向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温海旭!”孟思水叫住他,他却没有因此停下。
这时其他的人也围了过来,却明显的分为两帮,一帮自然是以刘强为代表的“社会派”,而另一帮便是自己这边这些“学生党”,付宁则吩咐了屋里那两个小孩一句,然后匆匆过来欲要劝解。
孟思水拦住她,“那人上来脾气你是拦不住的,很抱歉把你辛苦张罗起来的聚会弄成了这样。”
她愣了愣,似乎没想过从前与她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的孟思水会如此和她说话。
孟思水顺手操起摆放在面前的一个空酒瓶,看着那一触即发的局面居然有点模糊起来。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早就知道自己对酒不消化,没想到反应来得这么快。
孟思水朝前迈出一步,踉跄着差点摔倒,身边一人及时扶住她,低声问:“你没事吧?”
余光所见,却是程辰,孟思水转头看了看他,还有他背后正要过来,却因为刚刚灌下不少酒晕乎乎的小妮子。
孟思水道:“照顾好她!”
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但不等他过去,程昊已经过去了,孟思水不禁莞尔,看来又是一段孽缘。
他愣了一下,孟思水趁机摆脱他,却已经夺回了对大脑的控制,径直朝温海旭而去。
两边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此时倒是默契。孟思水拿着空酒瓶指向温海旭,道:“温海旭,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不要忘了,你早已不在那个位置了!”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狠戾之气也因此泄露了几分。
孟思水越过他,直视刘强,她笑,笑得妖孽而阴森。
她道:“你想怎样呢?当一条狗当这么多年还真是少见呢!可主人已经抛弃你了,你还在这里乱叫什么呢?对了,你知道你当年的主子为什么会滚蛋吗?因为——”
孟思水将笑容收起,眼神微眯,轻蔑地盯着他,他还在等着孟思水的下文,下一秒孟思水却将手中的空酒瓶砸在自己的头上。
妈的,是谁说酒瓶会破?是谁说一定会头破血流?果然那只是荧屏上的视觉效果。
酒瓶落地,孟思水的脑中却一阵轰鸣,有些晕眩。
眼前是刘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便是温海旭皱紧眉头的脸。
“温海旭,这一次我不欠你什么了!”孟思水笑着,便倒了下去。
感觉中有一双手臂拖住了我,鼻尖传来好闻的淡淡竹香。
好熟悉的味道,好怀念,迷蒙中还是念出了那个早已在心中扎根的名字。
“顾瞿程……”
“告诉你们,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她!”
迷蒙中又开始昏天暗地地做着梦,居然梦见了他。
孟思水猛然惊醒,睁开眼,周围一片白色,有些刺眼。
“这是哪里?”她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发呆,在脑海中搜索着支离破碎的记忆,却传来阵阵疼痛。